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有什麼辦法?”
雁離回答:“學姐在將蟲卵交給研究所後應該很久沒關注過那邊的進度了,研究所根據蟲族交流的精神連結網,研發出一種可以雙人操作的機甲。”
“那個啊……我知道那個方案,但是機甲是靠精神力控製的,兩個人同時操控很容易出現‘左右腦互搏’的情況。”
蘇瑾突然開口,“若想協調也可以,就是條件有些苛刻。首先要求兩位操作者的精神匹配度高,而這一點幾乎就將路封死了;其次就是兩位操作者要完全信任對方,否則機甲就成了殺死對方的利器。”
對於蘇瑾的話,雁離點頭表示認可。
所以隻要達成要求,許昕然就能參與戰場實時指揮,還不用擔心身體承受不住。
“但是誰願意冒著生命危險當著一個隻會拖後腿的人?就算有,我們的精神力匹配度也不夠。”許昕然立馬質疑。
但是她也清楚,結果若真是如此,雁離就不會將其提出來了。
頂著許昕然催促的目光,青年幽幽嘆氣,“學姐你是真的燈下黑,你對麵的不就是最佳人選嗎。”
而許昕然對麵坐的是誰?正是蘇瑾。
可憐了蘇瑾同學一番單相思。
不過也不怪許昕然,因為蘇瑾除了正常得有點過度的關心和照顧外,他從未表露過自己的情感。
許昕然一副驚訝十足的樣子,反觀蘇瑾哪還有原先天才少年的從容淡定、臉紅得都快燒起來了!
“……我把你當親徒弟,你卻想泡我?!”
蘇瑾低頭不敢吱聲。
雁離適時的輕咳兩聲抓過注意力,“我想現在可能不太需要我倆了,你們慢慢談,那個機甲應該馬上就送到了,你們可以練習一下……希望看到你們在戰場上合作!”
速速上戰場,把我的臥底任務做了!
上吧小情侶!
青年衝著兩人意味深長一笑,隨即拉著旁邊一臉狀況之外的藺無離開了這裏。
[!]
[咱們紅娘兼軍師竟然也有被牽紅線的一天哈哈哈哈]
[我就說那傢夥看五號的眼神有光吧!]
[難怪蘇瑾這個NPC怎麼出場率這麼高,原來是五號姐的小男友呀~]
[所以最後五號姐你們有沒有在一起啊!穩重理智為追尋偶像腳步變成六邊形戰士的天才小狗x一朝隕落卻未因此消沉試圖絕地翻盤的美強慘天才指揮!]
[磕到了磕到了!]
[……大家別太高興,你們是不是忘了這是副本,裏麵的都是過去的推演,而真正的五號姐已經噶掉了嗎?]
此彈幕一出,彈幕瞬間寂靜。
遊戲空間的三號和六號互相看了眼。
‘咋辦?’
‘麻辣?’
[……突然be?]
[不要啊!!]
[……]
彈幕哭天搶地,反觀事件的主人公則是撐著臉好笑的看著那一條條彈幕。
“你們這些觀眾鬼都這麼感性嗎?我本人都沒覺得有啥你們倒是先哭上了。”
[都看到現在了真為了看玩家鬥個你死我活的真沒多少,因為感覺你們好像都挺難殺的,但是莫名缺少點血性……]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此時有轉機?!]
[姐,說說唄姐!可惡這次直播為什麼不能打賞啊!]
五號挑眉,“不用,不是什麼大事,給你們當故事講了也不是不行……”
“但你們得先叫我聲姐。”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求!]
[姐?不,我直接喊媽媽!]
“真情實感點~”
“姐!”三號十分積極。
“姐姐~”六號向五號發出wink。
五號看到滿彈幕的“姐”和兩人耍寶,無奈扶額,“你倆湊啥熱鬧……真拿你們沒辦法,讓我想想哈……”
五號指尖在圓桌上點了兩下,開始追憶那段不是很美妙的經歷,“這個副本照我的過去更改的並不多。隻是當時……”
因為自己突然提前分化一事,讓她對許明輝起了疑心,隨著各種資訊不斷擺在許昕然眼前,她意識到帝國的這位繼承人真的和蟲族勾結了!
