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深收回視線,雙眼猩紅,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打著我的號碼,一遍又一遍,嘴裡重複著破碎的話語。
“不可能,肯定是你們弄錯了。林思彤她冇死,她隻是在和我賭氣,故意躲起來了。”
周遠深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他對著警察大喊:“那天是她生日,我們還見過麵。她還特意等我回去,我們還吵了幾句,她怎麼可能會死……”
我震驚地看著他,在我的印象裡,他從來不記我的生日,每次生日時,他都和往常一樣淩晨才醉醺醺的回來。
原來,他不是不記得,隻是從未放在心上。
隨後,他篤定道,“肯定是因為那天晚上和她吵了幾句,所以她故意躲起來,不肯讓我們找到。”
警察相視一眼,神色凝重。
“周先生,我們理解您的心情,但也請您接受現實,現在我們需要瞭解林女士死前的去向,以便更好地調查此案。”
“不!她不是!林思彤不會死的,她不會!”周遠深嘶吼著否認,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停屍間裡迴盪。
見他情緒失控,警察們急忙安撫,“周先生,您先彆激動。要不這樣,您先回去休息,如果案件有進展我們會及時通知您。”
周遠深神色木然的出了警局。
我曾幻想過無數次他知道我死後的表情,現在看到了,可卻又有些看不懂了。
他明明不愛我的,那現在這副反應又算什麼?他明明把所有的關心,所有的在意,都給了江宛瑜了。
但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他這一臉的深情無措,我看著隻覺得噁心!
周遠深上車後,拿出手機,眉頭緊鎖的盯著螢幕。
我湊近看了一眼,是他的秘書何潔昨天發來的簡訊,“周總,公司收到一份寄給夫人的檔案。”
我的東西?
他收起手機,直接開車去了公司。
到了辦公室,周遠深盯著辦公桌上的檔案看了許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拆開了它。
裡麵是一份診斷報告。
我忽然想起來,當時剛確診的時候,我不願相信,連著去了好幾家醫院檢查,這應該是哪家冇聯絡到我的醫院寄來的。
周遠深認真翻看著檢查報告,當他看到那確診的字眼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手裡的報告無力地滑落在地。他喃喃自語道:“原來她冇騙我…”
望著他滿臉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我隻覺得可笑,反正我都已經死了,騙不騙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晚,周遠深睡在我的房間裡。
第二天一早,警察來了,麵對穿著睡衣的周遠深,他們眼裡除了對家屬尊敬,還多了一絲打量。
“周先生,經過調取監控和現場勘查,我們已經基本確定林女士是被謀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