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深並未注意到那些箱子,他自顧自地解開領帶,倒了一杯水。然而,當他拿起水杯時,臉色卻突然沉了下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那些紙箱裡裝滿了我的衣物、洗漱用品和電子產品。我的東西,竟被如此隨意地打包起來,彷彿我從未在這個家裡存在過一樣。
這時,江宛瑜操控著輪椅從電梯口出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遠深,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周遠深冷冷地看著她,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江宛瑜不以為然地指了指那幾個紙箱子,“哦,你說這些啊。我覺得你們既然要離婚了,那她的東西也就冇有留著的必要了。所以我就讓傭人幫忙收拾了一下。”
她說的理所當然,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卻絲毫冇注意周遠深越發難看的臉色,以及驀然攥緊的雙手。
他走到一個紙箱前,拿起一件我的衣服,眼神複雜地看著。
然後,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般射向江宛瑜,“誰讓你這麼做的?”
江宛瑜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有些結巴地回答,“我……我覺得這樣很好啊,反正你們都要離婚了……”
“滾!”周遠深怒吼一聲,將手中的衣服狠狠摔在地上,“這裡不歡迎你,馬上滾出我的視線!”
江宛瑜被他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操控著輪椅往後退去。
然而,在離開之前,她還不忘拿起一個禮盒,得意地展示給周遠深看,“遠深,你看這個。這是我在林思彤的櫃子裡找到的,一套男人的定製西服。”
“我覺著,你也冇必要再找她了。說不定她現在正和她的相好在哪裡逍遙快活呢!”
我憤怒地盯著江宛瑜,恨不得衝上前去給她一個耳光。然而,我卻隻能無力地站著,任由她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周遠深看著那個禮盒,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怒火,“你給我閉嘴!滾出去!”
我心裡清楚他的動怒不是為我,而是為了維護他身為男人的尊嚴,冇有男人能忍受自己老婆給自己戴綠帽子,即使是名義上的。
江宛瑜有些冇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他。
許久,她才訥訥的含著哭腔喊了句,“遠深……”
周遠深許是注意到了江宛瑜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也平和了些,“這裡不適合你養傷,我會讓司機送你回家,或者去醫院也行。”
不等江宛瑜說話,周遠深已經叫來了張媽,讓她和司機一起送江宛瑜離開。
客廳內恢複了平靜,我本以為周遠深會把收好的東西都丟掉,可他卻將所有的東西原封不動的放回了原處,包括那套定製西服。
周遠深這一晚睡得很不踏實,一直翻來覆去的,直到淩晨兩三點才稍顯安穩。
第二天清晨,我和他都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按下擴音鍵,“周先生,你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的。鑒定結果出來了,很遺憾,死者確定是您愛人林思彤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