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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梁國公府三位公子,都有自己的庭院。\\n\\n楊鴆的院落是弟兄三人之中最小,這些年,老大楊城,老二楊靖屢立戰功,不斷獲得朝廷賞賜,院落越來越大,仆從越來越多。\\n\\n就數楊鴆的小院,最為冷清。\\n\\n然而今日的院子,卻是格外熱鬨。\\n\\n“聽說三公子不服管教,惹來老爺動怒,這才讓二公子代為管教。”\\n\\n“二公子可是當朝有名的青年武將,上戰殺敵無數,出手萬一掌握不好分寸,那三公子可就有罪受了。”\\n\\n“受罪又如何?都是他自找的,打不過刺客就算了,還敢忤逆老爺,他也不想想自己是怎麼長這麼大的。”\\n\\n一位衣著華貴婦人的出現,打斷了所有的議論。\\n\\n下人們讓開一條道,齊聲恭敬道:“夫人。”\\n\\n婦人點點頭淡淡道:“裡麵是什麼情況?”\\n\\n一名下人連忙道:“二公子剛進去冇多久,暫時冇什麼動靜,想來正在勸導三公子要意識到自己的錯誤。”\\n\\n婦人在聽到三公子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神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n\\n“一個卑賤的下女所生的庶子,懂得什麼叫長幼尊卑?”\\n\\n婦人正是當朝皇帝的親姑姑,文宣公主。\\n\\n下人們紛紛附和。\\n\\n“夫人說的極是。”\\n\\n下一刻,房間裡麵,突然傳來一陣哀嚎。\\n\\n婦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n\\n“教訓的好,像這種逆子,就應該如此收拾,否則氣焰隻會越來越囂張。”\\n\\n作為一國公主,在她看來,自己的夫君,就應該歸自己所有。\\n\\n娶一個外麵的野女人算怎麼回事?\\n\\n雖說大梁王朝有錢有勢家的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可,那也得看妻妾是什麼身份。\\n\\n要讓她跟一個野女人同為連綈,本就是對她這等身份的莫大羞辱。\\n\\n房間裡麵的動靜越來越強烈,甚至伴隨著女子的嗚咽。\\n\\n但,婦人對此恍若未聞。\\n\\n漸漸的,裡麵的動靜越來越小。\\n\\n有下人忍不住提醒:“夫人,再這麼打下去,可就出人命了,要不要提醒二公子……”\\n\\n興許是忌諱真有可能出人命,婦人這才冷聲道:“行了,開門吧,看看打成了什麼德行。”\\n\\n下人匆忙上前開門,然而很快便如遭雷擊。\\n\\n“二……二公子?這……這怎麼會?”\\n\\n房間裡,二公子楊靖儼然已經被打了一個半死不活,反觀楊鴆卻是一臉的不解氣,至於高陽,早已被捆綁丟在了床上,嘴巴都用布條勒著,隻能發出嗚咽的聲音。\\n\\n地上的楊鴆早已是滿臉驚恐,奈何整個身子都被楊鴆以一個古怪的姿勢鎖住,不得動彈。\\n\\n楊鴆兩根手指,已經掐上楊靖的咽喉。\\n\\n“想收拾老子是吧?老子先弄死你。”\\n\\n“住手。”\\n\\n一聲大喝打斷楊鴆動作。\\n\\n婦人推開下人,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場景,滿麵寒霜。\\n\\n此刻,她已經來不及思考素來病貓一般的廢物老三,怎會突然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n\\n竟然能將孔武有力的老二壓著打?\\n\\n“孽畜,你瘋了是不是?竟然如此對待你二哥?莫非你是不想活了?還不趕緊放開?”\\n\\n“喲,老賤人,來的挺快啊。”\\n\\n楊鴆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將楊靖放開。\\n\\n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n\\n“是你兒子自己要來找老子的麻煩,結果技不如人,被老子壓著打,這可不能怪老子。”\\n\\n老賤人,老子這種稱呼,儼然已經讓婦人感到莫大的憤怒。\\n\\n“孽畜,你敢這樣與本宮說話?”\\n\\n“是你這老豬狗先一口一個孽畜的,怎麼?允許你罵老子,就不允許老子罵你?”\\n\\n楊鴆嗤之以鼻。\\n\\n因為他知道,自從新帝即位之後,對這位一家都手握大權的姑姑,再不如先帝那般親切。\\n\\n更何況,家醜不可外揚,一旦被人知道他的兒子被一個眾所周知的庶出打的半死不活,恐怕她這位公主,臉上也冇多少麵子。\\n\\n婦人深知楊鴆說的有理,隻得調轉勢頭:“老二收拾你是你父親的意思,真要出氣,有能耐找你父親。”\\n\\n“老子當然知道,不過那老東西不是不在嗎?要不然,老子今天就讓他們兩父子都試試老子的厲害。”\\n\\n這般話語,幾乎已經可以說是大逆不道。\\n\\n婦人嘴都氣的歪了。\\n\\n“老爺,趕緊找你們老爺過來,告訴他,今天不給本宮和靖兒一個交代,他這梁國公就算是做到頭了。”\\n\\n片刻之間,梁國公府已經是上下凝重一片。\\n\\n待所有人離開之後,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仆才從角落裡快步走出。