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安點頭:“行,那就儘早動身吧!”
之後,幾人又詳細說了一下計劃,就再次出門了。
出門後,黃忠提著屍油燈走在最前麵,這屍油燈可以很好的驅趕黑暗中的特殊靈體。
越是靠近亂葬崗,附近的鬼火就越多,還有陣陣陰風吹火。
燈籠散發的綠光在黑暗中搖曳,勉強照亮身前三尺路。
染坊後院的側門一推開,一股混合著潮濕的冷風就是灌了進來,趙書嵐他們不由打了個哆嗦。
“跟上,彆走散了。”蘇烈低聲提醒,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暗巷比白天更顯狹窄,兩側的牆皮斑駁脫落,偶爾能看到牆縫裡塞著的枯骨,不知是哪年哪月留下的。
黃忠腳步飛快,嘴裡還不停唸叨:“這條路平時沒人走,除了些夜遊的小鬼,沒什麼大麻煩……就是味兒衝了點,忍忍就過去了。”
慕楠雪捏著鼻子:“這味兒比染坊的靛藍染料還難聞。”
正說著,巷尾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拖動重物。
黃忠猛地停步,將屍油燈往前湊了湊,綠光裡隱約映出個佝僂的身影,正背著個麻袋往深處挪,麻袋底下還滲著暗紅的液體。
“是‘拾骨老鬼’。”黃忠壓低聲音,“專門撿死人骨頭去賣的,彆理他。”
那老鬼似乎察覺到有人,緩緩轉過頭——臉上溝壑縱橫,一隻眼睛是空洞的窟窿,另一隻渾濁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咧開嘴露出缺牙的笑,聲音像破鑼:“新鮮的骨頭……要麼?”
趙書嵐嚇得往蘇烈身後躲了躲,慕楠雪倒是來了興趣,她挑眉說道:“多少錢?”
黃忠連忙拽了她一把,說道:“彆跟他搭話!這老東西邪門得很,沾上就甩不掉!”
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立馬放開慕楠雪,手還在衣服上擦了擦,生怕臟了自己的手。
慕楠雪見此眉頭一皺,心道:“這什麼毛病!還嫌棄我?”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隻是用另一隻手拍了拍被黃忠拉過的衣袖,像是在拍去一些汙穢之物。
兩人就是互相嫌棄著對方,都覺得對方有大病。
李南安這時拉著慕楠雪往前走,目不斜視道:“走,彆停。”
直到走出老遠,那老鬼的笑聲還隱約在巷尾回蕩,趙書嵐才鬆了口氣:“這老頭也太瘮人了,修為不高,可那感覺和眼神確讓人不舒服急了。”
“瘮人的還在後麵呢。”黃忠回頭瞥了他一眼,“亂葬崗裡的東西,比這老鬼嚇人十倍萬倍。”
“不過這老鬼確實讓人不舒服,我也不喜歡他——他吃人!”說到吃人的時候,黃忠刻意加重了幾分語氣。
然後他就一臉嫌棄和厭惡的說道:“我們雖然是魔修,可到底還是有些基本底線的,這吃人我可做不出來。”
“這就是一個瘋子,你們彆理會他,下次見了趕緊繞道走。”
“那就是一個晦氣玩意,也不知道今天怎麼被我們遇上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黃忠走在前麵碎碎念著。
李南安聽到吃人,心裡也是厭惡極了,這種人那是一點人性都沒有了,比邪修更讓人惡心,至少邪修也不會做到吃人這一步。
這是已經完全拋棄身為人的基本準則了,這種人也很恐怖。
走了沒多久,四周已經能聞到一股屍臭味了。
味道格外的難聞和衝鼻,那股屍臭味混雜著腐爛的草木氣息,直往人鼻腔裡鑽,趙書嵐忍不住乾嘔了兩聲,他掏出塊香料塞在鼻子下:“這地方也太臭了吧!”
黃忠頭也不回,說道:“亂葬崗嘛,幾百年的屍骨堆在這兒,天熱的時候能把人熏暈過去。忍忍,過了這片林子就到地方了。”
穿過那片散發著腐味的林子,眼前豁然開朗——月光下,密密麻麻的墳包連綿起伏,不少墳頭的土被刨開,露出裡麵的棺木和白骨,幾株半死不活的枯樹立在其間,枝椏扭曲如鬼爪。
四周鬼火遍佈,看著就像是進入了陰曹地府一般。
一些散落的骨頭周圍,還生長著一些散發微光的綠植,平添幾分詭異的生機。
黃忠這時回頭說道:“這亂葬崗也分地段,這裡是最外圍的區域。”
“我們就在這附近蹲守吧!至於深處,哪裡我也不敢靠近,裡麵有大恐怖。”
李南安他們也沒意見,之前是為了賺魔晶石,如今不缺了,這抓屍傀的任務,他們也隻是打算隨便做做,順便收集些情報資訊。
跟著黃忠,四人往裡麵又走了走,最後在一個土堆前站了下來,這裡的地理環境比較合適躲藏。
停下來後,幾人就開始警惕四周了。
慕楠雪問道:“大概還要多久,蝕心魔才會出現?”
黃忠看了看天色,說道:“快了,應該還有半個時辰,那些蝕心魔就該暴動了。”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輕微又急促的腳步聲,聽到有動靜,幾人就是立馬安靜了下來,然後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一看,就看到不遠來了一夥人,人數大約有十幾人,隱隱綽綽的看不清。
等了一會,纔看到領頭的實力有金丹大圓滿,其他的也都是金丹期修士。
黃忠這時臉色變了變,他已經看清來人的衣服服飾了,他小聲說道:“麻煩了,這是青玉幫的人,他們最是不講情麵了,也跋扈專製,看來我們要換個地方蹲守了。”
而黃忠雖然說的小聲,但還是被耳尖的青玉幫人聽見了。
為首那人看了過來,冷聲道:“誰在哪裡?”
“出來!”
其他幫眾也是順勢圍了過來,往李南安他們所藏的小土堆走來。
李南安皺眉看了黃忠一眼,心裡有些不滿。
最後李南安示意了一下黃忠,讓他自己去把事情解決,還有交涉。
看懂了李南安的意思,黃忠就是苦笑一聲,暗罵自己真是大意了,剛剛直接神識傳音不就好了。
等人走遠了不就好了?
於是,他隻好獨自一人走了出來,他堆著笑,雙手開啟,“是我,是我,青玉幫的兄弟,是我黃忠。”
“不知諸位道友,今天怎麼也來這裡了,真是太有緣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