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邱文業心疼的,是一個蘇南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前段時間,蘇南的父親特意找到了學校,找到了他。
那個男人,年僅
38歲,正值壯年,可是站在他麵前的時候,脊背略微有些佝僂。
這位父親為了維持家庭的開銷,已經透支生命,明明三十八歲的年紀,卻擁有一顆八十八歲難以負擔的心臟。
有一天夜裡,這位歷經風霜的中年男人,也就是蘇南的父親,找到了邱文業。
他開口不求別的,隻求邱文業能夠多多照顧蘇南,多督促督促他的成績。
讓蘇南以後能考上一個好大學,將來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不用一輩子吃苦受累,為生計奔波。
那份為人父的卑微與期盼,時至今日,都振聾發聵,難以忘懷。
“唉。”
邱文業看著走向講台的蘇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蘇南的經歷,和他這位老師何其相像。
他在冇有成為人民教師之前,也曾年輕過,也曾滿心歡喜地喜歡過一個姑娘,視若白月光,非她不娶。
以為愛情能戰勝一切,以為真心能換來相守。
可現實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
他的白月光最終選擇了家境優渥的富二代,嫁入了豪門,成為了養尊處優的闊太太。
如今多年過去,每一次的同學聚會,那位白月光依舊光彩照人,妝容精緻。
出門專車接送,豪宅遍佈全國,舉手投足皆是上流社會的矜貴。
而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師,拿著微薄的工資,為柴米油鹽操勞。
站在曾經的白月光麵前,顯得如此格格不入,顏麵無存。
那種被現實碾壓的無力感,那種階層差距帶來的屈辱,他刻骨銘心。
他不想蘇南重蹈覆轍,走他的老路。
可是他隻是一位老師,他勸不動蘇南。
這個年紀的少年,往往都是一根筋。
如果真的能夠靠三言兩語就改變他的想法,這世道,又怎麼會有如此多心酸的父母。
與此同時,蘇南剛剛落座,將試卷隨意放在桌麵上的瞬間。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裡麵響起,聲音清脆冰冷。
【恭喜宿主,在
sss級詭異絕境中成功存活一個小時!】
【生存任務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終極獎勵——二郎神的上古天眼!】
聲音落下的剎那,一股奇異的感覺,驟然從蘇南的眉心處蔓延開來。
不疼,不癢,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酥麻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麵板之下緩緩孕育,緩緩生長。
像是一顆種子破土而出,像是一隻沉睡了萬古的眼睛,正在緩緩甦醒。
那感覺清晰無比,深入骨髓。
蘇南能清晰地感知到,眉心的麵板之下,真的多了一隻眼睛。
一隻無形的、蘊含著無上威能的眼睛。
隻要他心念一動,這隻眼睛,便能衝破麵板的束縛,睜開雙眼,俯瞰這世間萬物。
上古天眼,到手了!
蘇南的心底掀起一陣狂喜,卻強行壓了下去。
麵上依舊不動聲色,隻是指尖微微蜷縮,掩飾著自己的激動。
此時,講台上,邱文業已經開始講解試捲上的重點題型。
聲音洪亮,語速極快,一字一句都帶著鄭重。
“這道題非常重要,是高考必考的重點,先憋著,聽完再去。”
邱文業的語氣嚴肅,帶著勸阻。
“不行了,老師,我憋不住了。”
蘇南的聲音平淡,故意帶著幾分著急。
“算了算了,去吧。”
邱文業看著蘇南沉默了幾秒,最終搖了搖頭,擺了擺手,沉聲說道。
另一邊,蘇南已經走出教室,來到了走廊的儘頭。
這個拐角是一個廁所,廁所很乾淨,冇有異味。
銀色的水龍頭旁,掛著一麵巨大的鏡子,鏡子清晰地映照出蘇南的身影。
鏡中之人,十八歲的少年,眉眼清秀,鼻樑挺直,長相帥氣,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澀與乾淨。
蘇南凝視著鏡中的自己,目光落在眉心處的位置。
那裡的麵板依舊平整光滑,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可蘇南來這裡的目的,並非僅是簡單的照鏡子。
他想要實踐剛剛收穫的上古天眼,也就是他的第三隻眼睛。
隨著蘇南集中意念,心神一動,溝通眉心處的眼睛。
下一秒,奇異的變化驟然發生。
鏡中的少年眉心處,平整的麵板開始輕微湧動起伏。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拚命地往外鑽,麵板被微微撐起,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帶著一股古老、磅礴、威嚴的氣勢席捲而來。
那股氣息不屬於人間,不屬於凡塵,帶著天道的威壓,帶著戰神的凜冽,讓四周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緊接著,那層緊閉的麵板緩緩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
肉眼可見,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一隻豎瞳冒了出來,並且緩緩睜開。
冇有血色,冇有猙獰,隻有一片純粹、深邃的金色。
瞳孔之中彷彿藏著日月星辰,蘊藏著宇宙乾坤,蘊藏著萬古滄桑。
一眼望去,便讓人心神震撼,靈魂臣服。
“上古天眼,開!”
就在天眼徹底睜開的那一瞬間,一道極致璀璨、霸道無比的金色光束,驟然從眉心噴射而出。
那光束凝練如實質,鋒利如同天刀,厚重如同泰山,帶著毀天滅地的無上威能,冇有絲毫停頓,轟然撞在麵前的鏡子上。
“哢嚓!”
一道清脆刺耳的炸裂聲驟然響起。
牆麵上掛著的鏡麵瞬間崩碎,無數碎片飛濺開來,在陽光下化作漫天的銀光。
這些鏡子碎片還未飄落,便被那金色光芒蘊含的恐怖威能直接碾碎成齏粉,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這世間。
光束冇有絲毫的衰減,穿透破碎的鏡子,狠狠向前,轟在後麵堅硬的水泥牆壁上。
“轟隆!”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樓層都輕微地顫動。
堅硬的鋼筋水泥牆壁,在這一束光芒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洞穿。
一個拳頭大小、光滑平整的窟窿,赫然出現在牆壁上,邊緣焦黑,帶著高溫灼燒的痕跡。
透過窟窿,蘇南通過第三隻眼睛清晰地看到,金色的光束衝出了教學樓,劃破長空,朝著學校不遠處的那一條大河轟然射去。
冇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卻有著比核彈爆炸、氫彈轟擊更恐怖的威能。
隨著那一道金色光束落在河麵上的瞬間,整條河流的河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憑空抹去。
以光束落點為中心,方圓數十米的水域,河水瞬間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河床裸露,沙石見底,一片絕對的真空地帶赫然出現在河麵之上。
河水被強行分割,斷流開來,兩側的河水洶湧翻滾,卻無法逾越那片真空區域分毫。
景象駭人到極點,如果有人站在這裡目擊了此等現象,定然會驚呼奇蹟,甚至會衝擊此人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