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裹挾著刺骨的煞氣,撞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轟鳴,屏障上的佛光竟被震得出現一絲裂痕。
李南安心頭一緊,正想催動更多佛光彌補,卻見蘇烈抱著慕楠雪已然動了。
蘇烈把慕楠雪放下,護在身後,“我去牽製他!”蘇烈低喝一聲,周身飛刃驟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繞到黑風側麵,劍氣如織,硬生生將黑風逼得偏離軌跡。
慕楠雪也是趁機指尖連彈,火焰化作朵朵蓮花,落在黑風必經之路上,火焰遇煞氣便爆燃,逼得那魂影不得不顯出身形——竟是個披發跣足的厲鬼,指甲烏黑尖利,眼中滿是瘋狂。
顯出身形後,趙書嵐佈置的業火大網,也剛好觸碰到了他。
一聲淒厲的尖叫聲傳了出來,“啊!火,業火,快來幫我滅了它。”
隻是沾染到了一點業火,這隻厲鬼就如同被澆到了燃油一般,火勢立馬燃燒了起來。
他不斷的拍打自己,想要撲滅,可業火一道沾染上,除非業力被焚燒乾淨,不然不可能撲滅的。
“啊!”淒厲的慘叫不斷響起,不絕於耳。
在他被業火碰上後,其他七隻怨靈紛紛遠離他,生怕被碰上,一時到是有些束手束腳了起來。
見他們一個個跟躲災心一樣,知道自己活不成的厲鬼,心下發狠。
既然我都要魂飛魄散了,那他們也彆想好過,說什麼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他忍著靈魂灼燒的酷刑,眼中瘋狂不已。
於是令李南安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那被業火沾染上的怨靈,直接就朝著其他怨靈衝去。
那架勢,一看就是衝著同歸於儘去的,狠辣無比。
“瘋子!”骨刀魂影見狀怒罵一聲,連忙揮刀格擋,不讓業火沾染到自己身上,他也怕業火啊!
可那厲鬼已然存了同歸於儘的心思,魂體竟在業火中劇烈膨脹,帶著滔天煞氣撞向最近的骨幡魂影。
“砰——!”
一聲巨響,厲鬼魂體自爆開來,業火與煞氣交織著炸開,形成一片恐怖的能量風暴。
骨幡魂影猝不及防,被風暴正麵掃中,魂體瞬間潰散大半,骨幡也斷成數截,隻剩下一縷殘魂在血海中沉浮,氣息微弱不堪,
好在沒被業火波及到。
不過還是有倒黴蛋的,其他六隻怨靈中,有一隻直接被暴開的業火衝擊到。
然後就和之前那隻厲鬼一樣,整個魂體成了一個大火球。
熟悉的淒厲尖叫再次響起,“啊!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剩下的五隻怨靈都愣了神,連帶著攻勢都緩了幾分。
他們開始警惕的看著那隻被無辜波及的怨靈,就怕對方也來一出自爆。
而趙書嵐看準機會,業火就是朝著那被自爆波及,炸成重傷的怨靈而去。
因為受傷太重,他壓根就躲不過去,於是又多出了一個火球。
之後,李南安四人就呆在佛光護盾中,看了一場狗咬狗的情景劇,很是精彩。
那兩個被業火吞噬的怨靈和之前那隻怨靈一樣,眼看自己也被業火招染上,就是朝著其餘五隻怨靈衝了過去,眼中全是瘋狂。
“啊!該死,你們不要過來啊!”一隻怨靈驚恐的喊道,一邊喊就是一邊逃。
“快快快,把他們打退。”有怨靈出聲道。
“你們攔著他,我攔著這邊。”
……
慕楠雪這時放鬆了下來,她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我是不是被幻境乾擾了,他們怎麼自己打起來了!”
蘇烈抽了抽嘴角,“你沒看錯,他們自己打起來了,真是大快人心啊!也好,我們省事了。”
李南安警惕的關注著外麵的戰鬥,“不可大意,我們還是要小心,能找機會放暗槍就放暗槍,最好儘快把他們處理了。”
趙書嵐也是提醒道:“是呀,不能鬆懈了。”
慕楠雪露出了一個笑容,她道:“我知道的,不過你們不覺得這畫畫很搞笑嗎!”
“噗!我忍不住了,哈哈哈……”
李南安看著外麵的情況,嘴角也是不由勾起,她輕咳一聲,“咳咳!師姐你收斂點,這太招搖了,容易引起他們注意,還是讓他們狗咬狗,我們漁翁得利的好。”
慕楠雪笑得前仰後合,她也聽話,李南安這麼說了,她也漸漸止住了笑聲,不過她的笑聲剛落。
一聲淒厲的慘叫就是再次傳了出來。
原來是那隻被業火點燃的怨靈眼看追不上逃竄的同伴,竟猛地轉向,朝著離得最近的血柱撞去。
“轟隆”一聲,血柱崩裂,滾燙的血煞噴湧而出,濺了旁邊兩隻怨靈一身。
更要命的是,飛濺的血煞中竟夾雜著點點業火火星。
其中一隻怨靈躲閃不及,衣角般的魂體瞬間被點燃,慘叫聲隨之響起。
慕楠雪眼前一亮,“又一隻,還剩五隻。”
而這隻,新被業火纏上的怨靈,也和其他怨靈一樣,立馬找上了其他完好無損的怨靈。
“啊!你們都去死吧!一起泯滅吧!”
顯然又瘋了一個。
李南安有些無語,“這些怨靈一個個怎麼都是一個性子,不過也好,便宜了我們。”
然後她就抓住了一個機會,利用佛光給一隻在逃的怨靈使了一個絆子。
這隻怨靈逃跑的速度立馬減慢了下來,被業火點燃的那隻怨靈見狀,瘋了似的撲上去,死死抱住它的魂體。
“一起死吧!”兩道魂影瞬間糾纏在一起,業火借著煞氣瘋狂蔓延,很快便將兩者一同吞噬,隻餘下兩聲淒厲的慘叫在血海中回蕩。
“又解決一個!”慕楠雪拍了下手,眼中滿是興奮。
趙書嵐這時也抓住了一個機會,成功點燃了一隻怨靈,場上立馬就隻剩下了三隻怨靈。
而這一場“鬨劇”也被血海深處的其他友好怨靈看在了眼裡。
他們魂體的嘴角也都是一抽,突然覺得好丟臉啊!不想出去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