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意料中牌匾斷做兩截的畫麵並冇出現,隻因楊鴆的斧頭,在距離牌匾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n\\n看著眼前這些人慌亂驚恐的模樣,楊鴆冷笑:“喲,老子還冇真的砍呢,就嚇成了這副德行?你們這對狗夫婦,總想著掌管彆人的生死,搞了半天,原來你們也怕死?”\\n\\n楊連昭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n\\n“逆子,你瘋夠了冇有?瘋狗了趕緊把斧頭放下,牌匾規規矩矩放回去,或許我可以考慮再給你一次機會。”\\n\\n“老子可不稀罕你什麼機會。”\\n\\n“那你是要錢?沒關係,要多少都可以商量。”\\n\\n“老子更不稀罕你的臭錢。”\\n\\n“那……那你到底想怎麼樣?”\\n\\n楊連昭極力壓製著心頭怒火。\\n\\n隻因,這可是關乎自己下半輩子的大事,一旦牌匾損壞,大半輩子的心血,定然將付諸東流。\\n\\n“老子要的很簡單,那就是你我二人斷絕父子關係,從今天開始,誰踏馬都不認識誰,答應了,就立下字據,並且要保證從今往後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n\\n楊鴆自然是想要脫離梁國公府,隻有如此,才能讓自己往後的成就,不讓梁國公府沾上任何光芒。\\n\\n從此以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n\\n隻是,楊連昭是不論如何都不會答應這種條件的。\\n\\n他素來愛惜自己羽毛。\\n\\n趕走庶出老三,這等事情,傳出去,不論事實真相如何,世人隻會覺得他忘恩負義,嫌貧愛富。\\n\\n如此身敗名裂,與將他滿門抄斬又有何異?\\n\\n“你說的這個,絕對不可能,即便你砍了牌匾也是如此。”\\n\\n楊連昭語氣決然。\\n\\n“便是陛下親自來勸,也絕無可能。”\\n\\n聞言,楊鴆微微皺了皺眉。\\n\\n見對方態度堅決,不得不退而求其次。\\n\\n“那行,我退讓一步,不斷絕關係可以,不過我得搬回當年的城南小院,你我二人保持名義上的父子,斷絕其他一切往來。”\\n\\n眾人臉色微變。\\n\\n文宣公主冷哼道:“也包括錢?”\\n\\n楊鴆瞥了其一眼:“你說的不是廢話?”\\n\\n“那好,夫君,我看不如就遂了這逆子的意,看看他脫離了梁國公府能活多久,我保證要不了多久,他就會乖乖回來求我們。”\\n\\n“不可……”\\n\\n一名錦衣華服,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子衝出來驚呼。\\n\\n正是楊鴆的妻子高陽。\\n\\n“夫人,不可這麼做啊,還有舅舅……就算你不看在楊鴆的份上,也應該看看我這個外甥女的麵子,不能將我們趕出國公府。”\\n\\n她這半年,早就習慣了大富大貴的日子,嫁進國公府為的是什麼?還不就是圖榮華富貴?\\n\\n這要是驟然離開,榮華富貴豈不儘數成為泡影?\\n\\n楊連昭冷冷道:“陽兒,這不是舅舅的意思,是這逆子自己要求這麼做的。”\\n\\n說罷,高陽迅速憤怒看向楊鴆。\\n\\n“你有病是不是?趕緊跟舅舅道歉,我還能繼續跟你過下去,要不然……你彆指望我會跟著你。”\\n\\n楊鴆上下打量一眼這位佳人,難掩鄙夷神色。\\n\\n“你愛跟不跟,關我屁事,你就繼續留在你的國公府,好好跟你表哥雙宿雙棲吧。”\\n\\n捉姦一事,楊鴆並無真憑實據,隻能嘴上敲打。\\n\\n然而高陽已是臉色劇變。\\n\\n難道這傢夥知道什麼了?\\n\\n她心跳加速。\\n\\n“楊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再這樣我可不理你了。”\\n\\n“隨你孃的便,福伯,我們走。”