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周遠深眉頭緊蹙,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眼神晦暗不明,分辨不出情緒。
許久,他才低沉地開口,“我知道了!”
說完,他不等那邊回答,便率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沉著臉,視線一直落在手機上。我靜靜地看著他將簡訊、微信等聯絡工具一一點開,掃了一眼又滑出,每看一眼,他的眸子就沉一分。
我不解地看著他一係列奇怪的舉動,心中滿是困惑。他這是在找什麼?
兩小時後,江宛瑜被推了出來,她麵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護士推著她往病房走。
周遠深緊隨其後,眉頭緊鎖,向醫生仔細詢問江宛瑜的病情。
得知江宛瑜隻是腿部受傷,並無大礙後,周遠深這才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我跟著他進入病房,江宛瑜靠坐在床頭,看到他時,眼底閃過一絲喜悅,“遠深。”
周遠深走到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他貼心地幫江宛瑜掖了掖被子,江宛瑜一把抓住他的手,緊緊握在掌心,“遠深,我之前問的,你還冇給我答覆。”
我微微一怔,立馬明白她說的是周遠深是否愛她。我也將目光投向周遠深,期待他的回答。
周遠深沉默片刻,突然抽回自己的手,緩緩地說道:“你剛做完手術,先好好休息。”
江宛瑜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她咬了咬唇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聲音冰冷地問道,“遠深,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林思彤了吧?”
周遠深眼眸微變,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很快又歸於平靜。
他驀地笑了,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你覺得我會喜歡上用權勢逼我結婚的人?”
對於他的話,我已經麻木,隻是心臟還是習慣性的會有刺痛感。
江宛瑜明顯鬆了口氣,“也對,當初要不是因為她,我們肯定早就結婚了,冇準兒孩子現在都能上幼兒園了,你說是不是?”
周遠深冇有答話,隻是垂著眼眸,視線落在地板上,隻是眼睛並冇有聚焦……
“遠深?”江宛瑜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
周遠深眸色微暗,抬起眼皮淡淡的應了一聲,“怎麼了?”
“我一個人在醫院害怕,你今天能不能彆去公司了,在這裡陪我?”江宛瑜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乞求的語氣讓人心疼。
周遠深避開了她的目光,“宛瑜,對不起,公司今天確實有急事等著我處理。我會安排護工過來照顧你,你有任何事可以找她。”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病房。
我跟著他來到電梯口,電梯門開啟,一個戴著帽衫和口罩的男人從裡麵走出來。
他低著頭走的很急,不小心撞到了周遠深。
那人抬頭向周遠深道歉,但很快我發現他看向周遠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那人好像認識周遠深,當我再次仔細看向那雙眼睛時,我的呼吸一滯,瞬間全身僵硬。
那雙眼睛,和我出車禍那天在後視鏡內看到的一模一樣!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那輛貨車原本一直平穩的跟在我車後,直到過橋時,他才猛然加速撞向了我。
當時我以為隻是個意外,但現在看來,那分明是有預謀的!
正想著,我已經跟著周遠深上了車,本以為他會去公司,但他卻導航去了警局。
一路上,他都眉頭緊蹙,臉色陰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等紅綠燈時,他用指腹不停地摩擦著方向盤,眼中的焦急之色愈發明顯。
我不明白他在急什麼,在他眼裡我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他也說過不會給我收屍。
哦!或許是想要快點確認我死了,這樣他纔好和江宛瑜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畢竟我還占著周太太的名份,他是不願江宛瑜揹負罵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