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夫人被薄野舟這話噎得臉色鐵青,手緊緊攥著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野舟,我是你媽!我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你為什麼總是這麼敵對地看我?!”
“為我好?”薄野舟冷笑一聲,黑眸裡翻湧著戾氣。
“我看你不過是想找個傀儡兒子控製。”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現在病重坐輪椅,還跑來發癲,我看你也沒有病很重嘛!”
他瞥了一眼身後的薑糖,轉而加重了語氣。
“我要是你的話,我就乖乖在醫院呆著,免得出來禍害人。”
薄夫人渾身一顫,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聲音陡然拔高。
“野舟!你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嗎?”
“夠了!”薄野舟厲聲打斷她,眼神冷得像冰。
“你是什麼情況,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麻煩少出現在我麵前,我隻當從來沒有你這個媽。”
“婚都離了,何必再過來自取其辱。”
每個字都象一把刀,狠狠割在薄夫人的心上。
她的兒子,竟然這麼說她!
當她從來沒出現過!
沒良心的,真的太沒良心了!
“你!你簡直是鬼迷心竅!”
薄夫人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輪椅扶手上。
“野舟,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這個病的情況?我隨時可能會死,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親生母親?”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裡帶著無法抑製的哽咽。
“你知道在這個家裡,我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
“我被冷落的時候,你知道嗎?是啊,你畢竟姓薄,哪裡會想的起我這個媽受的苦。”
薄野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眼底的冷意淡了幾分。
“你的委屈是你自己造成的,不要怪到別人身上。”
“沒人逼你,也沒人要讓你受這份委屈,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薄夫人慘然一笑,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快要死了,你還要這麼對我嗎?”
她突然崩潰了,捂著臉失聲痛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我活這一遭,生下你,我知道對你有虧欠,可我也是沒辦法……”
那哭聲裡滿是壓抑多年的無助和惶恐,再也沒有了半分剛才的盛氣淩人。
她像個迷路的孩子,脆弱得不堪一擊。
突然情緒崩潰的薄夫人,讓薑糖看得忍不住唏噓。
看來薄夫人確實生了重病。
來公司,不過是想引起兒子注意。
結果沒想到自己兒子這麼薄情。
哦不,這麼不給她麵子。
親媽也沒用。
“趕緊走,以後別出現在薄家。”
薄野舟冷冰冰地開口,轉頭吩咐何宇:“把她送回醫院,派人好好盯著,別讓她亂跑。”
何宇應了一聲。
他瞟了眼薄夫人,心裡嘖嘖兩聲。
這位薄夫人何必自取其辱。
真是沒苦硬吃!
這個時候就該好好安穩地養身體。
何宇推著輪椅離開。
辦公室的氣壓終於緩過來,連帶著空氣都沒那麼緊繃了。
薄野舟沒回頭,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隻是周身的戾氣散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點不易察覺的沉鬱。
直到輪椅的滾輪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才緩緩轉過身。
目光落在薑糖身上時,那點沉鬱瞬間被溫柔取代。
像是寒冬裡驟然破開的暖陽,連帶著眉眼間的冷硬都柔和了三分。
他大步走過去,伸手將薑糖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沒事,我媽那個瘋子,你別理她。”
每次出現都發神經,然後針對薑糖。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有什麼毛病?
薑糖沒說話,隻是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裡綳著的那股勁兒,還沒完全鬆下來。
“你剛剛說,薄夫人病情很嚴重?”
“嗯。”
他看似不在意,卻十分清楚自己母親情況。
其實心裡還是在意的吧?
薑糖在心裡暗暗想著。
但是他把自己媽趕走,第一時間就過來抱她,這個舉動還真是讓人意外。
“咦~”
晏晏在嬰兒圍欄裡發出奶萌的小聲音。
原本壓抑的氣氛,隨著晏晏的小奶音而散去了不少。
薑糖轉頭看向晏晏,突然有點好笑。
真羨慕這小傢夥,無憂無慮,真是一點煩惱都沒有。
……
事情告一段落。
薄野舟回到自己的總裁辦處理工作。
薑糖也迅速開始自己的翻譯工作,畢竟一份合同價值不菲。
她再怎麼樣都得認真翻譯。
沒一會兒,她就把一份檔案翻譯完。
今天這份似乎很簡單。
剛想感慨按照這個進度,這個月應該能翻譯完。
一個月掙六百萬?
這真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如果隻是給薄野舟做翻譯,其實她還是挺樂意的。
事少錢多,一下實現月入百萬。
這麼美的差事,天底下哪有那麼好找!
“薑小姐。”
思緒被何宇敲門聲打斷。
薑糖擡頭,眼神充滿了詢問。
因為她看見何宇手中又抱了一遝厚厚的檔案。
“這是什麼?”她問。
何宇扯了扯唇角。
“薄總說的,讓你好好翻譯。”
“新增的工作量。”
實際上是,薄總今晚要加班,讓他想法子把薑糖也留下來……
emmm……薄總是個心機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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