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酒店外響起了一陣嘈雜聲。
透過玻璃門,能看見無數穿著製服的人正在包圍整個酒店。
——特管局的人到了。
他們的動作很快,訓練有素,不到半小時,整個酒店就被徹底控製住了。
那些超凡生物被一個個押出來,有的垂頭喪氣,有的還在掙紮。
那個“兇手”也被特管局的人接手,抬上了擔架。
胖咕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他喃喃道。
小謝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雁離站在稍遠的地方,目光掃過被押走的超凡生物們。
長恭依舊跟在他身邊,搖著摺扇,一副悠閑看戲的模樣。
那身莊重的玄色龍紋長袍和這混亂的場麵格格不入,但他站那兒,卻莫名讓人覺得——這場麵就該有他這麼個人看著。
——大概是因為他那身氣質太像惹不起的上位者吧?
“這個酒店應該有幕後之人吧?”雁離忽然開口。
長恭挑了挑眉,看向他。
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敲。
“嗯,的確有。”
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隻不過被小淘吃掉了。”
雁離沉默了一瞬。
難怪。
他說特管局抄酒店怎麼這麼順利且迅速,原來疑似幕後BOSS的存在已經被解決了!
“怎麼——”
長恭湊近一點,微微低頭,含笑看他,“你還有和這個有關的任務?”
他湊得很近,近到雁離能看清他眉心那道豎紅上細微的紋路,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沉木的氣息。
雁離往後仰了仰,拉開一點距離。
“沒有。”他搖搖頭。
長恭點點頭,摺扇一展,扇了扇風:“有也沒關係。小淘剛吃掉不久,還沒消化。需要的話,可以讓她吐出來。”
他語氣甚是輕鬆。
雁離:“……”
他看了眼長恭那張含笑的臉,確認對方是認真的。
“……謝謝,但不必。”
長恭挑了挑眉,那雙含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意外。
“竟然就這麼拒絕了嗎?”
他說,尾音微微上揚,“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
雁離的動作頓了頓。
他抬眼看過去,那雙黑中透紅的眸子裏浮現出一點疑惑。
“以前?”他重複道,“我們以前認識?”
他再次打量了一遍麵前這個男人。
白色長發,眉心豎紅,一身威壓卻藏得滴水不漏。
他十分確認,自己的記憶裡沒有這個人。
長恭看著他,摺扇輕輕搖著。
“嗯……該怎麼說呢?”
他微微偏頭,像是在斟酌措辭。
直接說“我認識你的另一半靈魂”顯然不行,解釋起來太長了,而且雁離現在沒有記憶,說了也白說。
他想了想,摺扇在掌心一合。
“你可以理解為——”他彎了彎嘴角,“前世我們認識。”
雁離看著他,沒說話。
那雙眼睛裏看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隻是小白蛇從衣領裡探出腦袋,對著長恭又哈了一口氣。
長恭笑著往後仰了仰:“這小東西,怎麼還記仇呢?”
…
酒店被特管局封鎖後,他們的房錢被退了回來。
四人便找了一家新的酒店。
一家普通的,正常的,不會在淩晨敲你門的酒店。
辦入住的時候,長恭也跟著進來了。
他站在前台旁邊,搖著摺扇,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胖咕看看他,又看看前台,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大佬您也住這兒?”
長恭瞥他一眼:“怎麼,吾住這裏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胖咕連忙擺手,笑得一臉諂媚,“大佬想住哪都行!住多久都行!”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對了,那個小蘿莉——小淘呢?她自己一個人在外麵沒問題嗎?”
