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聽完,指尖在劍鞘上輕輕敲擊著,沉聲道:“這麼說來,魏家早已知曉陷阱,卻依舊守在魔神城,恐怕還有彆的圖謀。”
“或許是想找到解除印記的法子?”李南安猜測,“畢竟他們也是血脈後裔,沒理由坐以待斃。”
趙書嵐揉了揉眉心,語氣無奈:“業火雖燒不掉印記,卻能暫時遮蔽感應,隻是每次動用都會驚動對方,相當於主動報信。”
慕楠雪嘖了一聲:“這不是進退兩難嗎?用業火等於喊人來打你,不用就等著被悄悄摸上門奪舍,哪條路都不好走。”
李南安忽然想起空空破譯的甲骨文,從懷裡取出玉簡:“這裡麵提到‘雙界交彙,冥河倒流’,會不會和解除印記有關?”
趙書嵐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眉頭漸漸舒展:“在兩界短暫連通,冥河之水會倒灌出來……,而冥河水能洗練血脈,或許能衝掉印記!可以試試。”
慕楠雪眼前一亮,“外麵現在不就在試圖連線冥界之地嗎?要是我們插手一下,能不能把冥河水引出來?”
蘇烈道:“可以試試看,不過怎麼出去?”說著就是看向了趙書嵐。
趙書嵐回想了一下腦海裡的記憶,他道:“這裡是依托血脈和信物進來的,出去也要靠信物才行。”
李南安聞言立馬把玉佩交給了趙書嵐,“寒淵手裡的隨他一起沒了,隻有這個了,你看能不能用。”
趙書嵐接過,指尖剛觸到玉佩,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血脈共鳴,玉佩上的紋路亮起紅光,與他眉心的神紋遙相呼應。
“可以。”趙書嵐握緊玉佩,走到石室中央,按照記憶中的法訣,將靈力注入其中。
玉佩騰空而起,紅光如水流般在地麵鋪開,形成一個古樸的傳送陣。
“走吧。”他率先踏入陣中,李南安三人緊隨其後。
光芒閃過,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眩暈感,再睜眼時,已經站在魔神城的地牢外,正是他們之前被黑洞吞噬的地方。
此時這裡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見四週一個人也沒有,周圍也靜悄悄的,李南安有些不安,這也太安靜了,安靜的有些過分了。
蘇烈他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慕楠雪傳音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四周的氣息有些古怪?”
那種壓抑的感覺,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她,讓她的心不自覺狂跳不止,有種不好的預感。
趙書嵐臉色凝重的看著四周,他的實力已經恢複,即使出來了,修為也沒有被壓製,已經恢複到了化神期,再加上之前的突破,他已經有化神後期修為了。
是此時四人裡修為最高的一個,而李南安他們,並沒有恢複修為。
所以他此刻的感知最是靈敏,他已經能確定這裡不對勁了。
“大家小心,這裡有埋伏!”
蘇烈的危險警報也在不停的預警,他不斷打量著四周,試圖發現不對的地方。
這時,四周的石壁突然傳來“哢嚓”聲響,無數幽藍色的魔氣,從不知何時顯露出來的洞口噴湧而出,然後如毒蛇般纏向四人!
“不好!”趙書嵐這次反應最快,掌心白光暴漲,靈力化作一道屏障將四人護在其中。
幽藍魔氣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屏障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是城主府的人!”李南安心頭一沉,城主府的人好算計,居然能想到在這裡佈置陷阱。
這是懷疑他們還沒有出地牢呢!倒是被他們歪打正著碰上了。
慕楠雪指尖翻飛,數種解毒藥粉混合著撒出,在魔氣中炸開一團白霧,暫時逼退了纏來的魔氣:“這魔氣帶腐蝕性,彆沾到!”
蘇烈長劍出鞘,劍氣橫掃,將身側的魔氣斬成兩段,卻見斷裂的魔氣瞬間又凝聚成型,如同附骨之蛆:“滅不儘,快找出口!”
趙書嵐目光掃過四周,忽然盯上了地牢深處那扇緊閉的鐵門:“那邊!”他加大靈力輸出,屏障猛地向外擴張,將魔氣震開一瞬,“走!”
四人趁機衝向鐵門,蘇烈揮劍斬斷門鎖,鐵門“吱呀”一聲開啟,裡麵竟是一條狹窄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正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這裡是……”李南安剛踏入甬道,就感覺腳下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竟是符文亮起,一道細小的電流順著鞋底竄上來。
“是鎖靈陣!”李南安立馬提醒道:“這些符文會壓製靈力,快走!而且它們還會麻痹我們的行動。”
四人不敢停留,沿著甬道疾奔。
符文的藍光越來越亮,電流如附骨之蛆般纏上四肢,靈力運轉漸漸滯澀。
慕楠雪指尖凝聚靈力,試圖衝散符文,卻見魔氣剛觸到石壁,就被符文吸收,反而讓藍光更盛。
“不能用靈力硬抗!”李南安道,“跟著我踩的位置走!”她目光掃過符文排列,腳步精準地落在符文間隙,電流果然弱了幾分。
三人連忙跟上,緊隨其後。甬道儘頭出現微光,隱約能聽到水流聲。
衝出甬道的瞬間,一股濕潤的氣息撲麵而來——外麵竟是一條地下暗河,河水泛著幽綠的光,水麵上漂浮著殘肢斷骸。
“跳!”蘇烈當機立斷,長劍插入岩壁穩住身形,率先躍向暗河對岸。
李南安三人也是依次跳下,而在機關啟動後的第一時間,原本安靜的地牢再次出現了腳步聲。
不一會,一個個戴著麵具,身形都被遮掩了起來的人走了進來,甚至沒有露出一絲麵板出來。
“人呢!跑了!逃的倒是快。”
“大人他們往那邊跑了。”一人指著被破開的鐵門說道。
“那還不快追,要是影響到了慶典,我們誰都擔待不起。”
“是!”
之後,這一群人就是追著李南安他們的行蹤,一路跟了過來。
暗河水流湍急,四人剛站穩腳跟,身後就傳來了麵具人的怒喝聲。
趙書嵐回頭一看,眉頭一皺,掌心立馬白光驟起,一掌拍向水麵。
幽綠的河水被靈力掀起,化作一道水牆擋住追兵,卻也讓暗河變得更加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