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玩家已投票,現在小庫為大家公佈投票結果】
【九號:五票】
【八號:三票】
【一號:一票】
【七號:一票】
雁離圓桌下的手微微蜷縮,聽完投票結果後暗中鬆了口氣。
三票,不高不低,算是非常好的結果了。
完全陌生的十個玩家,想要他們接受自己這個“有病”人設沒那麼簡單,被懷疑甚至陰謀論是不可避免的。
隻要在他們知道臥底這個身份的存在之前,他多次擺出確鑿的事實在他們麵前,他們遲早會認下他這個人設。
那時候他們可能都不會再懷疑,反而還會自覺給他腦補。
但前提是給他時間。
[哇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結果,雖然每個人都很可疑,但是九號人緣真的挺差的哈哈]
[他可是一舉將好幾個玩家的觀眾都得罪了(偷笑)]
[玩家投完隻能知道結果,咱們這些觀眾能知道投票詳情,好評!有好心鬼總結一下嗎,他們投的有點亂]
[二、三、五、七、八號→九號]
[四、六、九號→八號]
[十號→一號]
[一號→七號]
[ber,一號怎麼好意思投的七號?!他最後把我八號美人騙去死我都沒找他算賬呢!還有美人也不爭氣,一號說啥就信啥,草啊!最最可恨的就是那個九號,給爺立馬去死啊!]
[看來這就是九號得罪的一員了(偷笑)]
[什麼時候安排玩家可以實時看到彈幕啊!急急急!@助手小庫]
[up!我想和八號美人互動!@助手小庫]
[up!]
[……]
小庫掃了眼直播間,看到了觀眾的at,但並沒有給予回復。
重新看向遊戲空間的玩家,它故意停頓了一會給玩家施加壓力,然後可惜道:
【很遺憾,九號玩家淘汰】
“嘭——”
小庫聲音落下,九號沒有絲毫的反應機會,眨眼間,他就炸了。
直接物理意義上的炸了。
不過值得誇讚的一點就是,小庫沒特意弄的很血腥,反而炸的很乾凈,除了一聲巨響,和憑空消失沒有什麼區別。
隻是,汙濁的鮮血和極致的整潔帶來的衝擊感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是生理上的噁心與不適、突破脆弱的防線造成衝擊,後者則是直接靈魂深處的悚然。
無論他們生前是天之驕子還是絕世天才,在死亡遊戲中,他們都隻不過對方眼中的一群螻蟻,能被輕易地操控生死。
又或是有意思的玩物,供直播間觀賞。
[哎呀呀,真是的,小庫怎麼把咱們搞得跟個大惡人似的~]
[說的咱們是什麼好人似的]
[話雖如此,但也不能這麼說……]
[學心理的可以告訴你們,九號死的時候情緒很不對勁。玩家明知道被票出去靈魂也會死掉,但是九號竟然沒有一絲恐懼,反而十分平靜,甚至還有幾分高高在上的憐憫?]
[???]
[這我還真沒注意,不會小庫又搞事了吧?]
[……]
如一個彈幕所猜測,確實是小庫做的,但也不全是。
因為那條金色彈幕直接和管理員做了交易,以一個管理員不會拒絕的價格買下了九號的靈魂。
也是知道這件事後,九號知道自己被其他玩家針對的恐慌才淡了下去,也逐漸可以控製情緒,擺脫了禁言和機械臂。
至於被買下後他會不會有危險?擺脫!他肯定是被賞識了才會被保下,不然誰會沒事閑的花天價買下一個無用的靈魂?
如果小庫知道九號的想法,一定會說你對金色彈幕的含量一無所知。
所以賞識?那是不可能的。估計那位是覺得讓九號直接死了太輕鬆,所以買回去慢慢折磨了。
欸,可憐的九號~
而彈幕的猜測小庫也看到了,反正隻要不鬧大,小庫就會保持沉默、不給予回應。
…
小庫的電子音依舊活潑,但在剛死完人、肅靜的氛圍中,很是突兀而詭異。
【九號:本場副本特殊身份玩家】
【任務:建立維護異人的基地,並成為基地長】
【恭喜各位玩家成功淘汰一名特殊身份玩家,獲得一個新的通關名額!】
【當前通關名額為2】
【通報:本次副本任務共有一人完成】
【哼哼~第一輪遊戲結束,現在為大家公佈你們期盼已久的投票規則~】
【一、每個玩家隻可投一票,也可棄權不投。若觀影玩家在副本玩家回歸前仍未投票,則自動視為此票棄權!】
【二、票數最高者被淘汰,若最高票數相同,則不進行淘汰】
【三、每局最多隻可淘汰一位玩家】
【以上就是投票規則啦,很簡單吧?】
【接下來是十分鐘自由發言時間,各位玩家可隨意互動,但不可離開座椅哦~】
小庫短暫的離開了,也可能是在玩家不知道的地方注視著他們。
剛被殺雞儆猴了一番,三號興緻更不高了:“欸,我都不知道在椅子上坐了多久,好無聊啊……所以有什麼能交流的嗎?”
