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做到這般,你本就與我無關,你……”
此時的雁離還在維持人設,假裝好意的規勸。
但藺無卻不按套路出牌。
“我喜歡你。”
藺無的聲音不重,甚至稱得上真誠。
這句話落進客廳的空氣裡,像一顆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
雁離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眼。
那雙琉璃色的眸子裏,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愣怔。
——不是偽裝,不是算計,是實打實的、措手不及的茫然。
他睜大眼睛,眉心那朵蓮花都跟著顫了一下。
“你……你說什麼?”
不止雁離,就連彈幕都炸鍋了。
[?]
[我聽到了什麼?我幻聽了?七號表白了??]
[我大概是還沒睡醒吧?七號竟然表白了?!]
[失憶前開竅花費大量時間,不如失憶後峰迴路轉一記直球(憨笑)]
[少走十幾年彎路:D]
[旮旯給木裡明明不是這樣的!!!]
[等等,你先別旮旯給木了,陽間現在是什麼日子?]
[好像是情人節]
[難怪了]
[……]
…
彈幕炸得像過年放的鞭炮,密密麻麻糊滿了整個視野。
但雁離沒空看。
他已經被藺無硬控住了。
藺無半蹲在雁離麵前,背後是窗外沉沉的夜色。
客廳的燈在他身後暈開一圈暖黃的光,把他那頭黃毛照得有些發亮。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稱得上認真,眼神直直地落在雁離臉上,沒有閃躲,沒有害羞,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傻氣。
就隻是看著。
然後再次直球。
“我喜歡你,我是認真的。”
雁離:“……”
雁離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知道藺無跟他感情要好,還有點佔有欲,但是……他真沒想把人掰彎啊?!
尤其是恢復記憶之後,知道了藺無以前的事,他更是把藺無當親人啊!!
他深吸一口氣,試探的開口,“可是我們都是男人……”
“我不在乎。”
雁離:“……”這重點是你在不在乎嗎?!
迫不得已,雁離又換了一個角度,“可是我們剛見過不到一小時,我們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聞言,藺無卻笑了。
他說:“我知道你叫離,離人淚的離,我聽到了。”
“而我,我叫藺無,久懷慕藺的藺,有無的無。”
他看著雁離,眼神直白得近乎放肆,好像在說:看,現在我們知道了。
雁離:“……”
[某人這是不直球則已,一直球嚇死鬼啊!]
[這是從溫水煮青蛙變成強行要名分了(憨笑)]
[雁美人都懵了哈哈哈]
[這放誰誰不懵啊,七號到底有多少副麵孔啊?!]
[不過是取悅老婆的手段罷了~]
[八號你就從了吧!(壞笑)]
[可惡,媽粉不同意他們在一起!離我香香軟軟的小蛋糕遠點!!(咬牙)
[咦嘻嘻,我同意他們在一起(美味)]
[你們把十號哥置於何地?!]
[笑死,雁美人要是真答應了,十號哥第一個不同意。反正雁美人不會有啥事,但是十號哥瘋起來可就不保證七號怎樣了(吃瓜)(吃瓜)]
[所以雁美人單獨和誰在一起都是無解,不如allin(壞笑)]
[支援!]
[……]
…
大概是看出雁離輕微的抗拒,藺無也不再步步緊逼。
他隻是問:“你知道一見鍾情嗎?”
雁離歪頭,那雙琉璃色的眸子裏,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流動。
“一見鍾情不就是第一眼看到就喜歡嗎?
雖然我並不相信一見鍾情,我更認為那是見色起意。”
聽起來,雁離是在毫不客氣的否定藺無的說法。
但藺無並不生氣,反而笑容燦爛。
他說:“不是啊。”
“一見鍾情是你在看到一個人的瞬間,就覺得——‘啊,這個人,我等了很久了’。”
雁離聽著,竟有些怔愣。
良久,他偏過頭,躲開藺無有些過於直白的目光,“……我累了。”
藺無頷首,從善如流,“旁邊這間就是你的臥室,你回臥室休息或者躺在沙發上休息都可以。一會兒我做晚飯,你想吃什麼嗎?”
“都可以。”
雁離說完,便走進了臥室。
他暫時不想看到藺無這個糟心的!
藺無卻像是沒察覺到自己被排斥了一般,笑容依舊,“好,那我就看著做了,你好好休息。”
他看著雁離背影,聽著鈴鐺的響聲漸行漸遠。
…
雁離進入臥室後。
他躺在床上,不由得開始思考人生。
隻是,不知道想到了哪裏,他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做好晚飯的藺無敲了敲門,發現沒聲音,便推開了門,發現正在熟睡的雁離。
那人閉著眼睛,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眉心那朵蓮花像是活的一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明明藺無是來叫雁離吃飯的。
但他卻不知不覺站了很久,看了很久。
[孩子有點癡漢了哈!]
[人之常情]
[我能看雁美人的臉一輩子!]
[鬼之也常情]
[這是我老婆你們看什麼看!]
[……]
…
…
/題外話/
情人節就表個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