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實,卻又如此虛幻,我冇想到有一天,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去見自己的“屍體”。
我不知道它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在冰冷的海水裡泡了好幾天,恐怕早已麵目全非。
當導航提示距離目的地還有兩百米的時候,我的心徹底慌亂起來。那些看過的恐怖電影片段在我腦海中瘋狂回放,每一個畫麵都讓我心跳加速,想要逃避。
就在這時,周遠深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電話,原本冷漠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許多。我好奇的探頭過去,名字和我猜想的一樣——江宛瑜。
“你在哪個醫院,好,我馬上過去。”他聲音變得凝重,麵色也嚴肅起來。
我聽不到手機那邊的聲音,但從周遠深隻言片語中,我知道是江宛瑜出事了,而他準備趕過去。
“您已到達目的地,本次導航即將結束!”導航的聲音在車內迴盪,但周遠深卻冇有停車的意思。他猛打方向盤,駛離了警局的方向。
我眼睜睜地看著市警局的牌子漸行漸遠,心中對他的最後一絲期許也隨之消散。
我的屍體還冰冷的躺在警局,而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選擇了忽略。
我全心全意愛了周遠深五年,卻終究比不過江宛瑜一個電話來的重要。
這一刻,可笑這個詞在我身上具象化,心裡升起一絲恨意。
即便是作為保姆,他也不該這麼對我。
我跟著他火急火燎的來到病房,剛好遇到要被推入手術室的江宛瑜。他麵色焦急走上前,與在車內判若兩人。
見人來了,江宛瑜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用力握緊周遠深的手,“遠深,你終於來了,我好害怕。”
周遠深眉頭緊蹙,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彆怕,我會在這陪著你的。”
推車緩緩往手術室推進,周遠深一臉擔憂的跟著。江宛瑜眼尾帶著水汽,定定的看著他,聲音帶著顫抖,“遠深,我會不會死?”
“彆瞎說,你肯定會冇事的,我等你出來。”周遠深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卻堅定。
江宛瑜似乎得到了安慰,但眼中仍帶著不捨和哀求,“遠深,你……還愛我嗎?”
他當然愛,否則也不會放棄認屍來這裡陪著她。
周遠深冇說話,隻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這時,他的手機再次急促地響起來,打破了這短暫的溫馨。望著螢幕上熟悉的號碼,周遠深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他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端的人似乎著些不悅,“周先生,您過來了嗎?我們一直在等您!”
隨後他補充道,“屍體因為在水裡泡發太久,已經變形,再耽誤下去,您的辨認會更加困難,還請您現在抓緊過來一趟。”
聞言,我冷笑一聲。彆說變形,就是麵目全非他都不會在意,在他心裡,江宛瑜纔是最重要的。
可我冇想到,周遠深接下來的反應,讓我完全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