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恒此時也通過了兩關,馬上要開啟第三關了,他經曆的考驗和李南安完全不同。
第一關是在一片火海之中找東西,第二關是和人下棋對決。
這第一關對於敖恒來說很簡單,一下子就過關了。
而第二關就有難度了,那下棋之人棋藝十分高超,每一步都暗藏玄機,且影影與道相合。
最後,敖恒還是以自身殺伐之道,強行和對方打成了平手,這才通關。
眼下到了第三關之中,敖恒看向麵前的陌生女子,就是冷冷的說道:「這關是什麼考驗。」
對麵的女子長得清秀可人,一身淡綠色衣裙,其上繡著細密的竹葉花紋,見敖恒神色冷硬,也不惱,隻是淺淺一笑,聲音清脆不已:「公子不必焦躁,此關我們比畫!」
聽到是比畫,敖恒心頭煩躁不已,他不耐煩的說道:「就不能打一場嗎!比畫那是凡人才做的事情!」
這女子依舊笑意淺淺,她指尖輕撚著腰間係著的玉佩,聲音裡帶著幾分溫和的堅持:「公子可知,筆墨亦可藏鋒刃,丹青亦能繪生死,畫中自有乾坤道,未必不及刀劍利。」
然後她抬手輕揮,一道靈力從她手中揮出,半空中一道透明畫幕出現。
之後,這名女子以指為筆,以靈為墨,就是在空白畫幕上做起了畫來。
頓時,半空中的畫幕上便有墨色流轉。
女子指尖靈動,似有清風拂過,寥寥數筆便勾勒出一片蒼莽山林。
林中不見鳥獸,卻透著一股沉凝的肅殺,彷彿藏著千軍萬馬,隻待一聲令下便要衝破畫幕。
她指尖一頓,轉而蘸取無形的「靈墨」,在山林深處點染出一輪殘月。
月光如霜,灑在交錯的枝椏上,竟生出幾分刀光劍影的淩厲。
更奇的是,隨著她指尖遊走,畫中似有風聲嗚咽,帶著徹骨的寒意,竟讓敖恒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那畫中殺意凝成的氣勢,雖無形,卻比真刀真槍更能刺探人的心靈。
「公子現在可還覺得,這隻是簡單的比畫?」女子看著敖恒就是微笑說道,「看起來是比畫,其實是道法之爭,若公子的畫中之意勝過我這幅畫,則代表公子成功通關,不知公子可還有意議嗎?」
敖恒眉頭緊鎖,盯著那捲空白畫軸,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哼。」他冷哼一聲,雖依舊不耐,卻還是踏步上前。
隻見他抬手,將體內殺伐之氣凝於指尖。
那氣息剛猛熾烈,觸到空氣便發出細微的銳鳴,彷彿有無形的刀刃在震顫。
他指尖落向畫幕,沒有刻意勾勒形態,隻憑一股沛然殺意直透而入。
刹那間,畫幕上墨色翻湧,竟自行聚成一片血色沙場——殘陽如血,斷戟遍地,無形的呐喊聲似要衝破畫幕,每一縷墨痕都帶著斬裂山河的悍勇,比女子那幅山林肅殺更添了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也並未畫出具體的人影,可確讓人分明感受到了千軍萬馬浴血廝殺的慘烈,未畫兵刃,卻處處透著刀鋒飲血的森寒。
那是從屍山血海中淬煉出的真意,是敖恒以性命搏殺換來的殺伐道韻,粗糲、滾燙,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指尖收勢時,畫幕上的血色漸漸沉澱,隻餘下一片死寂的戰場,可那股未散的殺意卻比女子畫中的靜殺更顯淩厲,彷彿下一刻便要掙脫畫幕,將周遭一切碾碎。
敖恒收回手,指尖的銳鳴漸息,依舊是那副冷硬模樣,隻淡淡道:「這便是我的『畫』。」
而這女子看著敖恒的畫卷,沉默了片刻後,就是盈盈福身,眉眼間滿是欣賞的說道:「公子之畫,殺伐之意儘顯,小女子甘拜下風。」說罷,她輕揮衣袖,畫幕上的畫麵漸漸消散。
「恭喜公子通過此關。」女子話音剛落,一道青銅門就是出現在了她身旁的位置上。
敖恒沒有多看這女子一眼,直接就走進了青銅門之中。
在他走後,這女子終於是變了臉色。
那和藹可親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白眼和不爽的神情。
「什麼嗎!這麼拽!像我欠他錢似的。」說著她還甩了甩衣袖,「讓你沒禮貌,看我不給你穿小鞋,這青銅門後的可不好惹。」
發泄了一下心中的不滿後,這位女子就是又恢複了正常。
她帶著之前的和藹笑容,開始等待下一個傳送到她這裡的修士。
不過嘴中她也是喃喃道:「希望下一個人禮貌一點,最討厭工作的時候碰上這種眼高於頂的人了。」
「這次比輸了,我的積分又沒了,這神識降臨還被壓製了修為,真是太難了。」她不由抱怨了起來。
「還有那條龍真討厭,得意什麼,我不過是被壓製了修為罷了,真以為你多了不起。」
「最好彆讓我在上界遇到你,遇到你我一定好好教育你一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堂堂……。」
等待的過程中,這女子就是無聊的開始了碎碎念。
「帝君對他的小世界還真是重視,隻是一個中小世界罷了,還搞個傳承試煉,不過這下界一次也不容易,可得好好玩玩纔是。」
「等會比什麼呢!我得想想!」
「最好來個女子,這樣就可以來個比美了。」
「嗬嗬嗬……」
「呀!居然被警告了,這器靈怎麼還偷聽啊!」
「算了算了,不說了,免得被帝君知道了,懷疑我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