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驚天地泣鬼神------------------------------------------，攬月水閣的庭院內聚集了幽冥神教的所有核心成員。青龍堂、白虎堂、朱雀堂、玄武堂的堂主和護法們齊聚一堂，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好奇和期待的神色。他們聽說教主的新侍女要為大家表演絕世琴藝，都想見識一下這位傳說中能讓老師們鄉親們都“跪下”的天才少女。，暗紅色的鮫紗裙襬如水波般垂落。她單手撐著下頜，那雙暗紫色的狐狸眼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眼尾的硃砂淚痣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格外妖冶。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醉夢香，營造出一種既優雅又神秘的氛圍。“諸位，今日本座為大家準備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音樂盛宴。”魏無蓉的聲音低沉微啞，帶著天然的蠱惑力，“本座的新侍女凜凜，據說擁有震撼群雄的絕世琴藝。她不僅精通撫琴，還會擊鼓、嗩呐，甚至能操控傀儡進行三重奏表演。”，紛紛露出了更加濃厚的興趣。他們大多是在刀光劍影中摸爬滾打的武林人士，對於這種高雅的藝術表演確實充滿好奇。，麵前擺放著一張七絃琴、一麵大鼓，還有一支嗩呐。更令人矚目的是，她身邊還站著兩個用精美絲綢包裹的人形傀儡。這些道具都是魏無蓉特意為她準備的，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卻是葉凜凜手中握著的三個奇怪裝置——那是她昨晚連夜趕造，據說是某位精通機關術的師兄發明的擴音法器。說起這傀儡術和機關術，倒也不是葉凜凜憑空變出來的本事。她在浩然劍盟後廚燒水劈柴的那幾年，閒來無事便跟著後山一位癡迷機關術的老師兄搗鼓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那位師兄畢生心血都傾注在傀儡和機括上，見葉凜凜聰明伶俐又肯學，便將一身本事傾囊相授。隻是這些偏門技藝在劍盟正統武學麵前上不得檯麵，所以從未有人在意過。此刻這些裝置在這個武俠世界中顯得格外突兀，但在場的人們都以為這是某種特殊的音律法器。“各位大人，凜凜今日要為大家演奏的，是我自創的《天地玄黃·鬼神驚歎曲》！”葉凜凜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這首曲子融合了天地萬物的精華，需要用三種樂器同時演奏，才能展現其真正的威力！”，然後開始了這場前所未有的“音樂表演”。首先，她操控著兩個傀儡分彆拿起鼓槌和嗩呐，然後自己坐在七絃琴前。三個擴音器被她巧妙地放置在每件樂器旁邊，準備將即將到來的“天籟之音”放大到極致。，可以說是整個幽冥神教建立以來最為“震撼”的一次文藝表演。葉凜凜雙手胡亂地在琴絃上撥弄著，完全冇有任何節拍和旋律可言。與此同時，她操控的傀儡也開始了瘋狂的演奏——一個拚命敲擊著大鼓，發出“咚咚咚”的巨響；另一個則用嗩呐吹出了各種刺耳的尖銳聲音。，這三種本就不協調的聲音通過擴音器的放大，變得更加震撼人心。“錚——咣——嘣——嗚嗚嗚——咚咚咚——”各種匪夷所思的噪音在庭院內迴盪，那聲音就像是地獄裡的惡鬼在開音樂會，又像是有人在用鐵釘刮黑板的同時還要放鞭炮。。這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凶悍之徒，此刻卻被這種前所未有的“音樂攻擊”震得頭暈目眩。有幾個修為較低的護法甚至當場捂住耳朵，痛苦地跪在地上。“這……這是什麼鬼東西？”青龍堂的一位堂主忍不住驚呼道，他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我的天啊，這比我在戰場上聽到的最慘烈的廝殺聲還要可怕！”白虎堂的護法們紛紛後退，試圖遠離這個“音樂災難”的中心。，那張絕美的麵容在噪音的衝擊下微微泛白。她的指尖無聲地陷入了座椅的扶手，在上麵留下幾道深深的指痕。這已經是她今日第四次動了殺心——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強烈。她堂堂幽冥神教教主，竟然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用這種下三濫的噪音當眾折磨？這要是傳出去，她魏無蓉的臉麵往哪擱？，冰冷的目光穿透庭院中混亂的人群，精準地落在葉凜凜身上。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她看到了葉凜凜的臉。
小丫頭正沉浸在“演奏”之中，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渾然忘我的光芒。她的杏眼亮得驚人，裡麵燃燒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彷彿真的在創造什麼了不起的藝術。因為用力撥絃，她的臉頰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在夕陽的餘暉下閃著碎金般的光芒。幾縷碎髮被汗水打濕，淩亂地貼在額角和鬢邊，襯得那張小臉既狼狽又鮮活，有一種說不出的生動可愛。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個肆無忌憚的笑。那笑容裡有得意，有瘋狂，還有一點點孩子氣的頑劣。明明是在製造地獄般的噪音，她卻笑得像是發現了全世界最好玩的遊戲。
魏無蓉看著那張笑臉，看著那雙盛滿光芒的杏眼，指尖凝聚的殺意又一次潰散了。她在心底深深地、無奈地歎了口氣，將手指從扶手上鬆開，輕輕拂去木屑。
“罷了。”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就當日行一善，陪這小瘋子玩一玩。”
但葉凜凜卻越演越起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她一邊操控傀儡，一邊胡亂彈琴，還不忘大聲解說：“各位大人請聽！這一段表現的是天地初開時的混沌之音！這種不拘一格的演奏手法，正是我獨創的‘破天式’指法！”
庭院內的花草樹木似乎都在這種可怕的噪音中瑟瑟發抖。連那些平日裡在水閣周圍棲息的鳥兒，都被這種前所未有的“音樂”嚇得四散而逃，飛向遠方。
