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桌一個瘦高個修士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挑眉道:“三成?老黃你這胃口可不小啊!”
然後他看向了四人,眼睛眯了眯,“四位道友是生麵孔啊!你們彆聽老黃的,他最是喜歡坑人人,我隻要兩成,還能幫你們引開蝕心魔的注意力,如何?”
另一個留著絡腮胡的漢子也站起身:“我熟稔蝕心魔的習性,知道它們怕什麼,讓我加入的話,我隻要一成好處,保你們少走彎路。”
一時間,竟有三四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討價還價,都想分一杯羹。
李南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發現這些人雖然看似各懷心思,眼神裡卻都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彷彿篤定他們一定能抓到蝕心魔,或者就是還有其他的心思。
蘇烈指尖在桌下輕輕敲擊著,突然開口:“諸位都停一停,你們這突然過來,我們也有些不相信,不如大家說點實話,我們好好談一談。”
蘇烈目光掃過圍過來的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兄弟幾個就是來賺點魔晶石,沒彆的心思。但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有人想借著合作的由頭耍花樣,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他說著,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絲靈力,桌角的一塊木屑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圍過來的幾人眼神微變,顯然是察覺到了他的實力,臉上的急切收斂了幾分。
瘦高個阿瘦乾咳一聲,收起輕佻的神色:“道友說笑了,我們就是想搭個夥,多賺點錢罷了。實不相瞞,最近骨牙堂把城西看得緊,單獨行動容易被找麻煩,人多了他們也忌憚幾分。”
絡腮胡漢子也跟著點頭:“沒錯,骨牙堂的人不僅收保護費,還不許外人碰蝕心魔的生意,說是他們要‘統一處理’,其實就是想獨吞懸賞。我們這些散修想賺點錢,隻能偷偷摸摸的。”
老黃見狀,也趕緊補充:“就是這麼回事!我之前帶過兩撥人,都被骨牙堂的人攪黃了,還被搶了魔晶石。幾位看著有實力,說不定能成,我們也能跟著分點湯喝。”
李南安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心中越發確定——這些人不懷好意,估計是拿他們當靶子呢!到時候真遇到問題,怕是要拿他們頂缸。
她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好奇:“既然骨牙堂管得這麼嚴,那城西怎麼還有那麼多蝕心魔出沒,而且活捉蝕心魔的任務還這麼搶手?。”
高瘦魔修撇了撇嘴說道:“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想引更多人來送死。”
“送死?”趙書嵐故作驚訝,“那蝕心魔有那麼厲害?”
絡腮胡漢子壓低聲音:“尋常蝕心魔還好,隻要數量不多能抓到,就怕遇到‘變異種’。”
“前幾天有個修士抓到一隻,結果那東西突然爆發出黑氣,把他整個人都吞噬了,連骨頭都沒剩下。有人說,那是骨牙堂用邪術養出來的怪物。”
“我們這些底層的魔修,要是實力不行,就是那些大人物給‘怪物’準備的口糧。”
這話一出,酒館裡其他客人都下意識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驚懼。
然後下一秒,酒館裡的人就跑沒影了,慕楠雪疑惑問道:“他們跑什麼?”
這時黃忠也是一臉的膽顫心驚,他四下看了看,就是拉了拉絡腮胡漢子,小聲罵道:“你說什麼呢!你想死可彆拉著我們?”
這絡腮胡漢子一臉的桀驁不馴,他推開黃忠的手,說道:“怕什麼,這裡又沒有骨牙堂的魔崽子們!”
“我說的這些,在城西這裡的人,那個沒猜到過,大家隻是心照不明的閉口不談罷了!”
趙書嵐眼珠子一轉,他就是小聲問道:“這位大哥好膽量啊!不畏強權,小弟佩服不已。”
“那既然大家都猜蝕心魔和骨牙堂有關,那城主府應該也知道了纔是,為什麼會無動於衷?”
“還有這骨牙堂是哪來的勢力,小弟我上次來魔神城,都沒聽說過這號勢力啊!我記的城西以前是‘黑煞幫’的地盤。”
絡腮胡漢子灌了口酒,聲音帶著幾分不屑,“三個月前骨牙堂突然冒出來,一夜之間就把黑煞幫給端了,手段狠辣得很,他們有一個堂主就擅長煉製屍傀,這蝕心魔和骨牙堂沒關係,誰信啊!”
“之後這城西就成了骨牙堂的一言之堂,我以前就是黑煞幫的外門弟子。”
“想當初也是一個小隊的小頭目呢!如今!嗬嗬……要不是命大,我早死了,還要受那算雜碎的欺負。”他憤憤不平的說道。
黃忠和瘦高魔修,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這裡現在隻有他們一桌人了,掌櫃的還是趴在那裡無精打采的。
一人就是小聲嘀咕道:“行了說這些乾嘛!你彆忘了,你可是有人盯著的!被他們抓到小辮子,你就完了。”
絡腮胡漢子,白了兩人一眼,鄙夷道:“怕什麼,我城主府有人,他們動不了我。”
聽到這,李南安知道這人的底氣在哪裡了,原來是背後有人。
果然有背景的人,就是有底氣。
然後這人繼續說道:“城主府那邊現在可抽不出手來關注這裡,而且這裡麵水深著呢!不是我們可以知曉內情的,再說了死掉一些低階魔修在城主府看來無傷大雅,魔神城裡最不缺魔修了,隻要沒觸及底線,城主府是不會真正出手的。”
這人可能是喝多了,此時是徹底說嗨了,“城主府的真實實力,可不是骨牙堂這幫人能比的。”
“我現在對能從城主府偷到東西的人,那是佩服不已,這人就是我輩楷模啊!”
“城主府的好東西,一定是個寶貝。”說著他就是打了一個酒嗝。
此時其他人是徹底不說話了,就安靜聽著這人扯皮。
李南安他們是想多聽聽內幕訊息,而黃忠和那個瘦高魔修,對視一眼後,就是看死人一眼的眼神看向了這人。
這自尋死路,他們也管不了了,隻希望不要牽連到他們吧!
城主府的事也敢隨便說出口,這人死定了,果然喝酒誤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