藺無:“我在副本裡獲得了一條規則資訊。”
此話一出,吸引了幾乎所有玩家的注意力。
“規則資訊?”五號重複這四個字,眼底閃過異樣的光彩。
藺無注意到旁邊的視線,輕咳兩聲,難得正經道,“對,是完成特殊身份任務給的,它說我們當中存在臥底。”
“你竟然是特殊身份玩家?”五號很是驚訝,她是真的沒看出對方有啥特殊身份,又做了什麼任務。
現在想想也對,不然七號一個大學生的身體素質怎麼可能那麼好?能跟巨型怪物“樹”賽跑,還能一挑多解決九號的那一堆保鏢!
還有彈幕說過的:[不過說來奇怪,七號身上的粒子似有似無,也不知道是真有還是從八號身上沾到的……]
回頭一看全是漏洞,但可惜她看副本直播時,她滿腦子都是‘黃毛熱情大狗x善良自毀傾向小美人’。
磕cp誤人啊!
三號:“重點是這個嗎?難道不應該是咱們中有臥底嗎?”
這時,消失了一個副本的管理員再次出現。
“恭喜你們成功解鎖新身份——臥底。”
“壞訊息:在你們剩下的九位玩家之中,存在一個臥底玩家。”
“好訊息:若能投出臥底玩家,那麼僅需犧牲臥底一人,其他玩家就可提前結束遊戲通關——獲得復活的機會。”
這種話是不是很耳熟?
因為副本中一號就提及了這個問題,犧牲一人拯救所有。
雖然最後的結果是八號被騙,副本幾乎崩壞,八號白白疼死。
[可憐的八號被騙的死死的]
[可憐的孩子,人間不值得啊]
[美人命怎麼這麼苦啊(哭)]
[……]
雁離麵上是恰到好處的思索,實際上心裏拔涼。
他前麵還在想,隻要時間足夠,他就可以……
而現在?可以個蛋啊!
怎麼副本一結束臥底的存在就被挑出來了?生怕他活的概率太大了是嗎?
雁離默默為自己唱一首涼涼。
臥底身份暴露的太早,也太猝不及防,規則更是對他十分不利。
唉!
“好兄弟”,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這才第一個副本結束,你就把我最擔心的事搞出來了!
雁離苦中作樂的想著,至少沒有暴露更多,他還能再掙紮一下。
…
六號保持一個姿勢思考了很久,她忽然動了,詢問道:“你們不覺得九號死前的情緒不對嗎?”
“都死了還能有問題?”藺無撓頭,表示不解。
三號搖頭:“不知道,沒太注意。”
雁離仔細回想一下,發現確實不太對勁。
“九號在解除禁言後,大概已經就有些不一樣了。”
“他在副本裡很擅長玩弄人心,所以他應該很清楚,他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被票出去的概率很大。但是他非但沒有一點擔心的情緒,反而有恃無恐的故意挑釁。”
六號點頭,接上雁離的話,“對!就是有恃無恐!”
“挑撥離間可以理解成九號在掙紮,希望剩餘玩家將票都給別人,但他的眼中沒有這一層目的,從始至終都很有恃無恐,彷彿無論結果怎樣,他都清楚自己不會有事!”
三號疑惑:“但是小庫不是說過,被票出的玩家就會靈魂破碎嗎?他怎麼可能不會出事?”
“問題就在這裏……”六號深吸一口氣,向小庫提出質疑,“請問,小庫可以回答我們這個問題嗎?”
“九號玩家是有什麼特殊手段逃脫了你們的製裁,還是你們故意放走了他?”
【言重了言重了】
【隻是有個大人物不想九號死的那麼容易,將其買走了而已】
“被票出去的玩家還能被買走?”想到一些可能存在的齷齪交易,五號的語氣很是不好。
【玩家請放心。一般而言,被淘汰的玩家是不可以買賣的,但是首位淘汰的玩家為直播做出的貢獻太少,為提升其價值,我們才決定將其賣出^^】
【而且,就算買賣淘汰的玩家,也需要玩家本人同意的,所以玩家無須擔心自己以會被強製買賣^^】
五號對此不做評價。
小庫都說了一般而言,那這筆買賣怎麼可能隻有一次?不能打破原則,那隻是對方給的不夠多而已!
此事一挑出,氣氛再次降到了冰點。
與玩家們的擔心不同,彈幕卻是一片輕鬆。
[那是不是隻要我給的夠多,我就可以把美人買回家了!]
[估計會很貴很貴很貴很貴很貴很貴很貴——]
[對不起寶寶,是媽媽太窮了(大哭)]
[爸爸也窮(錢包空空)]
[所以九號是哪個大佬買的,不會是那個金色彈幕吧?]
