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他轉頭看向江宛瑜,臉上的陰鷙還未完全消散,語氣有絲絲冷意,“宛瑜,我得去趟警局,你在家好好休息。”
“是不是林思彤出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江宛瑜問這話的時候,眼神明顯閃爍不定。
周遠深臉上掠過一絲嘲諷,冷哼一聲,“她?我倒希望她是真的出事。”
都到這會兒了,他還要這樣詛咒我!他到底是有多討厭我,纔會這麼不希望我好。
我忍著對周遠深的厭惡,跟著他來到了警局。
剛到警局門口,曉曉也到了。本就不對付的兩人,此時更是一句話也不願多說,都徑直朝警局內走去。
兩人一進門,就有警察領著他們去了認屍的房間。
警察將蓋在屍體上的白布緩緩揭開,“周先生,趙女士,請你們辨認一下,死者是否為林思彤女士。”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
屍體因長時間浸泡,已經高度腫脹,臉上甚至有不少地方已開始腐爛,散發出難以忍受的屍臭味,與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蘇曉曉臉色瞬間蒼白,她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掀起白布的一角,目光緊鎖在屍體的每一處細節上。終於,她的視線定格在那條隱約可見的傷疤上,聲音帶著哭腔:“是……是思彤!”
周遠深原本淡定的神色在聽到這句話後也發生了變化。他緩緩走近,目光落在那道傷疤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伸手抓住了屍體的手,仔細檢視。
然後,他突然笑了,眼神也由慌亂歸於平靜,“這不是林思彤。”
我微微一怔,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篤定,直到他突然開口,我才恍然大悟。
“她媽媽留給她的手鍊她寶貝的不行,從不離身。這人冇戴手鍊,肯定不是林思彤。”
是啊,那手鍊是我媽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命都不在了,又哪裡還護得住一條手鍊呢。
聽到這話,蘇曉曉也忙胡亂地擦了擦眼淚,急忙上前再次認真檢視我腿上的疤痕。
“可這傷疤……”
“我說了她不是,就一定不是。”周遠深打斷了曉曉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警察看著我們,麵色凝重,“既然無法確定,那兩位就先回去吧。等明天DNA結果出來,我再通知你們。”
周遠深點了點頭,冇有再看蘇曉曉一眼,徑直走出了警局。
出警局後的他有種說不出的怪,直接開車去了江邊。
夜晚的江邊,風吹得有些冷冽。周遠深站在空曠的岸邊,任由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角。我站在他身旁,卻感覺彼此之間的距離彷彿隔了一個世界。
上大學時,我就聽人說,周遠深心情不好時就喜歡去江邊吹風。可此時的他為什麼心情不好,因為失望那具屍體不是我?還是因為我害他再次去了警局,覺得心煩和麻煩。
我猜不透他。
我隻知道,此刻的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深沉和難以捉摸。
不知過了多久,周遠深終於轉身離開了江邊。我們回到了彆墅,一進門,我就看到客廳裡擺放著幾個紙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