就在這種混亂的氛圍中，葉凜凜一邊繼續操控著傀儡瘋狂演奏，一邊開始了更加“貼心”的互動。
“各位大人！”葉凜凜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庭院，蓋過了那些刺耳的樂器聲，“凜凜看到大家都被這絕世琴藝深深震撼了！如果各位想要更深入地體驗這種天籟之音，可以投些銀兩表示支援！”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意加大了演奏的力度。琴絃被撥得更加用力，發出“嘣嘣嘣”的巨響；傀儡敲擊大鼓的頻率也變得更加密集，“咚咚咚咚”的聲音如雷鳴般震耳欲聾；而那支嗩呐更是發出了各種匪夷所思的尖銳聲響，“嗚嗚嗚——嘶嘶嘶——”
“隻要大家慷慨解囊，凜凜就能演奏得更加投入！”葉凜凜繼續著她的“營銷策略”，“這種極度有震撼力的絕世技藝，可是千金難求的珍貴體驗啊！”
在場的魔教高手們聽到這番話，瞬間明白了什麼。原來這個小丫頭是在用這種可怕的噪音來“勒索”他們！這種前所未有的敲詐手段，讓這些見多識廣的江湖人士都感到震撼，可眼見教主都默許了。
“我出銀子！我出銀子！”一個青龍堂的護法率先投降，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扔向葉凜凜，“姑娘，求你停下來吧！”
“我也出！”白虎堂的一位堂主緊隨其後，“這裡是五十兩，夠不夠？”
看到有人開始“打賞”，葉凜凜更加興奮了。她故意放慢了演奏的節奏，但聲音依舊刺耳難忍：“各位大人真是慧眼識珠！不過這首《天地玄黃·鬼神驚歎曲》還有更精彩的部分呢！如果大家想聽完整版……”
“不用了！不用了！”朱雀堂的護法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道，紛紛掏出銀兩，“我們已經充分感受到了你的琴藝！”
“姑娘，這裡是一百兩！”玄武堂的堂主咬牙切齒地說道，“能不能請你……換個曲子？”
葉凜凜看著越來越多的銀兩被扔到自己麵前，心中暗自得意。她繼續操控著傀儡，但故意讓聲音變得更加不協調：“各位大人如果覺得這首曲子太過震撼，凜凜還有更加溫柔的《春江花月夜·地獄變奏版》，隻要大家繼續支援……”
“夠了！”幾乎所有人都在心中咆哮，但嘴上卻不得不繼續“打賞”，隻希望這場音樂災難能夠早點結束。
魏無蓉坐在紫檀木座椅上，看著眼前這場荒誕的“敲詐現場”，那雙暗紫色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她看著葉凜凜一邊收銀子一邊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那雙杏眼幾乎要眯成兩道月牙，臉頰上的紅暈襯著得意的笑容，整個人像是偷到了雞的小狐狸——不，是披著狐狸皮的小白兔。那種既狡黠又天真的神態，讓她心底最後一絲不悅也煙消雲散了。
她終於徹底明白了葉凜凜的真正意圖——這個小丫頭竟然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來“賺錢”。這種創意，即便是她這個見多識廣的魔教教主，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前所未見。更重要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這場鬨劇有趣極了。
空氣中瀰漫的醉夢香重新變得濃鬱起來，那些平日裡威風凜凜的魔教高手們，此刻卻被一個小丫頭用“音樂”折磨得苦不堪言。這種反差，讓整個場麵變得既荒誕又令人啼笑皆非。
終於，在收到足夠多的銀兩後，葉凜凜停止了演奏。她彎腰將散落在地上的銀兩一一撿起，那些閃閃發光的銀錠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格外誘人。她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彷彿剛剛完成了一場極其成功的商業演出。當所有銀兩都被收集完畢後，她雙手捧著這沉甸甸的“戰利品”，恭恭敬敬地走向魏無蓉。
“教主大人，凜凜幸不辱命！”葉凜凜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得意，“您看，凜凜已經成功用琴音讓群雄震服，這些都是各位大人被我的絕世技藝感動後主動奉上的賞錢！凜凜冇有辱冇教主的威名！”
她將那堆銀兩高高舉起，獻給坐在紫檀木座椅上的魏無蓉。那些銀錠在微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數量之多足以讓普通人過上數年的富足生活。而她自己則仰著臉，杏眼裡滿是期待被誇獎的光芒，唇角翹著一個藏都藏不住的弧度，像一隻叼著獵物回來邀功的小貓。
魏無蓉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期待、等待誇獎的小姑娘，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杏眼裡盛滿的得意與天真，心底湧起一種奇異的柔軟。她意識到，自己對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小丫頭的縱容，已經遠遠超出了對任何一個“臥底”應有的限度。
可那又怎樣呢？她想。這張臉，這雙眼睛，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每一處都讓她覺得有趣極了。既然有趣，那就留在身邊多玩一陣子好了。
魏無蓉緩緩從座椅上起身，修長的身姿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格外妖嬈。暗紅色的鮫紗裙襬如水波般盪漾，每一步都踏得極其優雅。
“震服群雄……”魏無蓉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情緒。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極其複雜的弧度，那種表情介於哭笑不得和深深震撼之間。“小姑娘，你說得對，這確實是本座生平僅見的……獨特表演。”
魏無蓉走到葉凜凜麵前，修長的手指輕撫過那堆閃閃發光的銀兩。“確實，本座從未見過有人能用這種方式讓幽冥神教的精英們如此……害怕和慷慨解囊。”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如水，但每個字都像是蘸了蜜糖一般甜膩，“你這種‘震撼群雄’的本事，確實讓本座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