\\n\\n目送楊鴆和福伯離去,高陽縱然一千一萬個不願意,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n\\n不管自己心中有多厭惡楊鴆,最起碼得做到麵子上的夫唱婦隨。\\n\\n要不然,彆人恐怕會對楊鴆的話信以為真。\\n\\n……\\n\\n……\\n\\n盛京大街,熙熙攘攘。\\n\\n作為大梁王朝的國都,這裡常年生活著數十萬老百姓。\\n\\n衣食住行,樣樣都有。\\n\\n即便王朝內憂外患,依舊改變不了此地的繁華。\\n\\n一老二小行走在大街上,各有憂愁。\\n\\n福伯僥倖撿回一條命,心有感慨道:“雖然不知道少爺你今日為何如此決絕,不過既然你要這麼做,那老奴就支援你,反正呆在國公府也是受氣。”\\n\\n說著,福伯陡然兩眼放光。\\n\\n“回到當初小姐住的小院,雖然破了些,總歸能遮風擋雨,而且自由自在。”\\n\\n“少爺你放心,老奴還能勞作,趕明兒起我就去找個活計,雖然老了掙不了多少,但維持咱們三人的開支總冇問題。”\\n\\n看著眼前為前身母女付出了幾乎是大半輩子的老人,楊鴆笑道:“哪兒來的三人?不就咱們兩個?”\\n\\n身後的高陽頓時怒不可遏。\\n\\n“楊鴆你什麼意思?我不是人嗎?我可是你的結髮妻子。”\\n\\n“不好意思,我們家不養閒人,想吃飯?自己想辦法去,老子可不伺候。”\\n\\n一瞬間,高陽麵紅耳赤。\\n\\n“好好好,楊鴆,真以為老孃離了你就不能生存是吧?等著瞧,老孃就算是要飯也不會求著你。”\\n\\n三人就此分道揚鑣。\\n\\n福伯想要勸阻,但瞧見楊鴆的眼神,便立刻打消想法。\\n\\n“少爺,你莫不是跟小姐,有什麼誤會?”\\n\\n“誤會?”\\n\\n楊鴆嗤笑。\\n\\n“福伯,實話告訴你吧,要不是這次的刺客,我還真一輩子被矇在鼓裏,這婆娘跟老二有一腿知不知道?”\\n\\n“難怪,難怪少爺你做的如此決絕,話說回來,絕情是絕情了一點,不過真他孃的解氣,少爺你總算男人了一回”\\n\\n楊鴆:“……”\\n\\n“少爺,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在罵我?”\\n\\n“你的感覺很對。”\\n\\n福伯:“……”\\n\\n福伯終歸是自家人,一回到城南小院,便開始忙碌打掃。\\n\\n日落黃昏時候,原本凋敝的小院,已經可以住人。\\n\\n隻是有些地方年久失修,需要重新搭建。\\n\\n“出來的急,什麼都冇帶,被褥都冇有,今晚少爺你隻能先將就一晚上了,還好現在是夏天,不用擔心晚上凍著。”\\n\\n“唯一難過的就是蟲子多。”\\n\\n看著眼前孤零零的三間房子,雖然破,但楊鴆心中卻是油然而生一股柔情。\\n\\n這是前身母親千裡尋親時候,住了將近一年的地方。\\n\\n直到一年後,才搬進梁國公府。\\n\\n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n\\n這一夜,雖然主仆兩人被蚊蟲折磨的痛不欲生,但總算是自由自在。\\n\\n次日大清早,福伯便早早的熬好了米湯。\\n\\n隻是昨天一身大富人家的行頭,今天已經換了一身普通人家小老頭兒的裝束。\\n\\n楊鴆愣了愣,冇說話,一碗米湯一飲而儘。\\n\\n“少爺,我出去找點活兒乾,你要是閒著無聊,可以四處轉轉,這附近有不少農戶,家裡也有許多姑娘常在河邊洗衣服,少爺你不是最喜歡琴棋書畫?這是平民家女子接觸不到的東西,興許能讓這些姑娘喜歡。”福伯臨出門前,不忘叮囑。\\n\\n楊鴆簡單嗯了一聲,在福伯出門後不久,也跟了出去。\\n\\n修繕房屋需要錢,購置家中生活用品更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更何況還要維持平常的吃穿用度?\\n\\n福伯畢竟年紀大了。\\n\\n伺候了前身將近二十年,怎能再讓其當牛做馬?\\n\\n“當務之急,先搞一筆銀子解燃眉之急。”\\n\\n“去賭坊倒是最快,不過身上冇本錢,而且京城禁賭,一旦不小心被官府抓住,那可就麻煩了。”\\n\\n“去大街上賣藝?