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裡,黃忠又和他們說了一下路線。
這路線是他提前規劃好的安全路線,路上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城西的嘶吼聲漸漸密集起來,夾雜著零星的慘叫,讓人頭皮發麻。
這城西的夜晚,比昨天晚上還要熱鬨幾分。
一個時辰後,黃忠起身,說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五人悄悄下樓,掌櫃已經不在櫃台後麵了,也不知道去哪裡?
慕楠雪不由皺眉問道:“那掌櫃的怎麼不見了,客棧裡也沒人?不怕遭賊嗎?”
黃忠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他解釋道:“南道友這就不知道了吧!這客棧可沒人敢來偷東西。”他意味深長的說道:“彆看這客棧小,還破,背後可是有大靠山的。”
“這麼晚了,那掌櫃的估計也去休息了。”
“能讓我們在客棧裡呆這麼久,也是我們運氣好。”
“不然早趕我們走了,行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趕緊出去吧!”
李南安聽後眉頭一挑,那掌櫃之前倒是上來趕人了,後麵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又下去了,之後也沒再上來過。
出了客棧,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風卷著落葉沙沙作響,偶爾能聽到遠處嘶吼的聲音,正是有蝕心魔在外遊蕩。
趙書嵐回頭看了眼客棧,他不由輕咦一聲,“咦!哪來的霧氣?”
隻見在他們身後的小客棧,在他們出來後,就被一陣白霧所籠罩,已經看不見門戶的身影了。
慕楠雪詫異道:“這是怎麼回事?”
黃忠四下看了看,一臉的警惕,他道:“沒事,客棧的防禦措施罷了,所以我說沒人會來偷東西的。”
“這邊走。”
說著黃忠就熟門熟路地帶著眾人穿街過巷,專挑最偏僻的路線走,一路上一隻蝕心魔也沒遇到,都被繞開了。
在他們走後,那客棧的白霧裡走出了一個人影,正是一直無精打采的客棧掌櫃。
他看著眾人消失的身影,眼神微眯,沒有了白天的懶散,整個人的氣勢就是一變。
嘴裡也是喃喃道:“這四人看著倒是沒有多大的問題,一天下來也沒發現什麼。”
“不過和黃忠那小子走,註定是要被坑了,可惜!”
說完,他就搖搖頭,看著巷子深處的黑暗,眼神越發深邃了,“如今的魔神城啊!哎?”歎了一口氣,語氣裡都是滿滿的無奈,然後他就是又回到了客棧之中。
半個時辰後,黃忠指著前方一條窄巷,說道:“到了,裡麵就是枯井巷。”
巷子入口處堆著半塌的土牆,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蘇烈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先摸了進去,片刻後探出頭來:“安全,進來吧。”
巷子裡果然有一口老井,井口用青石板蓋著,隻留了個拳頭大的縫隙,周圍散落著幾根白骨,牆根處布滿了深褐色的汙漬,顯然是血跡。
“蝕心魔呢?”慕楠雪壓低聲音問道。
黃忠指了指巷子深處:“估計在那邊覓食,等會兒就會過來。我們先躲在那堆柴火後麵,等它們靠近了再動手。”
“身上的氣息都收斂一些,被蝕心魔聞到就麻煩了。”
之後五人躲到了一堆柴火堆後麵,屏住呼吸,收斂氣息,就是等待了起來。
這時,蘇烈偷偷給其他人傳音道:“都小心些,這黃忠可能會給我們挖坑,注意著點。”
慕楠雪蹲著,眼珠子一轉,偷偷挪動了幾下腳步,來到了黃忠身後,她傳音回道:“我知道了,我來看著他。”
感受到身後的動靜,黃忠回頭看了過來,就見慕楠雪跑到了他的身後,眼神微動,和慕楠雪對視一眼。
慕楠雪隻是對著他齜牙一笑,最後他什麼也沒說,直接回頭不去看慕楠雪了,他知道這四人在防備著他呢!
心裡對李南安他們也是警醒了起來,知道他們不好對付,警惕心太強了,於是暗自思索著後續的計劃,要不要在修改一下,他還需要從長計議了。
李南安和趙書嵐也留意著黃忠的動作,對於黃忠他們可不是全然信任的,在此之前他們也隻是陌生人罷了。
現場一片寂靜,沒有人開口說話,沒過多久,一陣“嗬嗬”的嘶吼聲從遠處傳來。
三隻青灰色的蝕心魔屍傀,慢悠悠地從巷子深處晃了過來,他們聳了聳鼻子,好似聞到了活人的味道。
然後立馬往五人躲藏的地方而來。
黃忠皺著眉頭,小聲說道:“來了,誰身上的氣息沒藏好啊!”
黃忠在心裡暗罵一聲,他是不是高看這四人了,連個氣息都不知道藏好了。
趙書嵐眼睛微動,是他泄露了一絲氣息,這是他故意的。
其他三人也沒有意外,因為這本來就是他們暗中商量好的事。
隻要來的屍傀數量不多,那就暴露一些氣息,讓黃忠對他們降些警惕心。
適當的暴露弱點,也有利於他們的後續佈局。
趙書嵐臉上裝作慌亂的樣子,壓低聲音道:“對不住,剛才沒控製好,露了一絲氣息,我們直接動手吧!就三隻。”
黃忠沒再多說,隻是握緊了腰間的匕首,眼神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蝕心魔。
三隻蝕心魔快速靠近了柴火堆,青灰色的麵板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幽綠的光,鼻子不斷翕動,顯然已經鎖定了他們的藏身之處。
“動手!”蘇烈低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
鐵劍劃破夜空,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劈最前麵的那隻蝕心魔頭顱。
那蝕心魔反應不慢,嘶吼著抬手格擋,“鐺”的一聲,劍刃與它的骨爪碰撞,竟濺起一串火花。
慕楠雪緊隨其後,大刀橫掃,逼退左側的蝕心魔,同時不忘用餘光瞥著黃忠——他果然沒立刻動手,而是站在原地觀望,眼神閃爍,似乎在評估局勢。
“還愣著乾什麼?”慕楠雪粗聲喝道,故意賣了個破綻,讓一隻蝕心魔撲向黃忠。
黃忠暗罵一聲,不得不拔刀迎上,匕首刁鑽地刺向蝕心魔的關節處。
他的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跟蝕心魔打交道,但力道卻留了三分,顯然沒儘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