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楠雪這才後知後覺,看著蘇烈黑如鍋底的臉,訕訕地收了聲,撓了撓頭:“嘿嘿,年輕時不懂事,瞎胡鬨罷了。”
李南安憋著笑,趕緊打圓場:“師姐年輕時候倒是瀟灑,比我這循規蹈矩的日子有趣多了。”
蘇烈冷哼一聲,沒再接話,隻是擦拭本命劍的力道重了幾分,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像是在無聲抗議。
慕楠雪吐了吐舌頭,悄悄往李南安身後躲了躲,小聲道:“他什麼時候變臉的?”
李南安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你說調戲小師弟的時候,沒瞧見師兄的臉都快結冰了?”
慕楠雪這才反應過來,恍然大悟:“哦——這是吃醋了?”
“噓!”李南安趕緊捂住她的嘴,哭笑不得,“小聲點!”
蘇烈耳力何等敏銳,兩人的嘀咕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耳根微微發燙,卻依舊板著臉,裝作沒聽見,隻是手中的劍擦得更亮了。
就在這時,趙書嵐忽然哼了一聲,眉心的神紋閃爍了幾下,周身的黑白光芒漸漸收斂。
三人見此連忙圍了過去,隻見他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雖還有些疲憊,卻比之前清明瞭許多,實力都有所突破。
李南安問道:“怎麼樣?沒事吧!”
趙書嵐緩了一會,等回過神來後,就是搖頭說道:“沒事,就是需要梳理一下。”
慕楠雪急切的問道:“那魔神令什麼鬼?是傳承類的東西嗎?”
趙書嵐回想著腦海裡多出來的記憶和知識,有些頭疼和無奈,“差不多吧!”
蘇烈聽他這麼說,眉頭皺了皺,“怎麼說?”
趙書嵐歎了一口氣,說道:“傳承是傳承,可也就是給了一部功法,天魔九變,我也不敢練,裡麵更多的是一個人的記憶。”
“怎麼說呢!那記憶裡的人,算是我的老祖宗吧!”
李南安追問道:“就是之前在業火紅蓮裡想要奪舍你的那位?”
趙書嵐搖頭,“那個殘魂不算,他隻是一個鳩占鵲巢的家夥。”
慕楠雪眼中閃過八卦,“你家老祖宗被人暗算了?他不是魔神嗎?”
趙書嵐解釋道:“魔神隻是一個稱呼,所有飛升的魔修在魔界都稱魔神,魔神之中也是實力差距的。”
慕楠雪疑惑道:“那他們怎麼還會在下界。不是應該都飛升上界了嗎?”
趙書嵐道:“這魔界和我們那裡不一樣,是有上下界連線的通道的,隻是一界隻能存在一名魔神,不然所在的魔界就會崩塌。”
“在其他地方,還有無數個魔界呢!我們來的這裡隻是其中一個而已。”
“我的這位老祖宗,是來自上界的天魔域,天魔宗的嫡係子弟。”
“而之前想要奪舍我的,是占據我老祖宗肉身的另一位魔神。”
“好像就是為了爭奪業火紅蓮。”
李南安還是有些不懂,“那這裡是怎麼回事?我們又為什麼會到這裡來?魔神城的來曆是怎麼回事?”
趙書嵐接著說道:“這魔神城以前是魔界的一部分,後麵被人直接改天換地,拉到了這裡。”
“屬於時空時間的凝滯之地?”
“而魔神墓也是有人特意建造的,為的就是釣魚。”
蘇烈道:“釣誰?”
趙書嵐這時歎了一口氣,“我們這種魔神血脈和那些貪婪的家夥。”
“目的?”
“為了讓自己的分身降臨。”
慕楠雪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你家老祖宗還沒死呢?”
趙書嵐無奈的點了點頭,“魔神沒那麼容易死。”
“有的魔神,甚至隻要有一滴血,就能做到複活,魔修的保命秘術多的是。”
李南安皺眉道:“那師兄你現在?被盯上了?”
趙書嵐點頭,“是的!我身上被刻下了魔神的印記,隨時有可能被附身奪舍。”
李南安道:“有辦法解開嗎?是這枚魔神令搞得鬼嗎?那為什麼要給你看他的記憶?方便附身嗎?”
趙書嵐苦笑一聲,“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那為什麼寒淵還要搶這個魔神令?這就是一個陷阱啊!”慕楠雪不理解。
蘇烈眼神閃了閃,說道:“隻怕是也被好處給忽悠了。”
趙書嵐給出了答案,“魔神令裡有一道完整的魔道法則,估計是為了這個,要是沒點誘惑,寒淵這樣的老怪物也不會心動了。”
李南安皺眉思索,該怎麼解決魔神印記呢!一定有解決辦法的。
“業火能防禦魔神的奪舍嗎?”
趙書嵐道:“可以是可以,隻是這樣一來我就暴露了,以後的日子怕是也不會消停了。”
“隻要魔神印記在一天,我就無法逃過對方的追捕。”
慕楠雪問道:“那外麵那些人的算計,又為了什麼,慶典還有彆的秘密嗎?讓我們進來這裡,總不會就是為了給你下魔神印記吧!這繞的也太大圈了,還是我們自己送上門來的。”
趙書嵐道:“外麵那些人隻是得到了部分魔神手跡,在裡麵看到了些許地府的介紹和猜想,屬於是自己亂搞。”
“和魔神的算計沒啥關係,至於我還真就是自己送上門了,原本應該等到月圓之夜的,那個時候魔神留在魔神城的後手就會啟動,我依然逃不過去。”
“說起來,魔神城裡的魏家,和我還有些血緣關係呢!他們也是魔神後裔,隻是我們祖上母族不同罷了。”
“說起這個,那魔神也是個花心的,留了不少子嗣在外麵,我們趙家也隻是其中一個。”
聽著趙書嵐的吐槽,李南安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慕楠雪道:“業火不能把魔神印記燒掉嗎?”
趙書嵐搖頭,苦笑道:“試過了,沒用,那是作用到血脈上的印記,隻要我還留有魔神的血脈,就掙脫不了。”
慕楠雪不由感慨道:“還真是不拿自家血脈當血脈看,不愧的魔神,無情至極。”
“魔神降臨過幾次?記憶裡有嗎?”李南安問道。
趙書嵐答:“從記憶裡看,有十八次,基本上都是魏家人,少數是外來魔修,可能後來魏家人也察覺到了,就慢慢退出了城主府,甚至不允許族人在月圓之夜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