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無沒怎麼參與許昕然和蘇瑾的話題,神遊間,他是第一個發現雁離下來的人。
“雁……”小離……
藺無剛抬頭喊一聲,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獃獃的眨眼,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在遊戲空間見到那個樣貌昳麗的青年。
青年懶洋洋地踩著樓梯下來,黑色的長發隨意地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襯得麵板在頂光裡格外的光潔明亮。
青年的領口敞著兩粒釦子,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紋路。外麵披著一個黑色外套,外套的衣料在走動時泛著光點,像是漆黑宇宙中璀璨流動的星雲。
遊戲空間內的雁離因身體原因,麵容是病氣的,但外貌卻是綺靡昳麗,殊色至極,像是白紙上硃砂濃艷灼目。
而這個副本中的雁離無疑是健康的,沒有了病態的艷色,加上alpha的氣場,比起相貌、大多數人首先注意的是他的氣質。
矜貴、鬆散,但冷靜自持,自帶疏離感。
“在聊什麼?”
雁離的聲音喚回了藺無飛走的魂。
藺無:“啊……沒什麼,就是蘇瑾在譴責許姐。”
圓圓的小機器盯著高大的黃毛男人看了一會兒,默默露出了(???)的表情。
小機器:人類都是要麵子的生物,我還是不要開口了……但是沙發是無辜的!快鬆手!
[某人麵上看著正經,實則耳朵已經紅了,嘖嘖嘖]
[沙發都快捏變形了,小機械人要譴責你了(指指點點)]
[七號就真沒意識到自己對雁美人的態度不對勁嗎?誰家好人對自家好兄弟/摯友害羞啊!]
[所以我時常懷疑七號其實啥都懂,隻是在裝傻,可是我又感覺他真不懂……]
[省流:白切黑]
[好像挺對?]
[……]
許昕然輕咳兩聲,順勢轉移話題,“嗐,別太在意,坐坐坐,隻是一點私事,不是什麼大事。既然雁大美人來了,我們就抓緊時間說正事吧!”
聽到某個詞,雁離緩緩扣出六個點“……”。
許昕然也察覺自己好像一著急嘴瓢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不過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紅毛學姐調笑道:“怎麼了,我形容的不對嗎?雁學弟可是難得一見的超絕美人A,全星網公認的那種。”
傳統alpha思想的蘇瑾:“你得多虧雁同學不在意。”
“嗯,沒事,我不介意。”
雁離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自然也不介意別人拿這點誇他。
“OK,我們回歸正題。雁大美人有什麼想說的嗎?”
雁離:“……”
因為我不介意,所以乾脆就一直使用這個稱呼了是嗎。
在剩下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雁離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懷疑許明輝以及皇帝與蟲族有勾結,而你異常的分化或許就是與此相關。
昨晚在對許明輝進行精神操控時,我確認了前半個猜想,隻是我在他那邊暫時沒有找到與蟲族相關的東西。”
青年語氣有些懊惱。
“沒有找到很正常。其實這一點就是我當初對你們隱瞞的地方。現在你們看到了,這件事不僅僅是繼承人之間的勾心鬥角,我當初完全可沒有誇張的意思。”
話落,看到三雙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眼睛,許昕然嘆氣。
“初生牛犢不怕虎……真是拿你們沒辦法。”
“我想想……據我所知,有一次許明輝去戰場上蹭功績,意外被抓走了,最後卻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就是當時星網熱搜第一的“類人蟲族潛伏”事件。
那件事明麵上他是被元帥救回來的,但是要知道、在他被救之前這段時間卻足夠讓他死個十來次。
而且,他回來後莫名來見了我一次,要知道他很是嫌棄我原先在垃圾星呆過、平時恨不得離我遠遠的。而在他見過我後,我就提前出現了分化的徵兆,最後成瞭如今這副廢材的樣子。
所以當時我就有所猜測,他與蟲族達成了什麼協議,讓對方放了他,而內容的主要針對目標就是我。
其實背後的原因也不難猜,大概是我擔任指揮擊退蟲潮、破壞了它的大計,隨後又帶走了蟲母的一些高階蟲卵給研究所那次給蟲母留下了深刻印象,讓其視我為攔路石,所以想通過許明輝將我剷除。
而許明輝既能活命,又能藉此協議除去我的威脅,他不可能會拒絕。”
[原來這纔是五號姐分化成beta的真正原因]
[姐,你一點都不廢材,你本該站在資料洪流遍佈的指揮室,輕描淡寫便能點燃戰火……你合該踩著蟲族的屍骸意氣風發,引擎的轟鳴為你奏樂加冕,讓所有人都隻能仰視你敬仰你,而不是隻能拖著殘破的身體居於幕後無人知曉……(淚流)]
[所以副本任務應該完成了吧]
[你小子真是油鹽不進]
[……]
雁離在許昕然坦白時就一直默默關注著副本任務的進度條。
——80%。
應該還有兩點原因。
雁離悄悄鬆了一口氣。
“學姐,皇位和指揮官,你更想要哪一個?”
“就不能兩個全要嗎?”
女生指尖繞著一縷紅髮,“……開玩笑的,皇位我不愛坐,跟自己人耍心眼子多沒意思,又不能打又不能殺的,純憋屈了。不過就算我不坐也不能給許明輝,不然不出兩年帝國就得完蛋。
至於指揮官……我也當不了,體質太差,我上不了戰場。”
所以最後忙叨下來,她其實什麼都得不到。
“不一定哦。”雁離忽然勾唇一笑。
許昕然愣了片刻後,突然蹦出一句。
“你別這麼笑,好看的我想把你掰直。”
許昕然一句話成功收穫三人略顯無語的目光。
跟你說正事,結果你腦子卻想著這玩意!
“咳,所以有什麼辦法嗎?”許昕然嚴肅了幾分,看向雁離的眼中流露出幾分期待。
雖然她看起來對自己不能上戰場當指揮官一事已經釋然,但若是可以,誰願意當一個廢物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