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直播還開著,彈幕高低讚歎藺無兩句“好茶”,並且積極去十號那告密。
不過可惜,它們現在既看不到也聽不到。
…
“我知道了。”
雁離語氣不變:“那麼另一件事呢?”
藺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雁離看他這反應,扣了個問號:“?”
總感覺他要說出什麼很離譜的話……
藺無不再看雁離的眼睛,目光落在對方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上,聲音放得很輕,卻很清晰:“如果必要的話,在關鍵時候……你可以犧牲掉我。”
“?”
雁離臉上難以捉摸的表情變換,瞬間變得一言難盡。
“你在說什麼胡話?事情還沒到那一步,談什麼犧牲不犧牲,而且我也用不著你犧牲……”
但藺無顯然不這麼想。
他抬起頭,眼神裡有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
“我仔細算過,雁小離。第六個副本已經結束,這次大概率也沒有玩家被真正淘汰。這意味著後麵隻剩下四個副本了。”
他屈起手指,一根根數著,陳述著一個無法迴避的冰冷事實:“可我們現在,隻有3個確定的名額。活著的玩家,卻有八個。”
“最最好的結果就是後麵可能再出現類似三號的情況,沒有真的被淘汰,但卻依舊因此而獲得通關名額。
可是即便這樣,就算所有玩家都燃盡了,最終也就隻能再增添四個名額。”
“八個玩家分七個名額,根本不夠分……”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壓抑的焦灼。
“五號六號算是一體的,她們對你我都很好,你不會想動她們的。”
“一號……我雖然對一號還心存芥蒂,但我知道你並不恨也不怨他。而且後麵他對你很好,憑藉他原先的身份也做不出什麼背刺人的事,而且你隱隱把他當長輩,所以你也不會動他。”
“二號……因為他的黑貓形態,你從對他無感變成了比較縱容,你大概也不想動他。”
他攤開手,掌心向上,彷彿托著無形的重壓:“所以算來算去,剩下的目標,隻有四號……和十號。”
提到這兩個名字,藺無的眼神銳利了一瞬,“但是這兩個人都不是善茬,即便他們真的隨機到了特殊身份,也不會輕易暴露。
雖然我們想要淘汰他們,隻要悄悄聯合一號、你和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淘汰他們,但是我知道雁小離你不願這麼做。”
他望向雁離,目光裡有理解,也有不贊同的焦急:
“一方麵,是找不到他們暴露的機會;另一方麵,是你總認為事情還沒到那一步,你不想犧牲任何人。”
“可這樣下去不行。”
“如果接下來這場遊戲還沒有出現任何轉機,最晚第八個副本,我就會竭盡全力辨別出特殊身份玩家,無論他是哪個玩家,隻要除了你以外,我會不擇手段淘汰他。”
“哪怕……那個特殊玩家可能是我。”
如果雁離糾結不知道該捨棄誰,能捨棄的又找不到機會,那就捨棄他吧……
反正他是最沒用的……
隻要少了一個多餘的玩家,他相信剩下的雁小離都可以解決。
他緊緊盯著雁離的眼睛,眼底翻湧著懇求與決意:“如果真的有一場是我,請不要猶豫的淘汰我,好嗎?”
雁離聽著這一長串剖白,隻覺得腦仁隱隱作痛。
藺無的邏輯看似嚴密,前提卻建立在資訊不全的焦慮之上。
如果雁離沒能恢復記憶,沒能在這場遊戲中掌握話語權,他不可能這麼“善”。
他隻會比藺無現在想要建議的做的更絕更壞。
問題是,他現在並非走投無路,他甚至已經悄然站在了能影響規則的位置上!
——事情真的沒到需要犧牲任何人的地步啊!
雁離看著一意孤行的藺無,思索著要不要藉機把他已經混到“管理層”這件事跟他坦白,好讓這個固執的黃毛別再鑽牛角尖。
在雁離猶豫期間,藺無還在繼續,言語中帶著不贊同與擔心:
“雁小離,你是一個不要命的賭徒,你總在絕境中賭自己能夠生還,但我不是賭徒,我做不到看著你一直走在懸崖邊上……”
“停停停!”
雁離實在聽不下去了,手動捂住了這張令他分外頭大的嘴。掌心傳來對方溫熱的呼吸,和未說完話語的輕微震動。
可他看著藺無此時的神情,對方分明像是在表達:
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改主意的,不過可以嘴上順從你,背地裏陽奉陰違。
雁離還能怎麼辦,隻能無可奈何的嘆氣。
對方這如臨大敵、恨不得為他鋪平一切道路的姿態,何嘗不是因為他之前處境艱難,沒能給足對方安全感?
他沉吟片刻,最終決定,還是再等一個副本。等時機更成熟些,再將部分真相告訴他。
眼下,先穩住這頭準備“英勇就義”的大狗再說。
於是,他裝作妥協的樣子,“後麵的事後麵再說,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我都答應你!”
藺無回答的飛快,一點不猶豫,但雁離看他那樣子顯然就沒往心裏去。
所以他特意強調:“答應了就必須遵守。”
果然,藺無這次沒有立刻接話。
他猶豫了。
“嗷……那雁小離你先說說是什麼。”
藺無擔心是什麼不讓他這麼乾的話,他也不是很想騙雁離,所以很是警惕中了套路。
但雁離要說的不是那些。
“答應我,至少在第七個副本你不許動手,無論是別的玩家,還是你自己。”
“即便你是那個特殊身份玩家,也給我老老實實的,聽見沒?”
“好的長官!沒問題長官!”
隻是第七個副本老實而已,藺無覺得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