在得知對方偷偷給一位倒黴蛋競賽選手注射了寄生蟲族的卵、還是在成熟前無法被檢測到的那種時,許昕然就決定偷偷回學校一趟,引導一支可靠的隊伍提前發現寄生蟲族,減小風險。
不是她不想直接將那個攜帶者扣下,因為隻要被扣下,許明輝就算是傻子也會起疑心,隨後徹底將她剷除以絕後患。
在對方有皇帝的絕對偏袒的時候,許昕然沒有任何優勢可言,所以她隻能親自下場。
她加入了一個實力不算很強、但是競賽選手們人都很好的隊伍。
與蘇瑾一次碰麵,對方大概認出了她,遂提出兩隊合作。
雖然許昕然將發現寄生蟲族的時間提前了很多,但奈何在蟲族繁衍寄生速度的對比之下,救援的速度和效率都不高,所以那場寄生蟲族事件最終以近百名參賽選手作為代價才堪堪結束。
那時許昕然就想,帝國絕對不能落到許明輝手上,不然這將不再是人類的帝國,而是蟲族的帝國。
而如果帝國淪陷,聯邦也會危在旦夕。
唇亡齒寒的道理,可惜腦子裏隻有廢料的傢夥根本不懂。
所以許昕然做了極其大逆不道的事。
——她推翻了這一代皇室近千年的統治,親手將一位被當做聯姻工具、後二次分化為alpha的大臣之女、她的一位學姐坐上了那個王座。
她學姐的政治眼界遠超於她。
她的同謀之一蘇瑾,也因她的推薦而一頭紮進了蟲族戰場,成為了史上最兇殘能打的指揮。
在此之後,許昕然就消失了。
“我住在一個偏僻的星球,沒事睡睡懶覺,曬曬太陽,看一些古藍星留下來的‘文化’,或者寫點網文畫點漫畫……雖然那個東西在星際已經有點過時了,但是我還是很喜歡。”
許昕然像是講故事一樣,說得並不傷感。
因為她並沒有講出自從異常分化後,她每次身體素質一再降低的前提都是蝕骨般的折磨。
被種下的劣性因子隨著那次分化成了她的不可分割,無法去除,所以她隻會越來越痛,身體越來越差,直到她死。
即便如此,她還是很好心情的指著自己的頭髮道:
“說來我這髮型還是根據一個古藍星角色改的呢,當時為了固定住這個髮型花了我好一番功夫,沒想到在遊戲空間還能自動幫我定型!”
死前給自己做了個造型真是太明智了,五號為自己點贊!
[不要以那麼輕鬆的語氣說那麼殘忍的話啊,雖然姐你沒說,但是……]
[算了,換話題各位!]
[得令!]
[所以蘇瑾呢?]
[小男友呢?]
[……]
“他和學姐閑暇時都會來看看我,但他們都很忙,這樣的時間並不多。至於我倆?我們當然是沒有結果,我一個將死之人談什麼情愛。”
[完蛋了,小情侶壓根沒談上,更慘了]
[所以姐你知道他喜歡你?]
“以前不太清楚,但後來看得多寫得多了,我就經驗豐富了啊~”
所以才會喜歡磕cp 當軍師啊~
[姐你喜歡他嗎?冒犯的話就當我沒問]
[還是不要喜歡了吧,不然多痛苦啊]
“有點好感而已,但是我們沒有可能……不過副本裡他們在一起挺好的。”
過去的她會為了重新登上戰場擔任指揮而選擇對方,主觀上給對方機會打動自己。
但是現在的自己不會。
過去的她是過去的她,現在的她是現在她,就算本質上是一個人,也是不一樣的。
不過,“她”能實現自己的目標,五號挺高興的。
見兩人還是不放心的樣子,五號夠不著三號,便隻能捏了捏六號的臉。
“別擔心,隻是沒當指揮官而已,人生又不是隻有理想。況且我很滿意後麵的生活,它帶給了我不同於指揮的快樂。”
但他們都清楚,這是她退而求其次的結果。
就像是你是一個吃不飽睡不暖的孤兒,經歷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考上了清北並畢業即年薪百萬,但畢業時被嫉妒的人注射了某病毒,不僅丟失了自己努力的一切,還每天在死亡邊緣徘徊痛不欲生……而你的才華和能力固然有,所以通過其他方式找到了慰藉和生存方式,獲得了快樂。
可即便如此,這樣的刻骨銘心的遺憾你真的能釋懷嗎?
所以,五號出現在這裏就是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