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
小劉高高興興的帶著淼姐回家,她剛才還在跟淼姐有說有笑,盤算著回家要翻出哪包珍藏的零食、要展示哪個新買的小玩意。
可一拐過樓道轉角,就看到自家門口齊刷刷站著四五個黑衣人。
小劉的腳步頓住了。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已經來不及了,那些黑衣人看到她的一瞬間就動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地響起,小劉還沒反應過來,雙臂就被一左一右地鉗住了,力道大得她肩膀生疼。
“乾什——放開我!”她掙紮了一下,發現根本掙不動。
她腦子裏第一個念頭是打給治安局。她的視線慌亂地掃過走廊,尋找能求助的人——然後她看到了淼姐。
淼姐就那樣安安靜靜的站在不遠處,絲毫不受影響,如同局外人一般。
小劉的所有掙紮,在那一瞬間停了。
她隻是想做一個不被束縛的,簡單的人,但不代表她真的蠢。
她看著淼姐那張向來麵無表情的一張臉,心底莫名湧上一股寒意。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在一瞬間都變得異常清晰。
小劉的嘴唇顫了顫,聲音低下去,“淼姐,為什麼……”
年輕女人看著不再掙紮的女生,表情冷漠。
“什麼為什麼?小劉,這是個積分至上的世界,你生在這個世界,就該遵守這個世界的規矩。”
“你不該抱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小劉的雙臂被反剪在身後,關節處傳來鈍痛。她被迫半跪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瓷磚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她不願意再抬頭看那個女人了。
她低著頭,盯著地麵,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我以為我們至少……”
……至少算是朋友。
“這個世界沒有所謂的親情、友情、愛情,當你選擇這些無用的感情時,就該做好被背刺的準備。”
她搖了搖頭,抬手朝黑衣人做了個手勢。
“帶走吧。”
小劉被從地上拽起來,踉蹌著被拖向走廊盡頭。她沒再掙紮,也沒再說話,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在地麵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身後傳來淼姐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被走廊的風吹散了:
“祝你下輩子遠離這個世界。”
至於可能關注到這裏的其他居民?
這裏哪有什麼其他居民,能住在這裏的,都是“知情者”。
而小劉能買到這裏的房子,用她辛辛苦苦攢了好幾年的積分,歡天喜地地搬進來,還跟淼姐炫耀過“我終於有自己的小窩了”,自然也是被特意安排的。
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是真的。
…
小劉被帶走了。
被帶到了那個她熟悉又陌生的實驗室。
熟悉是因為這些實驗室佈局都很像,陌生是因為這個實驗室她沒來過。
而她,比她心疼的小孩子先一步成為了那個實驗物件。
“你果然不一樣……”
負責這次的主要實驗人員看著小劉,發現她除了恐懼和悲傷,竟然沒有情緒過激,“這樣也好,可以保證實驗的質量。”
說著,她還不忘安慰小劉,“別害怕,無論這次實驗成功與否,我們都會記住你的貢獻。”
“我都要死了跟我談貢獻,有毛線用啊!”
小劉臨死,已經無所謂自己的話該不該說了,反正現在她都要死了,她啥都敢說!
而且她怎麼可能不怕?她是知道這個實驗詳細內容的,自然清楚自己可能會經歷什麼!
他們會開啟她的腦子,在保證她腦死亡前,將她的腦子沒有一絲損傷的取出來,用來製成他們想要的“最具人性的積分係統核心”。
當然,不是讓她當那個核心,她隻是給後麵那個孩子鋪路,他們真正看中的,是那個孩子的腦子。
所以她才說那個孩子可憐,這個世界可悲。
那個孩子的一生都被所有人規劃好,他是什麼性格,什麼思想都是被操控的,隻為了他心甘情願的去死,並且能適配那個“核心”的位置。
但是,讓一個人腦去充當運算整個世界積分係統的核心,這怎麼可能?這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大概是小劉的求生意誌變得不高了,為了避免實驗出現意外,實驗人員提前了手術實驗。
手術實驗開始後,小劉的腦子裏隻剩下兩種字。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不知道痛了多久,她的意識也逐漸消散,最終……迎來瞭解脫。
“這個方案的大腦損傷高達58%,方案pass……”而那些聲音還在繼續分析著。
關於小劉這個實驗,江勉是知道一些的。
不過他沒參與其中,因為他研究的是人類的靈魂,與人腦意識是完全相悖的像個專案。
而且,當他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起初他沒太在意,但沒想到的是,當他再聽到這個訊息,是他淪落到了和小劉一樣的境地。
隻不過江勉的待遇要比小劉好得多,他是被客客氣氣的請過去的。
大概是因為他們認為,他們將他“培養”的很好吧。
認為他會理所當然的接受自己的命運,接受這份“殊榮”。
…
…
“江博士,還在忙嗎?金sir找你。”
這句話江勉聽過很多次了。
熟悉的措辭,熟悉的語調,熟悉的“叮咚”提示音。
隻是這一次,傳話的人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門口等著,而是徑直走進來,站到他麵前,微微欠身。
“請跟我來。”
傳話人帶他去了一個他很陌生的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