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豪的投影微微前傾了一些，像是要看清江勉臉上的表情。
但令他失望的是，江勉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
傅嘉豪有些疑惑為什麼現在了他還是不為所動，“我有51%的許可權，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江勉淡定道：“急什麼，積分係統還沒播報完呢。”
就在他話落的下一刻。
“滋啦——錯誤錯誤！最高許可權擁有者重新核對中——”
“叮！核對成功！傅嘉豪當前自身擁有36%許可權，借用他人許可權有15%！”
“江勉當前自身擁有49%許可權，借給他人許可權有15%！”
“——！”
傅嘉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這怎麼可能！？”傅嘉豪自信的麵容有一瞬的破裂，不可置信的低撥出聲。
他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但腿上的固定器把他牢牢地按了回去，那瞬間的拉扯讓他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疼痛喚回了他的理智，他又很快意識到什麼。
“不對……就算你將我的一部分許可權捏造成了借用的，但你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取回，而且，規定公示48小時，還是你們親自下達的！”
說著，傅嘉豪的心逐漸安定了下來。
隻要最高許可權還在他這，這些就都不是問題，他有無數的辦法讓對方得不到這些許可權！
江勉對此隻是微微一笑，“那你不妨繼續聽聽呢？”
積分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勉提交的收回借出許可權公示已結束，現強製收回江勉借給傅嘉豪的15%許可權……”
“不可能！……48小時怎麼可能會通過？不…你什麼時候提交的申請？！”
傅嘉豪一陣脊背發涼，但是他無暇思考更多，此刻他的腦子飛速運轉，思索著其中的漏洞，漏洞……
對，有了！江勉不是高階人也不是頂級人！
傅嘉豪用自己平生最快的語速喊道：“將臨時最高指揮權的擁有者設定為隻能在高階人或頂級人中選擇！”
積分係統的回應幾乎是即時的，“指令已接收，檢測到與現有規定無直接衝突，正在執行——執行完畢。”
“許可權收回成功。”
在許可權轉移完成的最後一刻，傅嘉豪的指令也被收入了進去，傅嘉豪頓時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
“就算你有了最高的許可權又怎樣？你不是高階人也不是頂級人，你依舊沒有資格獲得臨時最高許可權！”
“現在，就是你的……”
“哦，是嗎？”
少年打斷他的話，雙手淡定的交叉在胸前，臉上掛著不變的笑容，莫名讓傅嘉豪心裏有些發毛。
江勉說：“積分係統，哦不，小A，告訴他，你的主人現在是誰。”
廢墟中安靜了一瞬。
然後，積分係統的聲音響了起來：
“積分係統現更名為小A。”
“現任主人為頂級人江勉。”
那聲音在廢墟中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此乃，絕殺。
傅嘉豪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不，不可能！”
他的嘴唇在顫抖，手指在顫抖，連投影中的影像都在微微晃動。
江勉是什麼時候變成的頂級人？為什麼他身為主席卻不知道？
而且一個人怎麼能將積分係統據為己有？怎麼能輕易的將其據為己有？！那他這麼多年做的算什麼？！算什麼？！！
他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短路了，四十多年的經驗、智慧、謀略，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廢鐵。
他發現自己看不懂這個少年，看不懂這個他曾經以為可以掌控的、可以隨意擺佈的、可以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的孩子。
“很遺憾，你輸了……傅主席。”
江勉看著男人猙獰不甘的模樣，笑容漸漸變深，那雙一直冷靜得過分的眼睛裏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愉悅。
他抬起手，在空中輕輕握拳。
下一秒，全息投影中男人的臉色開始逐漸漲紅，隨後變得青紫，如同無法呼吸一般。
最後。
在全息投影熄滅的前一刻，男人的腦袋像是西瓜一樣——炸開了。
“安息吧。”
[？！]
[我劁我劁我劁——！]
[四號哥牛！！]
[反轉又反轉，雖然有些心驚膽戰，但我就知道站四號哥準沒問題！！]
[四號哥帥麻了！！但咱就說，病號服配白大褂，什麼雷霆穿搭？]
[不講不講]
[最後那是什麼特殊能力嗎？怎麼隔空將人腦袋捏炸了？]
[應該不是特殊能力，是科技的力量（吃瓜）]
[最後的確四號哥贏了，但是艾蘭姐怎麼辦？四號哥還會分許可權給艾蘭姐嗎？他會殺了艾蘭姐嗎？]
[……]
江勉看不到彈幕，自然也給不了彈幕想要的答案。
此刻。
十歲的少年站在大樓邊緣那個被炸出的巨大洞口前，抬頭靜靜的望著天邊的雲霞。
風從洞口灌進來，吹起少年額前的碎發，吹動他寬大的病號服，吹得他白大褂的下擺在身後獵獵翻飛。
“今天真是個好天氣。”
少年的聲音染著笑意，像是在感嘆天氣，而不是在感嘆剛剛結束的那場權力廝殺。
仙子睡了很久了，也該醒了吧。
想著，他抬手摸了摸放在胸口兜裡的鋼筆。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指僵住了。
因為——
衣兜裡空空的。
什麼都沒有。
少年的唇角漸漸綳直，臉上的笑意也逐漸消失，他開始回想自己剛才的所有行徑，尋找可能會丟失鋼筆的行為。
但是，一個也沒有。
短暫的沉默後，江勉微微低著頭，“小A，記得我身上的鋼筆嗎？找到它。”
“正在查詢中——”
“監控顯示，鋼筆最後的位置為主人的衣兜。”
聽到這個結果，江勉知道他不願意相信也沒用了。
鋼筆就是消失了。
連帶著那個半透明的靈魂……
“騙子……”
一聲微不可察的聲音溢位，隨著風消散在空中。
ps：終於寫完了許可權之變，再見了小小的四號，成年版四號以及其他玩家終於可以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