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薑糖心頭一顫的是,他嘴裡還在低聲呢喃著什麼。
呢喃的時候還有點可愛。
“臭小子,白天鬧著要她抱,晚上又不肯好好睡……”
“再這麼折騰,她就要被你嚇跑了……”
“要乖一點,才能把人留在身邊,知道嗎?”
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和懷裡的小傢夥說悄悄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薑糖站在門口,指尖微微發顫,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她從來沒想過,那個在外人麵前殺伐果斷的大反派,哄兒子的時候這麼柔軟。
他嘴裡說的每個“她”,真的是自己?
薑糖想起男人說,喜歡她。
不帶半分猶豫。
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就這麼被擊中了。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父子倆身上。
薑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腳邊不小心碰到了地闆上的毛絨玩具,發出輕微的聲響。
薄野舟倏地擡眼,視線精準地落在門口的人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薑糖不知道站在門口看了多久,又聽了多少。
薄野舟倒是不顯尷尬。
他從容地把哄睡的兒子小心翼翼放進嬰兒床上,走向她。
“這麼快就醒了?我的床你睡不慣了?”
薑糖嘴角抽了下,才低聲說:“你幹嘛又把我抱到你的床上。”
“咱們是身體伴侶,睡一起不正常嗎?”
“你!”薑糖氣結。
真被他這厚臉皮的話打敗了!
“我今晚上不想……”
話還沒說完,就被薄野舟打斷,“想什麼呢,隻是單純蓋被窩純聊天而已。”
“今晚上我也沒精力。”
他哄崽都哄累了。
帶崽的保姆工作確實不是人乾的!
他甚至有衝動想給薑糖加工資了。
但是他轉念一想,她應該不喜歡這樣,否則也不會去找翻譯的兼職做了。
那就再多弄些翻譯的活給她。
薑糖懷疑他話的真實性,畢竟這男人慾望挺高的。
看了看他那略顯疲憊的模樣,突然又猜到了幾分。
估計是哄晏晏累了吧。
哼~~~
才哄這麼一會兒他就累了。
薄野舟拉住她的手,“走,睡覺吧。”
不容置疑的語氣。
薑糖又哪裡拗得過他,被迫被拉進主臥,被他抓著肩膀摁在床上。
整個過程他都做得一氣嗬成。
她就這麼躺了下去,竟也沒有了之前的罪惡感。
反正都是睡過好幾次的人了,有什麼好怕的!
……
薄奶奶一大早看見薑糖從自家孫子臥室出來。
薑糖揉著朦朧睡眼,擡起頭就撞見奶奶驚愕的目光。
她表情頓時尷尬。
明明光明正大,卻好像被抓到偷,情,一樣。
薄奶奶彎了彎嘴角,十分開心。
“睡得好嗎?”
“野舟的臥室怎麼也比保姆房睡得舒服一些吧?”
薑糖弱弱點頭,又直覺不對勁,忙不疊搖頭。
“哎!多睡睡,感情才能變得更好!”
薄奶奶笑彎了眼睛,“這個小情侶嘛,和夫妻一樣,睡著睡著感情就深厚了。”
薑糖:“……”
奶奶是不是以為他們是不熟夫妻,多睡就熟悉了呢!
可他們現在沒有不熟,而且,熟得不能再熟了。
“小糖……”薄奶奶拉著薑糖,“其實晏晏的媽媽也找不到,不如你來當?”
本來嘛,她就是晏晏的媽媽。
要不是薄野舟那個孫子千叮嚀萬囑咐提醒她不要說,她早就按捺不住了。
薑糖聽得心頭一跳。
她慌忙搖手。
不是,她本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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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敢說!
差點以為薄奶奶知道了她的身份了,嚇得她心臟都受不了。
薑糖說:“薄奶奶,我覺得我做晏晏保姆就挺好的。”
薄奶奶一聽,就知道她那個孫子還不夠努力。
還沒戲!
她笑了笑,“哦哦,我就是給個意見,尊重你的想法。”
老人家轉身走了。
薑糖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薄奶奶跟別的長輩不一樣,比較開明!
……
吃過早飯,薑糖抱著晏晏跟著薄野舟進了薄氏。
從進大樓開始,就有不少員工直勾勾盯著她看。
薄野舟走在前。
她推著嬰兒床走在後。
怎麼看都像是小保姆把小嬰兒帶到公司。
可這個小保姆在薄總那兒的地位可不一般。
現在全公司的人都在傳,小保姆和薄總關係匪淺。
薑糖感受到大家的目光,但還是目不斜視上了電梯。
心理要強大,才能麵對這些目光。
進了辦公室,把晏晏放在辦公桌旁的嬰兒圍欄裡。
她剛準備開啟膝上型電腦調出翻譯檔案,辦公室門口就傳來一陣輕微的滾輪聲。
她下意識擡頭,就看見行政總監畢恭畢敬地跟在後麵,推著一張輪椅進來。
輪椅上坐著的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是薄野舟的母親。
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連鍵盤敲擊聲都停了。
薑糖有點驚愕。
纔多長時間,這薄夫人怎麼就坐上輪椅了?
上次在醫院見到,她還疑惑來著。
估計是生了重病。
薄夫人的目光掃過辦公區,最後落在薑糖身上。
“你怎麼在這?”她開口,語氣裡都是嘲諷和嫌棄。
薑糖起身,語氣不卑不亢:“我來工作。”
因為薄夫人跟薄輝已經離婚,薑糖肯定不會再叫她夫人。
薄夫人沒應聲,目光轉而落在圍欄裡正叼著奶嘴的晏晏身上。
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又看向薑糖。
“你竟然連晏晏都帶來了。”
那字裡行間都是嘲弄的意思。
薑糖抿了抿唇,沒接話。
她知道,薄夫人這是看不上她這個保姆。
她跑到薄氏上班,簡直戳中薄夫人的痛處。
薄夫人抓著輪椅扶手的指尖猛的收緊。
“聽說你在做薄氏的翻譯兼職?”
“你一個低賤的保姆,能勝任薄氏的專業翻譯?”
這話對薑糖來說,算不上多諷刺。
她身份低賤,那這個被薄家趕出家門的,又算什麼好人。
“我的工作能力,薄總是認可的。”薑糖擡眼,迎上薄夫人的目光。
她隻是看著軟萌,不是真的軟萌!
她憑本事接的活,沒偷沒搶,沒必要低人一等。
“野舟認可?”
薄夫人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不屑,“他不過是被你哄得昏了頭。薑小姐,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留在他身邊,也不管你和他是什麼關係,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
她往前傾了傾身,“薄家的門檻,不是你這種人能踏進來的。識相點,就自己離開,別等我動手。”
圍欄裡的晏晏像是察覺到氣氛不對,突然哭了起來。
薑糖沒理會薄夫人的諷刺,連忙俯身去哄:“晏晏乖,不哭不哭……”
她抱著晏晏輕輕拍著,擡頭看向薄夫人時,眼裡隻剩下冷意。
“薄夫人,我留在薄家,也是因為我自己的選擇。至於能不能踏進薄家的門檻,不是你說了算的。”
薄夫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正要發作,辦公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冷冽的男聲。
“你纔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薄野舟的聲音穿透過來,極有壓迫感。
薄野舟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黑眸沉沉地盯著輪椅上的女人,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幾步走到薑糖身邊,將她和晏晏護在身後。
目光落在薄夫人身上,帶著幾分寒意:“我的人,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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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太困了,導緻最後這裡寫的亂七八糟,今天改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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