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拱手問土地。
“土地你可知,這山中妖精來歷?”
土地老兒抬眼看著寧辰,眼中露出疑惑神色。
“請問你是哪位,姓誰名甚?”
寧辰還未說話,哪吒將手中火尖槍重重一頓,嚇得土地老兒一個哆嗦。
“此乃我異姓兄弟,有話快說!再藏著掖著,本太子燒了你這身老骨頭!”
土地老兒嚇得渾身哆嗦,連連拜服。
“老兒知錯了,還請三太子息怒!”
他和哪吒的品級差距,就像街道主任,和軍區副司令之間的品級,那般巨大。
哪吒一怒,嚇得他魂不附體。
寧辰伸手虛按,示意哪吒稍安勿躁。
他蹲下身,目光與佝僂的土地老兒平齊。
“老丈莫怕,且將這山中妖精的根腳細細道來,他們本是何方妖孽?又怎會突然強橫至此?”
土地擦了擦額角冷汗,枯瘦手指顫巍巍指向毒霧深處。
“稟上仙,那毒窟裡的蠍子精與蛇精,原是橫行此地的萬年大妖!兩妖生性殘暴,為禍一方,生靈塗炭,千裡之內白骨皚皚,後一位天神,見此慘狀,以金雷葫蘆,化作千丈神山鎮壓二妖,說是要熬煉一萬年,待得今年冬至子時,便是他們形神俱滅之日,至今已有九千九百九十九載,卻不知為何被這二妖突然脫困......”
哪吒突然嗤笑一聲。
“萬年道行?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來頭!天庭眾神,哪個不是萬載乃至十萬載道行以上?”
土地老兒連聲應道。
“是是,這兩妖跟三太子您相比,宛若那螢蟲之光,豈敢與日月爭輝!”
寧辰在一旁聽的,內心深受打擊。
他原本以為,自己千年道行,還算有點實力了。
沒曾想,北俱蘆洲一個蠍子精一個蛇精,都有那萬年道行!
哪吒等天庭眾仙,更是以萬為計量單位,合著我現在才0.1萬年修為嗎?
可惡,好不容易修出的千年道行,結果還是小妖級別!
西遊世界太捲了,我要去白蛇傳,或者倩女幽魂。
什麼白娘子,蘭若寺、黑風老妖這些妖怪,千年道行,已經是天花板戰力!
小青這種蛇妖,更是隻有五百年道行,和金蛇精根本沒法比.......
發現寧辰臉色異常,哪吒纔想起,這位寧兄怕是道行不高,他連忙微頓手中火尖槍,沉聲道。
“廢話少說,說重點!”
土地慌忙伏地叩首。
“好好,數年前,兩妖不知為何突然脫困!隨後實力大進,連天庭派來的天兵天將,都奈何不了這二妖!”
寧辰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二妖之所以實力大進,怕不是金雷葫蘆籽,誕下的七個葫蘆娃,被這二妖煉成了七星丹。
此方土地拱了拱手。
“老兒就知道這些了,畢竟這裏是山神地界,老兒能知曉這些,已屬難得.......”
哪吒冷哼一聲。
“那山神呢,我喚他過來,為何不見蹤跡!”
土地老兒苦笑道。
“這二妖實力大進,拘了那山神前去做奴做仆.......非是他不肯來,怕是來不了。”
他擦了把汗,心有餘悸。
“若非小老兒機靈,躲了起來,此刻應該也在那妖精洞府之中當牛做馬。”
寧辰點了點頭,沉聲道。
“老丈可知這妖精洞府,如何進入,或有避開毒霧的方法?”
土地老兒小聲道。
“這小老兒就不知了,但小神聽附近妖怪說,這蠍子大王和金蛇精,近日準備辦個什麼七星丹會,屆時可能會散去毒霧........”
寧辰知道這幫妖怪,平日裏窮慣了,得到一些機緣,就忍不住要在別妖麵前炫耀一番。
正所謂,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誰知之者。
寧辰見問不出其他什麼資訊,拱手道。
“辛苦土地公了,自去忙吧!”
土地連忙躬身道。
“不敢當不敢當,叫老兒土地就行,上仙日後若有需,隨時喚小仙即可........”
隨即這土地老兒,原地轉了三圈,化為一道白煙消失不見。
“這毒霧真有如此厲害?”
哪吒不信邪,將將手臂伸向眼前黑綠毒霧,哪怕是他的蓮花化身都發出嗤嗤響聲,冒出陣陣白煙。
他縮回手臂,原本光潔的手臂上出現細小坑窪,幾個呼吸間就恢復如初。
哪吒微微皺眉,
“好厲害的毒霧,我這蓮花金身,都無法在其中長期作戰,若是再被那幻境迷了,難免會元氣大傷,甚至有性命之憂........”
哪吒突然看向寧辰。
“寧兄,你早料到此地狀況了吧?在樓觀台,你就說過什麼七個頭頂葫蘆的小娃娃,和這金雷葫蘆之說,莫名吻合......”
寧辰點了點頭。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毒霧能腐蝕仙體,卻未必耐得住火攻,吒兄,用你的三昧真火燒它試試!”
哪吒依言,將火尖槍插入毒霧,怒喝道。
“來!”
火尖槍上噴出熊熊烈火,將數十裡毒霧完全點燃,但很快,這些火焰又被突然出現的滔天毒水澆滅。
“不行,對方精通水法!”
唔,是水娃的能力嗎?
寧辰暗暗點頭,對蠍子精蛇精那邊的能力,大概有了想法。
他對哪吒說道。
“吒兄,不如等上幾日,等那七星丹大會,你我變化後混入其中探個究竟,再做計較!”
哪吒也是藝高人大膽,他沉聲道。
“全憑寧兄安排!”
.........
寧辰和哪吒回到大營,哪吒自去安歇。
寧辰則獨自來到附近一處山巔,此時正值淩晨,一輪圓月高掛半空,月華如水傾瀉山林。
寧辰盤膝坐下,靜靜修鍊,等待旭日初昇時,采那一縷天地紫氣。
忽聞崖畔有人,擊節而歌。
寧辰循聲望去,但見一白衣男子,斜倚青石,他舉壺對月朗聲吟道: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仙子啊仙子,何苦獨守寒宮,不如與我同醉!“
男子嗓音渾厚,帶著幾分酒意。
寧辰定睛細看,竟是白日見過的天蓬元帥,他此刻脫了鎖子黃金甲,散發輕袍,全無白日營中的威嚴,倒像個借酒消愁的落魄書生。
天蓬元帥也瞥見寧辰,他醉眼微眯,渾不在意地晃了晃酒壺。
“月色正好,寧道友可願同飲一番?“
寧辰略一遲疑,終究拂衣落座。
白日裏,天蓬元帥趾高氣昂,架勢十足,此刻喝多了倒是變得好溝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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