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修臉色驟變,頭搖得像撥浪鼓:“少主明鑒!屬下對您忠心耿耿,絕不是金時軒那夥的!”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摁得更緊,骨頭都咯吱作響。
金麟蹲下身,指尖劃過他顫抖的臉頰,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忠心?忠心到敢催我下去送死?”
他忽然捏住對方的下巴,迫使他抬頭,“這地宮下不用看就知道危險重重,白長老的傳訊符斷得蹊蹺,你又恰好在這時候跳出來催促……若說你心裡沒鬼,你自己信嗎?”
魔修的臉瞬間血色儘失,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知道,在金麟這種人麵前,辯解隻會顯得更可疑。
“看來是不肯說了。”金麟鬆開手,拍了拍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塵,對那名大乘期魔修道,“搜他的身,看看有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大乘期魔修應了聲,粗暴地在那名魔修身上摸索起來,很快從他懷中摸出一枚不起眼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軒”字。
“少主!”大乘期魔修將令牌呈了上去。
金麟捏著令牌看了眼,眼中殺意暴漲:“果然是金時軒的狗!”他猛地將令牌擲在地上,用靴底狠狠碾碎,“我說他怎麼一點也不急,原來是安插了眼線在我身邊!”
那名魔修見令牌被搜出,反而平靜下來,冷笑道:“金麟,你也彆得意。我家少主可不是你能比的。”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金麟怒喝一聲,一道魔氣直接貫穿了他的眉心。
魔修的身體軟軟倒下,眼中還殘留著不甘。
金麟看都沒看那具屍體,對剩下的魔修厲聲道:“都給我聽好了!從現在起,誰再敢有異心,這就是下場!”
魔修們紛紛跪下,連稱不敢。
然後金麟對著身旁的大乘期修士說道:“把屍體處理了,放著礙眼。”
李南安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她不由思索了起來。
首先不遠處的黑洞是一個地宮入口,裡麵很危險。
慕楠雪他們可能進去了,既然如此,她就要想辦法下去看看。
不管危不危險,總得找到人才行。
有了打算,李南安就四下觀察了起來,她需要考慮該怎麼潛進去,不然容易被人發現。
對麵可是有三名大乘期修士在,李南安可不能大意了,在這裡一點動靜就能引發危機到來。
忽然,李南安的目光落在了頭頂縱橫交錯的石梁上,那些石梁常年被魔氣侵蝕,表麵布滿了青苔與裂痕,卻依舊堅固,恰好能容一人藏身。
她心中一動,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絲空間之力,身形如柳絮般輕盈躍起,足尖在石梁邊緣輕輕一點,便隱匿進了上方的陰影裡。
石梁上積著厚厚的灰塵,稍一動彈便會簌簌落下。
李南安屏住呼吸,氣息完全和周邊融合,她借著石梁的遮擋,緩緩朝著裂縫入口的方向挪動。
下方的魔修們正忙著處理屍體,誰也沒注意到頭頂多了一道身影。
她能清晰地聽到金麟的聲音在下方響起:“我們乾等著確實不是一個事,你們兩個下去探查一下,記住,隻看動靜,不要深入,每半個時辰發一趟訊息回來,我們不能在損失人手了,之後還有彆的謀劃呢!”金麟隨手指了兩人說道。
“是,少主。”兩名化神期魔修領命,轉身走向裂縫入口。
李南安眼神一凜,時機來了。
她趁著那兩人躍入裂縫的瞬間,如狸貓般從石梁上躍下,足尖在祭壇邊緣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緊隨其後鑽入了裂縫之中。
在金麟他們看來,隻是一道風刮過,倒是沒有發現李南安。
裂縫通道內漆黑一片,隻有兩側不知是什麼材質的石頭,偶爾亮起的紅光提供些許光亮。
李南安將靈力凝聚於雙目,勉強能看清前方的路徑。
她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魔氣波動,顯然是那兩名化神期魔修,距離不過數十丈。
沒有理會這兩人,李南安就是立馬加快速度,借著黑暗的掩護,幾個起落便將他們甩在了身後。
這地宮下麵的空間很大,魔氣也很暴亂,魔風刮的李南安臉有些疼。
急著找尋慕楠雪他們的行蹤,李南安隻是簡單套了個護盾,就搜尋了起來。
慕楠雪和蘇烈才下來沒多久,以李南安眼力,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在走了一小段路後,李南安發現了地上一大一小兩個腳印。
在看小的腳印中那熟悉的雲紋,李南安笑了。
“找對了。”她心中暗道。
然後李南安就順著腳印找了過去,此時慕楠雪攙扶著蘇烈也在找趙書嵐留下的線索。
慕楠雪有些心急的說道:“也不知道金麟他們會不會追過來,趙師弟到底在哪裡啊!”
蘇烈靠在慕楠雪肩頭,喘著氣安撫道:“彆急……書嵐的星辰砂沒有斷……你看前麵。”
慕楠雪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隻見前方石壁上隱約有點點銀輝,正是星辰砂的光芒。
她心中一喜,扶著蘇烈加快了腳步:“是書嵐的記號,他應該就在前麵。”
兩人剛轉過一道彎,就聽到前方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慕楠雪瞬間警惕起來,將蘇烈護在身後,指尖凝聚起靈力,手中一把毒粉攥著。
“師姐,是我。”李南安的聲音從暗處傳來,隨即身影顯現出來。
“南安師妹?”慕楠雪又驚又喜,“你怎麼來了?”
“還有你怎麼找過來的,絕靈穀那邊的事情結束了!”
“我打聽到關於你們留言,然後循著星辰砂找過來的。”李南安快步上前,看到蘇烈蒼白的臉色,眉頭頓時皺起,“師兄這是……”
“我沒事就是被萬暴符波及到了,受了點內傷。”蘇烈回道。
慕楠雪歎了口氣,“我們得儘快找到趙師弟,他被單獨帶走了。”
李南安趕緊從懷中摸出一枚療傷丹遞給蘇烈:“先服下這個,把傷勢穩住。”
“趙師兄是什麼個情況,怎麼還和你們分開了。”
“還有師姐你們的頭發怎麼白了,身上的生機也看著少了不少,他們對你們做了什麼。”
說到這,慕楠雪眼神也黯淡了下來,她沮喪的說道:“彆說了,被奪走了百年壽元,哎!這次真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