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嵐目光掃過院中那棵落滿枯葉的老槐樹:“主母?怕是有名無實。你看這院子,地磚縫裡都長了草,窗欞上的漆皮掉了大半,哪有半分主母該有的體麵。”
李南安望著那間亮著燭火的正屋,“這樣正好。”她傳音道,“越不受重視,越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就選西廂房,離正屋遠些,彼此互不乾涉。”
四人悄然潛入西廂房,裡麵陳設簡單,隻有一張舊木床和一張書桌,牆角堆著些蒙塵的箱子,看樣子是許久沒人住過了。
慕楠雪揮袖拂去桌上的灰,皺眉道:“這地方怕是比柴房還冷清。”
“冷清才安全。”李南安從儲物袋裡摸出幾張隔音符,貼在門窗上,“先休整一下,看看情況,要是可以之後我們就呆在這裡直到慶典結束。”
正屋的燭火下,林晚正對著一麵銅鏡發呆。
鏡中的女子麵色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手腕上還留著剛才扶小三時被抓出的紅痕。
她輕輕撫摸著那道痕跡,忽然歎了口氣,將藏在手心的衣角拿出來,湊到燭火前點燃。
火苗舔舐著布帛,很快化作灰燼。
林晚看著灰燼被風吹散,眼神複雜——她不知道自己這般冒險,究竟是為了當年那點情誼,還是為了給自己這無望的日子,找個宣泄的出口。
隻是做都做了,那就一定不能讓人發現了,不然她的下場,想到那種可能,林晚的身體就是不由自主抖了抖。
而在地牢那邊,那名化神期牢頭就是來到了,李南安他們之前待過的密道之中。
他身後是拿著火把的手下,伸出手摸了摸四周的石壁——嗯!有些年頭了。
他摩挲著手裡的石灰,嘴角勾了勾,喃喃道:“有趣!我居然沒發現,這裡還有條密道?”
然後,他轉頭問道:“人呢!還沒找到?”
身後一名黑衣人,連忙拱手說道:“收到訊息,那人在後院花園出現過,之後就不知所蹤,我們懷疑有人出手幫忙了。”
“哦!說說吧!是誰敢包庇賊人?”牢頭挑眉問道。
那黑衣人陸續說道:“我們的兄弟傳話說,在後院花園裡,看到了三公子的夫人。”
“哪位夫人?”
“一年前進門的那位!”
“她啊!林家的那位!”牢頭有點印象,“我記得今天闖進來的,好像就是魏家逃掉的那小子吧!這兩人我記得好像是前未婚夫妻吧!有意思?”
“屬下是否要去把那位夫人拿下?”
牢頭擺了擺手,說道:“暫時不用,不過可以先告訴三公子,看他怎麼說吧!這點麵子我們還是要給的。”
“另外,這城主府裡,也該好好搜搜了,這密道修的年代可不短了,隻怕是魏家當年鼎盛的時候,偷偷秘密修建的。保不準其他地方還有。”
“還有一些個勢力,在沒有退出城主府之前,可是在城主府紮根了很久,一些隱密的密道隻怕不會少。”
牢頭肯定他們都會留有後手的,退出城主府的強者,有自願退出的,也有被趕出去的。
城主府可不是一言之堂,裡麵亂著呢!
“是!大人?”
“不過大規模的搜查會不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
“長老會那邊隻怕不好通過啊!”
那些個家夥,私底下一定也有底牌。
牢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手下一眼,說道:“去吧!他們不會攔你們的!”
利益動人心,在巨大的利益麵前,他們會妥協的。
隻要慶典計劃成功,城主府這邊的佈置,沒了也就沒了。
要是慶典因為一些人和事,出了問題,他們纔要心痛呢!
這次即使被查出來了他們的秘密後手,可隻要有以後,後手什麼的,還可以慢慢佈置。
要是這次的計劃失敗,那就是真是損失太大了。
聞言,那手下這才放心,然後就是急忙去傳達命令了。
很快,城主府再次熱鬨了起來,火把的光在迴廊間晃動,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潮水般漫過整個城主府。
護衛們手持武器,挨院搜查,連柴房的角落、假山的石縫都沒放過,一時間雞飛狗跳,驚得夜鳥撲棱棱飛起。
當然收獲也很多,大大小小的密道被發現了,其中也有主動上報的,這些都是聰明人,知道遲早會暴露,所以乾脆直接說出來,還能賣個好,把損失降到最低。
就是城主府上麵的嫡係高層,看到整個城主府的地下,那如同螞蟻窩一樣的各種通道,差點給氣笑了。
雖然知道肯定會有,但是這麼多,也是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了。
而且他們知道,這城主府的地下,一定還有沒被發現的密道。
此刻城主看著手下呈上來的密道分佈圖,圖上密密麻麻的紅線像蛛網般纏繞著城主府的地基)嗬,這哪是城主府,分明是隻到處打洞的兔子窩。
有些密道之間的距離間隔,甚至不超過一米。要是挖的在深一點,兩條密道直接就撞上了。
城主壓下心裡的怒火,他衝著外麵喊道:“來人。”
下一秒,一名守衛推門走了進來,他單膝下跪,恭敬問道:“城主。”
“去通知鬼麵,讓他務必把地下給我探查清楚了。我不想再有什麼小老鼠,跑進來了。”
“還有這次闖進來的家夥,一定給我抓住了,在失敗,整個城主府的侍衛,直接給我換掉。”
“魔窟裡可多的是代替他們的人,城主府可不要廢物。”
“還有今天的事情給我壓一壓,我不想外麵傳的沸沸揚揚。”
“在發布一條禁令,以後在發現有人偷偷挖密道,直接扒皮抽筋,魂魄煉成鬼仆。”
守衛額頭冒汗,重重叩首:“屬下遵命!”起身時衣袍都沾了塵土,腳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城主盯著那張密道圖,指節捏得發白。圖上最粗的一條紅線,竟是從外麵直通向他的書房——這是想要乾嘛!篡位嗎!而且這密道還是最近才挖的,有人這是不安分啊!
今天這一出,像是打了他一記強力的耳光,讓他認清了,這城主府水有多深!是他也萬萬沒想到的。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他猛地將圖拍在案上,硯台裡的墨汁濺了滿桌,“連自家地基都被人挖成篩子,還想守著慶典的秘密?”
“這群飯桶,好在我也不是沒有後手,想要漁翁得利,也得看我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