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南安出手阻擋的時候,趙書嵐很有默契,業火再次暴漲,金紅火焰如同潮水般湧向魂影,將他與佛光鎖鏈一同包裹。
青灰魂影在火與光的夾擊中瘋狂掙紮,黑氣與佛光碰撞,發出“劈啪”的爆響,魂體上的戾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你們……找死!”魂影嘶吼著,拚儘最後的力氣想要掙脫,卻發現佛光鎖鏈如同生根般纏在魂體上,業火更是順著鎖鏈不斷蔓延,灼燒著他的本源。
蘇烈見狀,飛刃齊出,如同銀雨般射向魂影的薄弱處,每一道飛刃都帶著淩厲的劍氣,撕開黑氣的防禦。
慕楠雪則指尖掐訣,粉色火焰化作蓮花,層層疊疊地落在魂影周身,淨化著他散逸的怨氣。
四方合力之下,青灰魂影的反抗越來越弱,黑氣漸漸稀薄,露出裡麵青灰色的魂體,上麵布滿了細密的裂痕。
他看著眼前四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悔恨,又似是不甘。
“罷了……”魂影最後望了一眼血海深處,聲音變得沙啞而疲憊,“困在這鬼地方千萬年,早就該解脫了。”
話音剛落,他不再掙紮,魂體在業火與佛光中漸漸化作點點熒光,其中一縷最純淨的白光飄向李南安,像是在道謝,隨後便衝入了綠光中,和那些懵懂的靈魂湊到了一起,四處漂浮,到底是留下了一線生機。
血海徹底安靜了下來,連帶著那些潛藏的怨靈也沒了動靜。
顯然,這一戰讓他們看清了一些事情。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血海深處悄然響起,他似是感慨,似是可惜,“終究還是失敗了,罷了,這樣也好,也該做出選擇了。”
然而還是有怨靈不甘心,“既然一個不行,那我們一起上吧!這麼多年才修成如今的境界,一朝回到解放前,吾不甘心。”
有人附和道:“是呀!我們一起上吧!”
“被渡化有什麼好的,誰知道未來會怎麼樣。”
之前那個打算孤注一擲,主動求得一線生機的怨靈,再次開口了,他道:“可我們不可能離開血海,隻有被淨化後,才能解脫。”
“在血海中我們隻能忍受無邊的煞氣侵蝕,我們又能堅持多久呢!千年,萬年?”
“總有一天我們會被血海同化,成為血海的一部分。”
“還不如拚一把,為自己博個未來。”
他們如今就像是地縛靈一樣的存在,除非血海乾枯,不然是掙脫不了血海的束縛的,可血海一但乾枯,那麼他們也會消散。
業火紅蓮也不是那麼好搶的,搶到了認不了主,結果還是一樣。
與其在這裡如同坐牢一般,慢慢熬時間,還不如博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他雖然被煞氣侵蝕多年,可到底還是留有一些智慧,想的比較長遠。
和他一個想法的也不在少數,這些人生前一個個都是不得了的人物,智慧和眼光還是很好的。
“說得在理。”一道略顯沉悶的聲音響起,“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一次。那女修的綠光確實純淨,或許真能給我們一條出路。”
血海深處一陣沉默,顯然不少怨靈都在權衡。過了片刻,又有聲音響起:“可那業火太過霸道,萬一扛不住,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富貴險中求,當年我等能拚搏出來,和其他怨靈有所不同,哪次不是搏出來的?”先前主張拚一把的怨靈朗聲道,“何況那女修心善,方纔對青輝的殘魂都留了餘地,未必會對我等下死手。”
這番話讓更多怨靈動搖了。
隻見血海表麵泛起層層漣漪,一道道或深或淺的魂影緩緩上浮,他們雖仍帶著煞氣,眼神卻多了幾分清明,顯然是做了決定。
不過這些話打動不了已經要瘋魔的怨靈了。
他們的心理已經扭曲,再加上生前也不是什麼好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輩。
他們可不會放棄,於是血海深處的怨靈分成了兩個部分。
一部分是打算順其自然,拚一個未來重生的機會,而另一部分,則是想要保持原狀,打退李南安他們,留下業火紅蓮。
不甘的那些怨靈,此刻不去管那些打算‘自尋死路’的人了。
一個個全都掙脫了鎮壓,往血海上衝去。
他們要把李南安四人撕碎,濃重的殺意從血海中彌漫而出。
李南安感覺到不對,和趙書嵐異口同聲的說道:“小心。”
然後,下一秒,唰唰唰,八道血柱驟然升起。
這八道血柱衝天而起,將四人團團圍住,濃鬱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嗆得人喘不過氣。
血柱頂端,八道形態各異的魂影緩緩凝聚,有的身披殘破甲冑,有的麵容扭曲如鬼,周身煞氣比先前的青灰魂影還要濃烈數倍,顯然都是積怨萬年的凶戾之輩。
“不知死活的小輩,也敢在血海撒野!”為首的魂影手持一柄骨刀,聲音如同兩塊石頭摩擦,“今日便讓你們嘗嘗,什麼叫萬劫不複!”
話音未落,八道魂影同時出手,黑氣與血煞交織成網,朝著四人當頭罩下。
那網中隱隱可見無數冤魂在嘶吼,光是看著就讓人神魂震顫。
李南安眼中全是凝重,她嚴肅道:“都退到我身後來。”
然後周身佛光陡然綻放,無邊的佛光向四周籠罩,護住了四人的身影,隱隱還能聽見陣陣梵音傳來。
四周的血海也在這一刻被李南安身上的氣息,凍的結成了一片血紅色冰麵,顯得越發陰冷了。
趙書嵐站在李南安身後,業火紅蓮祭於頭頂,紅蓮在頭頂緩緩旋轉,金紅火焰垂落如簾,與佛光交織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這些是血海最深處的怨靈,師妹你小心!”
“還有要注意的是,這些還不是全部,下麵還有厲害角色呢!”趙書嵐一臉凝重的提醒道。
為首的骨刀魂影見攻擊被擋,怒喝一聲,骨刀上黑氣暴漲,狠狠劈在屏障上。
“鐺”的一聲巨響,佛光與火焰同時震顫,李南安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這一擊的力道,竟比她預想的還要恐怖。
好在佛光和業火的護盾擋下了這一擊,不過再來幾次,她怕是也支撐不住了。
所以不能單純的守著,得想個辦法逐一擊破。
“一起上!撕碎他們!”另一名麵容扭曲的魂影尖嘯著,化作一道黑風,直直的朝著李南安他們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