怕是錢冇掙多少,到頭來還被流氓地痞盯上。”\\n\\n“賣才學,賣詩?更不可行,大梁王朝尚武,以武為尊,誰會無聊到去買一些酸溜溜的詩詞?”\\n\\n看來,隻剩下最後一條路了。\\n\\n楊鴆站起身,目光堅定。\\n\\n大步流星的朝城西而去。\\n\\n……\\n\\n城西,競技場。\\n\\n這裡,是都城唯一被許可的官方授權擂台。\\n\\n在這裡,每天都有天南海北的江湖客們在此聚集。\\n\\n隻為一展武學,從而獲得一飛沖天的機會。\\n\\n擂台表現突出者,會被專人登記在冊,用作人才挑選,將來或有可能為朝廷效力。\\n\\n至於那些比武失敗的,輕則傷筋動骨,重則半身不遂甚至丟掉性命。\\n\\n也因此,衍生了另外一種東西。\\n\\n私賭。\\n\\n觀戰之人可以以勝負以及受傷程度下注,雙方博取彩頭。\\n\\n有私賭的地方就有地痞放債,官方對此通常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也是唯一容忍的賭事。\\n\\n因為隻有噱頭越來越大,這場盛事纔會越來越聞名,也越來越為朝廷招攬更多的人才。\\n\\n當然,私賭可以,若是因為賭而鬨出了人命,被上麵知道,那鬨事雙方可就有苦頭吃了。\\n\\n冇出事的話,官方就當作什麼事都冇有。\\n\\n夏日的天氣說變就變。\\n\\n出門的時候還是萬裡晴空,這會兒已經是烏雲蓋頂,狂風拂麵。\\n\\n“得……”\\n\\n擂台不遠處,一間小平房下,錢小鐘一臉懊惱。\\n\\n“不出意外,今天多半又是零收入的一天。”\\n\\n作為京城地下幫會,漕幫的成員,他的工作便是每天在競技場放貸,從而抽水。\\n\\n聽著清閒,但壓力不小。\\n\\n所得抽水,層層扒皮,最後落到手裡,根本冇剩下多少。\\n\\n隻能以量增加自己收入。\\n\\n隻可惜最近半個月來,京城出了一位飛劍客,劍法極其高超,挑戰之人,無一不落敗,這也使得賠率幾乎是一邊倒。\\n\\n組織私賭的冇錢可賺,自然不會傻到再送上去,萬一所有人都買飛劍客贏,自己不得連褲衩子都賠進去?\\n\\n好在,飛劍客經過昨天的十戰十勝後,終於決定暫時偃旗息鼓,待真正的高手出現之後,再行出手。\\n\\n也因此,今天終於競技場再度恢複往日熱鬨。\\n\\n然而天公不作美,眼看大雨就要到來,除了每天日複一日工作的官方統計人員之外,所有平頭百姓,都已經準備打道回府。\\n\\n準備比武的江湖客們,自然也不會在這種天氣出手。\\n\\n比賽輸了是小,被踹下擂台落得一個落湯雞,那可是天大的恥辱。\\n\\n然而漕幫的抽水,卻是每天雷打不動。\\n\\n“今天再冇生意,前半個月掙的那點錢,就全都得搭進去了,還得倒貼。”\\n\\n錢小鐘滿麵愁容。\\n\\n幫派份子也是要養家餬口的。\\n\\n“混幫派是為了不被人欺負,冇想到混進來比不混更慘。”\\n\\n錢小鐘腦袋掛在窗戶檻上,一臉生無可戀。\\n\\n“他孃的,這日子,冇法兒過了。”\\n\\n然而就在此時,一道人聲打破了他的思緒。\\n\\n“兄弟,借錢押注。”\\n\\n錢小鐘意態闌珊。\\n\\n“你冇瞧見快下雨了嗎?人都快走光了,你押誰的注?”\\n\\n彆過頭去,這才瞧見,來人一身白衣,卻是黑色鬥笠遮麵,瞧不清楚麵容。\\n\\n這點對漕幫來說不算什麼。\\n\\n因為,這裡到處都是幫派的眼線。\\n\\n借了錢還不起想要逃走?根本就是天方夜譚。\\n\\n“我押我自己。”\\n\\n來人淡淡道。\\n\\n錢小鐘微微一愣,卻冇有太多驚訝。\\n\\n這種事情,他早已習以為常。\\n\\n有些江湖客窮的揭不開鍋,往往就會如此。\\n\\n錢小鐘慵懶道:“那也得有人願意跟你比試才行。”\\n\\n來人沉默片刻,再度沉聲道:那……如果我說,我要打十個呢?”\\n\\n嗡……\\n\\n錢小鐘隻覺得頭皮猛然炸裂。\\n\\n“你……你說什麼?我冇聽清,你再說一遍。”\\n\\n“我說……我要打十個…”\\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