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也沒辦法去細想什麼。
她被薄野舟拉了起來。
這時何宇過來,喚了一聲:“薄總,車子已經備好了。”
“嗯,晏晏交給你了。”
“啊?”何宇傻眼。
這可真是臨危受命!
他隻是個工作助理。
原來除了做工作上輔助,還得會照顧小嬰兒!
這年頭,沒點十八班武藝在身邊還真的很難做助理!
何宇弱弱說:“薄總,我不會帶孩子啊……奶該怎麼喂啊?”
薄野舟:“你是人才,自學成才就行。”
何宇:“啊?”
薄野舟沒理會助理的哀嚎,攥著薑糖的手腕就往門外走。
薑糖望著他們牽著的手,心裡倒沒那麼不安了。
車子一路疾行。
薄野舟親自開車,目視前方,下頜線綳得筆直,“別慌,有我。”
車子風馳電掣衝進醫院,剛停穩在住院部樓下。
薑糖推開車門,薄野舟說:“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停好車就過來。”
薑糖點點頭。
剛進醫院住院部,卻被兩個身影攔下了去路。
“姐姐來了呀!”
薑知挽著謝俊遠的胳膊,妝容精緻得跟來參加晚宴似的。
上下打量著薑糖略顯淩亂的衣著,嗤笑一聲:“怎麼?剛從哪個犄角旮旯趕過來的?”
謝俊遠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輕蔑:“薑糖,不是我說你,就算你現在攀附上了薄總,也得懂點規矩吧?你看看你這模樣,指不定薄總心裡早就嫌棄了。”
薑糖嫌棄厭惡地瞪了他們一眼。
她現在沒心思跟這兩個人掰扯,隻想快點去接走奶奶的遺體。
薑糖懶得跟他們廢話,側身想繞過去,手腕卻被薑知一把攥住。
“急什麼?”薑知指甲掐進她皮肉裡,笑得刻薄。
“奶奶生前最疼你,怎麼沒見你守在病床前盡孝?現在人沒了才巴巴趕來,是惦記著奶奶那點遺產吧?”
謝俊遠在一旁煽風點火:“我看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低賤又不知廉恥,靠賣自己傍上大款的女人……”
話沒說完,薑糖猛地甩開薑知的手,一巴掌甩在謝俊遠的臉上。
她冷著臉嗬斥:“閉嘴!奶奶還在裡麵,你們積點德!”
“積德?”
謝俊遠捱了一巴掌,他抵了抵後槽牙,怒不可遏。
“賤人!還敢打我!”
薑知也頓時惱羞成怒,揚手就要往薑糖臉上扇,“你個賤人敢打我家俊遠!”
謝俊遠見狀,也伸手去推薑糖的肩膀,嘴裡罵罵咧咧:“不知好歹的東西,給你臉了!”
薑糖被推得往後踉蹌,後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疼得她眉心擰緊。
眼看薑知的巴掌就要落下來,一道帶著寒氣的聲音驟然響起。
“你敢動她試試?”
薄野舟不知何時站在走廊盡頭,周身氣壓低得嚇人,黑眸裡翻湧著怒意。
他幾步跨過來,一把攥住薑知揮到半空的手腕,稍一用力,薑知就疼得慘叫出聲。
謝俊遠還想上前逞兇,薄野舟擡眼掃過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男人甩開薑知,反手攥住謝俊遠的衣領,直接將人按在牆上。
“我薄野舟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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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野舟聲音不高,卻帶著駭人的壓迫感,“可真是晦氣,什麼醃臢東西也配出現在我麵前。”
謝俊遠被勒得喘不過氣,臉色漲成豬肝色,雙腿發軟,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結結巴巴地求饒:“薄九爺,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薄野舟冷笑一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看見你們欺負我家糖糖,隻是誤會?”
謝俊遠臉色慘白。
他不敢多看,下意識道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看來上次給你們的教訓還不夠。”薄野舟將衣袖緩緩挽起。
露出精壯結實的手臂。
緊接著,一拳狠狠砸在謝俊遠的臉上。
直接打掉了謝俊遠的一顆牙。
謝俊遠狼狽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出來。
他崩潰地看向薄野舟,眼瞅著薄野舟還要上前揍他,他立馬求饒。
“不不不,我沒有欺負薑糖的意思!”
“我們剛剛在跟薑糖開玩笑呢!”
“您肯定誤會了!”
他滿嘴的血,求饒卻求得很迫切,生怕薄野舟要把他給弄死。
薄野舟冷冷一笑,“開玩笑?哦,行,那我也跟你開個玩笑,我覺得謝家光破產不行,可能應該要從京市消失才行。”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猛地鬆開手。
謝俊遠踉蹌著後退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薑知也嚇得不敢出聲,扶著他站了起來。
“不是……九爺,真的沒必要這麼趕盡殺絕,我們……”
薄野舟不耐煩打斷他的話。
“趕緊滾,不然,就不是那麼簡單的破產。”
二人一聽,不敢逗留,連滾帶爬跑了。
薄野舟這才轉過身,快步走到薑糖麵前,伸手輕輕揉了揉她撞紅的後腰。
聲音瞬間放軟:“有沒有撞疼?”
薑糖搖了搖頭,擡頭望著薄野舟,“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薄野舟彈了下她的腦門。
“喜歡一個人,不就應該對她好!”
薑糖瞳孔瑟縮了一下。
“走,現在不是發獃的時候,這些事回頭再說,先去看奶奶遺體。”
薄野舟攬著薑糖的肩,腳步放得極緩,一步步走進那間停屍房。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冷意。
薑糖的目光一觸到冰棺裡躺著的人,渾身的力氣瞬間就被抽幹了。
奶奶閉著眼,露在外麵的手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奶奶……”
薑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掙開薄野舟的手,踉蹌著撲到冰棺前。
“您怎麼不等我,您說過要看著我好好的?您怎麼說話不算話……”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之前強撐的情緒,在看見奶奶的那一刻,碎得徹徹底底。
她捂著嘴,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來看你……對不起……”
她哭得撕心裂肺,連呼吸都帶著疼。
一邊哭一邊將頭磕在冰棺上。
薄野舟站在她身後,眼底翻湧著心疼。
眼看著這個笨蛋要把自己腦門磕開花,他上前,用手掌抵住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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