葬禮過後,周遠深一如往常地每天準時出現在公司,看似正常,隻是這種正常中透著一絲詭異。
比如每天早上,他會換上我以前給他準備的衣服。他吩咐張媽按照舊例為他準備午餐,細緻到連食物的包裝和菜品的種類都要與我生前為他準備的一模一樣,哪怕味道根本不同。
有時,在繁忙的會議隙間,他會突然叫住秘書何潔,輕聲詢問我是否有來電或送來了什麼。
周遠深的語氣很溫柔,臉上帶著期待,完全冇有之前的不耐煩。
每當何潔小心翼翼地提醒他我已不在時,他都會用冷漠的眼神打斷她。
他開始頻繁地撥打那個我再也不會響起的手機號碼,對著空氣低語,彷彿我真的能聽到一般。
以前總是忙碌的他,現在一到下班時間就急匆匆地回家。
他會買上我最愛的百合花,讓傭人準備一桌我愛吃的辣菜。儘管他不能吃辣,但餐桌上卻總是擺滿了我愛吃的辣菜。
吃飯時,他會在空位上擺上碗筷,溫柔地給那個不存在的我夾菜,輕聲細語地說著:“這是你最愛吃的牛肉,多吃點。今天讓他們多放了辣椒。”
這一幕讓張媽他們感到毛骨悚然,卻又不敢出聲。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柔情,彷彿真的在與心愛的人共進晚餐。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這個場景我曾幻想過無數次,但從未成真,如今看到,卻覺得異常諷刺。
而這一切在旁人看來,卻紛紛覺得他周遠深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而我,卻成了那個無福消受的人。
他如此瘋魔的模樣,所有人都覺得他精神不正常。
隻是為了保住工作,冇人敢出聲提醒我已不在人世的事實。
晚飯結束後,周遠深從酒櫃中拿了一瓶酒,上樓時手上還握著兩個酒杯。
張媽見狀,猶豫片刻後,終於開口提醒:“先生,您胃不好,這酒還是少喝一點吧。”
周遠深側頭望向張媽,又看向自己的另一側,嘴角登時勾起一絲微笑:“是你家夫人想喝,我攔不住,隻能陪她喝一點。”
饒是張媽知道周遠深有些不對勁,可真正麵對麵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慌亂。最後卻也隻能無奈歎息,叮囑他少喝些。
我跟著他來到我的房間,他繼續與空氣對話,全然不知我就在他身旁。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直到醉倒在地,開始喊我的名字,聲音中充滿了哭腔和悔恨。
“你回來好不好,都是我不好,你原諒我……”他痛苦地捂著腹部,應該是胃又開始疼了。
但現在的我,卻隻是冷冷地看著他,說了句“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