長恭搖著摺扇,語氣隨意:“嗯?沒事的。小淘隻是看著年紀小,實則一點也不小。”
胖咕心想:再大能多大?看起來也就**歲的樣子。大佬真是一點都不關心小朋友。
不過他終究是不好說什麼,便沒再提。
此時任務結束,超凡生物酒店也被端了,幾人都放鬆了下來,準備好好休息。
但有人注意到了別的。
莫棲森站在隊伍後麵,目光一直落在長恭身上。
那個男人從出現開始,就一直不經意的圍著雁離。
說話要湊近,笑要看過去,連走路都要跟在旁邊。
他皺著眉,眉眼間浮現出幾分陰沉鬱鬱之色。
長恭正在和胖咕說話,忽然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
他微微偏頭,視線越過胖咕,落在隊伍最後麵那個黑髮少年身上。
那雙眼睛,正陰沉沉地盯著他。
長恭輕輕揚了揚唇。
他晃了晃手上的摺扇,朝那個方向微微點了點,像是在打招呼。
——他當是哪個大膽的。
原來是雁美人家善妒的小貓啊~
[鬼君大人又在故意戲弄人了]
[鬼君好歹幾萬歲了,依舊愛逗小孩(笑哭)]
[……]
是的,觀眾鬼們都認為鬼君是故意接近雁離戲弄其他玩家的。
畢竟幾萬年都不開花的老鐵樹,沒道理會突然開花。
不,應該說是拔了情絲的鬼君不可能會有那方麵情感!
鬼君的形象在鬼界就是如此權威。
…
…
五人辦完入住,各自回了房間。
雁離剛洗完澡出來,正擦著頭髮。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浴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黑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尾滴落,洇濕了肩膀上的布料。
他擦著擦著,動作忽然頓住。
有東西進來了。
他通過佈下的蠱蟲細細感知,然後感覺到了——那個熟悉的、毛茸茸的氣息。
他放下毛巾,看向床的方向。
床上,一個淺灰色的糰子正努力往被窩裏鑽。
它先用腦袋拱開被子,然後整個身體扭動著往裏擠,隻剩一條尾巴露在外麵,愛心尖尖一晃一晃的。
雁離:“……”
他還以為是上個酒店的超凡生物有漏網之魚,都準備動手了。
結果是某個萌物。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抬手,rua了一把那團露在外麵的毛茸茸。
入手軟得不可思議,像摸著一團暖呼呼的雲。
“回你自己屋去。”他說。
灰毛糰子從被窩裏探出腦袋,蹭了蹭雁離的手,然後又縮回去,繼續往被窩裏鑽。
雁離伸手,把那團毛茸茸從被窩裏撈出來。
灰毛球懸在半空,它也不怕,而是尾巴纏上雁離的手腕,愛心尖尖緊緊勾著他的手指。
雁離捏了捏那個愛心尖尖。
軟的,彈彈的,手感很好。
“你是在撒嬌嗎?”他問。
灰毛球不語,隻是用尾巴更緊地纏著他的手腕。
纏完手腕,又去勾他的手指。
勾完手指,又去蹭他的虎口。
一條尾巴忙得不亦樂乎。
雁離看著它,眼底閃過一絲好笑。
他沒再驅趕,把灰毛球放回床上。
灰毛球立刻滾進被窩,隻露出一個腦袋和兩隻看不見的眼睛。
小白蛇一直盤在枕頭邊,冷眼看著這一切。
它從枕頭上立起來,對著灰毛球發出“嘶嘶嘶”的警告聲。
灰毛球瞥了它一眼,像是在看什麼不重要的東西。
然後它收回目光,繼續往雁離身邊蹭。
小白蛇:“嘶嘶嘶!!!”
它氣得尾巴都豎起來了,整個身體綳成一張弓,隨時準備撲上去。
“小白。”雁離淡淡開口。
“嘶……”
沒有毛茸茸的小白輕輕碎掉了,不情不願的給灰毛球騰位置——一旁的枕頭。
莫棲森則表示:誰要跟你睡枕頭。
它已經成功佔領了最佳位置——雁離的脖子旁邊。
它把腦袋埋進雁離的頸窩,發出輕輕的、滿足的哼唧聲。
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小動物在撒嬌。
小白蛇:“……@*$!”
[笑死,一會二號要給小白蛇氣的開口講人話了]
[二號已經熟練掌握撒嬌技巧,隻要毛茸茸皮套一穿,二號就不彆扭了,甚至十分黏人(好吃)]
[這樣下去不中啊,二號你快真成寵物了!]
[認同,基礎好感刷夠了,就拿人形刷好感,不然感情無法變質的!還用我們教你嗎!]
[如果是二號,似乎還真需要……]
[猝不及防被刀了一下]
[好吧好吧,支招就支招!]
[不參與,雁美人是我的,抱走不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