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男手中的魔氣,直直的朝著金麟湧去,暗紫色的霧氣中,一道道符文驟然亮起,如同無數條扭曲的毒蛇,順著金麟手中的鎮魂玉攀附而上。
金麟麵色凝重,體內魔氣源源不斷地被注入玉環,鎮魂玉上的紋路漸漸被啟用,散發出淡淡的金光,與裂縫中的符文相互呼應。
「嗡——」
一聲沉悶的轟鳴響起,裂縫兩側的黑石劇烈震動,暗紫色的霧氣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一道丈寬的石門。
石門上刻滿了猙獰的魔獸浮雕,雙眼處都鑲嵌著兩顆血色晶石,正幽幽地盯著來人,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成了。」金麟鬆了口氣,轉身看向麵具男,臉上帶著幾分邀功的笑意,「淵大人,外層禁製已破。」
麵具男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慕楠雪三人身上,聲音毫無波瀾:「帶他們進去。」
兩名大乘期護衛立刻上前,推搡著三人往石門走去。
趙書嵐故意踉蹌了一下,指尖在經過一塊黑石時悄然劃過,又一粒星辰砂落在了石縫裡。
踏入石門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與外麵的燥熱截然不同。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幽藍色的魔晶,照亮了前方的路——這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不知通往何處,空氣中彌漫著腐朽與血腥混合的氣味,讓人胃裡一陣翻湧。
「這裡就是……魔神陵寢?」慕楠雪壓低聲音,用神識傳音道,「他們帶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趙書嵐掃過牆壁上的壁畫,畫上刻著魔神征戰的場景,血流成河,白骨如山,看得人頭皮發麻。「不知道,但這地方邪氣太重,小心點。」
蘇烈依舊沉默,隻是腳步放緩了些,暗中運轉靈力抵抗著四周的魔氣侵蝕。
他能感覺到,這陵寢深處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比外麵的那些魔王都要強悍,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隨時可能蘇醒。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石階儘頭豁然開朗,出現一座巨大的圓形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高約十丈的魔神鵰像,雕像手持巨斧,怒目圓睜,腳下踩著無數骸骨,周身纏繞著黑色的霧氣,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雕像前有一個石台,石台上刻著複雜的陣紋,陣眼處空蕩蕩的,似乎少了什麼東西。
「把他們帶到祭壇上去。」麵具男指著石台,對護衛吩咐道。
祭壇?!慕楠雪三人心中同時一沉。
幾名護衛死死的盯三人看,那壓迫感十足。
慕楠雪還想掙紮一下,結果直接就被人粗魯的推上了石台。
陣紋接觸到活人的氣息,瞬間亮起暗紫色的光芒,將三人牢牢禁錮在原地。
趙書嵐懷中的玉佩忽然發燙,像是在抗拒著什麼,卻又被陣紋的力量死死壓製。
慕楠雪實在忍不住了,她就是大聲質問道:「你們到底想乾嘛!」
金麟看著她就是笑道:「你說乾嘛呢!你們之前不是都聽到了嗎!祭品啊!」
「放心不會要你們命的,就是問你們借些東西。」
說著,他就是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然後繼續說道:「你們的用處可大著呢!不會讓你們輕易死掉的。」
三人心頭都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慕楠雪就是問道:「借什麼?」
金麟笑的越發燦爛了,他道:「借三位道友的壽元一用,不多每人就百年而已。」
慕楠雪此刻恨不得吃了金麟,百年壽元這還不算多!真是氣死她了。
可如今她連反抗也做不到,不說被禁錮住,就說實力三人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蘇烈和趙書嵐的臉色也不好看,百年壽元的損耗,就是他們也吃不消啊!這代價太大了。
看著三人怒目而視的眼神,金麟很是享受。
因為心情不錯,他此刻也有閒心挑逗三人了。
他走上前,在三人麵前踱著步子,語氣輕佻:「彆這麼看著我嘛,能為魔神獻祭,可是你們幾世修來的福分。再說了,不過百年壽元,對我們而言,就是閉關幾次而已,彆露出這副要吃人的表情。」這話說的很是討打。
「你放屁!」慕楠雪怒喝,「壽元關乎根基,損耗百年形同折損根基,你們這般行徑與邪魔何異!」
「邪魔?」金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在這魔界,弱肉強食便是規矩。你們靈界修士高高在上慣了,是不是忘了修真界以實力為尊,你們那道德觀念在我們這裡可不管用。」
他說著,忽然伸手想去捏慕楠雪的下巴,卻被一道淩厲的目光逼退——是蘇烈。儘管被陣紋禁錮,蘇烈眼中的寒意仍讓金麟心頭一跳。
「淵大人,時辰差不多了。」金麟收斂了玩鬨的心思,轉身對著麵具男躬身道。
麵具男微微頷首,走到祭壇前,抬手按在陣紋邊緣。
暗紫色的光芒瞬間暴漲,將三人籠罩其中,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始拉扯他們體內的生機,慕楠雪隻覺體內的靈力如同退潮般流失,連帶著壽元也在飛速減少。
「唔……」她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蒼白如紙。
趙書嵐咬緊牙關,試圖運轉靈力抵抗,卻發現陣紋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越是掙紮,流失的生機便越快。
他懷中的玉佩燙得驚人,彷彿要燒穿他的皮肉,忽然間,一絲微弱的金光從玉佩中滲出,順著他的經脈流轉,竟稍稍穩住了流失的生機。
「這玉佩……」趙書嵐心中一動,連忙用意念催動玉佩。
金光漸盛,不僅護住了他自己,還擴散到蘇烈和慕楠雪身上。
暗紫色的陣紋像是遇到了剋星,光芒竟黯淡了幾分。
「嗯?」麵具男察覺到異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鑰匙竟有護主之能?倒是有趣。」
他加大了靈力的輸出,陣紋的光芒再次亮起,與玉佩的金光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慕楠雪三人隻覺體內氣血翻湧,彷彿要被兩股力量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