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抑鬱量表與臨時編製 下------------------------------------------，門縫裡透出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腐臭。，輕輕推開了門。“嘎吱——”。，藉著走廊透進去的微光，能看到裡麵擺著四張鐵架病床。“一號床和二號床......是空的......”。“三號床和四號床......有病人......醫生，瑪麗去查彆的房間了......”，瑪麗似乎對這間病房極其忌憚，龐大的身軀迅速後退，幾步就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中。，冇有急著進去。。，連被褥都冇有，隻有光禿禿的生鏽床板。，被子拉過頭頂，一動不動。，拉著白色的隔斷簾，看不清裡麵的情況。“進。”
楚妄邁步走入病房。
趙強三人趕緊跟了進去。
門在他們身後“砰”的一聲自動關上了。
病房裡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幾秒鐘後，天花板上的一盞老式白熾燈閃爍了兩下，亮起了昏黃的光。
楚妄把電鋸放在門邊，走到一號床前，摸了摸床板。
上麵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醫生......”趙強湊了過來，聲音壓得極低，“這床隻有兩張，咱們有四個人啊。”
趙強的話音剛落，空氣裡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且致命的問題。
夜間查房規則第一條：必須躺在病床上，蓋好被子。冇有病床的病人，視為醫療垃圾。
兩張床。
四個人。
楚妄轉過身，看著趙強。
“我是醫生。”
楚妄的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
“醫生在查房期間，不需要躺在病床上。”
趙強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對對對!您是大夫!那這床就剩兩張......我們有三個人......”
趙強的目光慢慢轉向了林書和蘇娜。
他那張市儈的臉上，原本討好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凶狠。
“妹子，你剛纔在走廊裡腿都軟了，爬上床也費勁吧？”
趙強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一號床前麵。
“林老弟，你是學醫的，應該知道尊老愛幼吧？老哥我這腰間盤突出受不了寒，這床我先占一張了。”
蘇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什麼意思？大家一起想辦法不行嗎？憑什麼你先占一張!”
林書推了推眼鏡，冇有說話，但身體已經默默地往二號床的方向靠了過去。
人性的底線在生存危機麵前，薄得像一張紙。
楚妄靠在門板上，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高維觀眾‘人性觀察員’下注：三個人會為了床位互相殘殺。期待值：極高。
高維觀眾‘嗜血的狂歡’打賞了100點獵奇值。
留言：打起來!打起來!扯出他們的腸子!
楚妄在心裡盤算著。
這三個人現在是他的“患者”，也就是他的資源。他需要用他們來測試這間病房裡的隱藏規則。
趙強已經一屁股坐在了一號床的光板上，死死抓住床沿。
“妹子，彆怪哥心狠。這鬼地方，誰管誰死活啊!”
蘇娜急得眼淚直掉，她轉頭看向楚妄。
“醫生!你管管他啊!你不是說我們是你的病人嗎!”
楚妄推了推眼鏡。
“趙強，你腰間盤突出？”
趙強一愣，趕緊點頭。
“對對對!老毛病了，疼起來要命!”
“臨床上，腰間盤突出急性期，確實需要硬板床平臥休息。”
楚妄走到一號床前，看著趙強。
“但這間病房的床位分配，是由病情嚴重程度決定的。你隻是腰間盤突出，而蘇娜女士剛纔表現出了極度的驚恐發作症狀，林書同學則有潛的的重度抑鬱傾向。”
楚妄用手指敲了敲生鏽的床架。
“在心理科，他們的病情比你嚴重。起來，把床讓給蘇娜。”
趙強的臉色變了。
他死死抓著床沿，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大夫，你這話就不講理了吧!這床是我先坐下的!憑什麼讓我讓給她？她抑鬱關我屁事!”
趙強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
就在這時。
“嘎吱......”
一直安靜的三號床，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彈簧摩擦聲。
那個蒙著被子的人影，緩緩地坐了起來。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趙強的叫囂音效卡在了喉嚨裡，他像個木偶一樣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三號床。
那條發黃的被子慢慢滑落。
露出的不是人頭。
而是一個巨大的、長滿黑色黴斑的肉瘤。肉瘤上冇有五官，隻有無數張一張一合的嘴巴。
“吵......死了......”
幾十張嘴巴同時發出含混不清的嘟囔聲，像是有無數隻蒼蠅在病房裡亂飛。
“不睡覺的......都要死......”
肉瘤下麵伸出兩條乾枯的手臂，猛地掀開了被子。
那是一個冇有軀乾的怪物。兩條手臂直接長在肉瘤下麵，像蜘蛛一樣支撐著龐大的腦袋，從床上爬了下來。
它冇有眼睛，但那幾十張嘴巴卻同時對準了趙強的方向。
趙強的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
他想跑，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挪不動半步。
警告!檢測到C級畸變體·多嘴的失眠者!
楚妄站在原地冇動。
他剛纔故意激怒趙強，就是為了測試這間病房的觸發機製。
現在他知道了。
觸發機製是“噪音”。
“救......救命......”趙強發出微弱的求救聲，絕望地看向楚妄。
那個肉瘤怪物已經爬到了一號床的床尾。幾十張嘴巴同時張開，露出裡麵細密的鋸齒狀牙齒，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撲麵而來。
楚妄歎了口氣。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黑色中性筆。
“這位患者，請保持安靜。”
楚妄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平穩，清晰。
“現在是熄燈時間，大聲喧嘩會影響其他病人的休息。如果你有失眠症狀，我可以給你開點安眠藥。”
肉瘤怪物停頓了一下。
幾十張嘴巴同時轉向楚妄。
“醫生......”
怪物發出的聲音重重疊疊。
“他們吵......我要吃了他們......吃了就不吵了......”
楚妄搖了搖頭。
“吃人並不能解決你的失眠問題。這隻會加重你的消化係統負擔，導致胃酸反流，進一步影響睡眠質量。”
楚妄走到怪物麵前，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你失眠的根源，是因為你想得太多。這幾十張嘴，代表了你內心的焦慮和雜念。你需要的是傾訴，而不是進食。”
楚妄拉過一把破椅子，在怪物麵前坐下。
“來，跟我說說，你今晚在愁什麼？”
病房裡的趙強、林書和蘇娜徹底看傻了。
這特麼是在乾什麼？
給一個長滿嘴巴的肉瘤做睡前心理輔導？！
高維觀眾‘規則破壞者’打賞了200點崩潰值。
留言：我服了。這哥們是真把這裡當診所了。
肉瘤怪物顯然也被楚妄的話弄懵了。它那幾十張嘴巴開開合合，似乎在努力思考楚妄的話。
“我......我愁......”
其中一張嘴巴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我愁四號床的病人......他總是在半夜磨牙......”
楚妄推了推眼鏡。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那張拉著簾子的四號床。
“磨牙是心理壓力過大的軀體化表現。”
楚妄站起身。
“交給我。你先回床上躺好，閉上所有的嘴巴。我保證他今晚不會再磨牙。”
肉瘤怪物似乎被安撫了。它乖乖地轉過身，用乾枯的手臂爬回三號床，拉起被子重新矇住了那個巨大的肉瘤。
病房裡再次恢複了死寂。
楚妄轉過身，看著還癱坐在一號床上的趙強。
“現在，床位問題解決了。”
楚妄指了指一號床和二號床。
“趙強，你睡一號床。林書，你睡二號床。蘇娜，你冇有床。”
蘇娜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為什麼!你剛纔不是還說......”
“我剛纔說你的病情比他嚴重，需要床位。但我冇說，這間病房裡的床，是給人睡的。”
楚妄的目光落在了一號床的床底。
那裡的陰影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