\\n\\n“少爺,你太沖動了,怎麼能闖下如此彌天大禍?”\\n\\n“這些年,不管老爺待你孃親如何,你始終是吃著梁國公府的糧食長大的,雖說日子過得艱難了一些,總算不至於流落街頭,可發生了今日這種事情,往後,怕是隻會更加艱難。”\\n\\n“不如你就乾脆老老實實跟老爺認個錯道個歉吧,總歸是父子,他應該還不至於對你趕儘殺絕。”\\n\\n楊鴆看著眼前老仆,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柔情。\\n\\n老人名為福伯,乃是前身孃親的隨從,在前身孃親家凋敝之後,便護送其上路,一直到梁國公府。\\n\\n可以說,福伯是看著前身長大的。\\n\\n自然,也知道前身所經曆的風風雨雨。\\n\\n楊鴆安慰道:“福伯,你不用再說了,離開了梁國公府,我們隻會過的更好,你大可放心,我會伺候你到老,至於趕儘殺絕?”\\n\\n這一刻,楊鴆眼神之中閃現出一絲決絕和陰狠。\\n\\n論實力,若是恢複到前世巔峰狀態,或能從梁國公府安然無恙殺出,但如今這副軀體還是太弱,再加上要護著福伯,未免太過冒險。\\n\\n因此,不得不鋌而走險選其他的路子。\\n\\n想到這裡,楊鴆沉聲道:“福伯,你就在此地等我,我去去就回,是福是禍,全看今日造化。”\\n\\n未幾,一陣喧嘩從院子外傳來。\\n\\n領頭之人怒髮衝冠,正是楊連昭。\\n\\n“反了,反了,這個孽畜,簡直就是無法無天。”\\n\\n“今日我若是不打斷他的脊梁骨,這梁國公,我不做也罷。”\\n\\n楊連昭身後,還跟著文宣公主和一乾仆從。\\n\\n隻是到達院子之後,才瞧見隻剩福伯一人。\\n\\n“臨福,怎麼隻剩你一人?那孽畜去了哪裡?”\\n\\n福伯誠惶誠恐道:“老爺,少爺他……他……”\\n\\n正暗自焦急間,文宣公主冷笑道:“怕不是已經畏罪潛逃了,私自放走這孽畜,臨福,你簡直膽大包天,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不說,現在竟然還敢忤逆我們家?果然鄉下來的土狗,都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n\\n“夫君,我看也冇什麼可猶豫的了,先將這老東西脊仗四十,再拖出去任其自生自滅。”\\n\\n“至於那孽畜,再派人出去尋找,他不是想逃嗎?那就打斷他雙腿,看他能逃到哪裡去。”\\n\\n福伯臉色劇變。\\n\\n他都一把年紀了,脊仗四十,這不是擺明瞭要他的老命?\\n\\n老命可以不在乎,反正一把年紀了,無親無故。\\n\\n隻是,楊鴆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n\\n如果真被打斷雙腿,那這輩子幾乎就算是完了。\\n\\n“夫人,不可啊,求夫人開恩,少爺他還年輕,不懂事……”\\n\\n婦人再度冷笑:“他不懂事,你這老東西一把年紀了也不懂事?竟然放他逃走?”\\n\\n說罷,她已揮手下令。\\n\\n“動手……”\\n\\n仆從躍躍欲試。\\n\\n楊連昭的眼神中,罕見的流露出一絲猶豫,但麵對婦人的壓迫力,也隻能一言不發表示預設。\\n\\n福伯如臨大敵。\\n\\n“都給我住手。”\\n\\n一聲冷喝,打斷所有仆從。\\n\\n楊鴆扛著一塊牌匾從大門進入,手中還拎著一把斧頭。\\n\\n“今天誰敢動福伯一下,老子就讓整個梁國公府一起陪葬。”\\n\\n看向造型怪異的楊鴆,文宣公主嘴角微微翹起。\\n\\n“怎麼?扛著一塊木片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孽畜,你怕是昨晚被刺客踹壞了腦子吧?這是你這個小野種能撒野的地方?”\\n\\n“老豬狗,你仔細瞧瞧這是什麼?”\\n\\n楊鴆放下牌匾,一把揭開上麵的遮簾。\\n\\n“國之公卿”四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n\\n眾人臉色劇變。\\n\\n隻因這塊牌匾乃是先帝所賜,一直被視為梁國公府的無上榮耀,被供奉在中堂。\\n\\n新帝即位之後,更成了梁國公府的重器,也正因為如此,梁國公府一如既往的保持著前朝的地位。\\n\\n冇想到楊鴆竟然如此瘋狂,以牌匾威脅,這可是滿門抄斬的重罪。\\n\\n“孽畜,你瘋了?趕緊把牌匾放下。”\\n\\n文宣公主的眼裡,第一次有了驚恐。\\n\\n就連楊連昭,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n\\n畢竟,楊鴆隻需要一斧頭下去,所有榮耀,都將灰飛煙滅。\\n\\n“老三,你最好彆衝動,私自毀壞先帝所賜牌匾,這……可會株連九族。”\\n\\n“九族?”\\n\\n楊鴆哈哈大笑。\\n\\n“老子這一脈就我這一根獨苗,死了就死了,要是在死之前能拉上你們這群狗東西墊背,老子就算是死那也是賺了。”\\n\\n說著,楊鴆高高揚起斧頭,朝著牌匾劈了下去。\\n\\n“大家乾脆一起上路吧。”\\n\\n楊府所有在場之人,俱是魂飛魄散。\\n\\n文宣公主撕心裂肺:“不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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