[我覺得大差不差,有這實力的目前隻看到那一個]
[大佬不想看九號死的那麼簡單,這是在為出氣?……嘿嘿,有點子好嗑]
[哇塞,你這麼一說——]
[邪門cp 1]
[那可是傳說中的金色彈幕,你們也是真敢磕啊]
[……那我偷偷磕(。)]
[……]
…
三號本就性格比較開朗,不適應沉默的氣氛。
現在他已經被死亡遊戲搞得煩不勝煩,徹底放飛自我,小嘴一張就開始叭叭吐槽。
“這遊戲到底想幹嘛啊?竟然還買賣玩家?當買賣人口吶!
還有就是,一開始說淘汰特殊身份玩家可以獲得通關名額,現在又說特殊身份玩家完成任務並成功存活又能帶回規則資訊。然後還新增了一個臥底……煩死了,不會又是兩麵性吧。”
在三號之後,四號輕笑著溫和開口,“雖然不知道臥底是誰,但臥底若是對復活沒有什麼執念,不如考慮一下自爆吧?”
三號獃滯的側過臉:啊?不是哥們你在說什麼?還能這麼搞?
四號:“畢竟規則大家都聽到了,拖到最後,最佳的情況是五死五活,但更大的概率是死的更多,而臥底也可能會成為五死中的一員,到時候前麵那些玩家就白白犧牲了……”
“而且,即便臥底成功活下來了,想來也沒有那麼容易。比起一直殫精竭慮、最後卻功虧一簣,不如一開始就放過自己,也放過我們在座的所有人,不用非要坐在這裏自相殘殺。”
清潤的嗓音的很是溫和,宛若一股清泉。
話語中不帶絲毫的攻擊性,慢條斯理的講著道理,像是長者的好心勸解一般,充滿善意與寬容……個屁。
裹了蜜的毒藥罷了!
[哇,斯文敗類,這哥們好帶感]
[太好了,是斯文敗類我們沒救了!]
[先別舔啊喂,你們倒是聽聽他說了什麼玩意啊!什麼放過自己放過所有人,這不純純給臥底心理施壓嗎?臥底不自爆,那麼任何玩家死去都是臥底的錯]
[好好好,遊戲還沒給玩家施壓呢,玩家先給玩家施壓了是吧]
[……]
四號這話,耳根子軟的人或許就信了。
但這種話五號以前聽過太多,所以用頭髮絲想都能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直接毫不客氣的白了他一眼。
“你還真是大言不慚,感情要死的不是你,坐著說話不腰疼。”
三號附和的點頭。
四號笑意不變,“你誤會我了。我話中的前提是臥底對復活沒有什麼執念,並沒有強迫臥底自爆的意思。”
“而且,我隻是實話實說,分享一下自己的見解而已。
如果是我的話,我自會選擇自爆,畢竟這樣做的話,我們每個人都能得到解脫……
但可惜,臥底不是我,我沒有辦法讓你們直接通關。”
三號和五號默契的吐出兩個字,“虛偽。”
四號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對兩人的話並不在意,“虛偽?或許吧?難道你們就沒想過臥底直接自爆,然後大家就都可以不用進行所謂的遊戲直接復活嗎?”
“我不想。強烈的執念不代表一定是復活。”
五號環胸,挑眉看向四號,“而且最開始二號不也說了不想嗎?怎麼,選擇性遺忘了?”
對於五號的處處反駁挑刺,四號不惱,笑而不語。
四號沒繼續說,五號也沒再說什麼。
她隻是看四號不爽想刺他。
但,她不得不承認,可能於大多數玩家而言,四號說的很對。
最快、最輕鬆、還不需要自己付出代價的捷徑擺在麵前,人怎麼可能不心動?隻是他們還有良知,做不到四號這樣冠冕堂皇罷了。
但臥底身份一出,無論他們什麼想法,普通玩家和臥底註定了是敵對關係。
不是非要你死我活,而是他們無法彼此託付信任。
藺無忽然對著雁離小聲詢問:“你想活下去嗎?”
雁離一愣,微微垂眸,“想啊,當然想……”他怎能不想呢?他要是不想早就像四號說的那樣、直接自爆讓這遊戲結束了。
但他有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
“我會幫你的。”
“什麼?”雁離疑惑追問,他剛纔在想事沒有聽到。
“沒什麼,不重要。”藺無無辜眨眼,表示自己沒說什麼。
[嘿嘿嘿嘿~]
[兄弟果然隻是直男的藉口~]
[這一對真的好有愛,甜甜的暖暖的,很安心(閉目)]
[……]
這時。
“九號死了,還有個嘴上功夫厲害的。”
十號冷笑諷刺,“有時間討論這些不可能的事,還不如想想怎麼找出臥底,難道指望誰都像八號那個聖父一樣?”
莫名中槍的臥底·雁離:……
不過還是感謝十號的打斷。
雖然他不會被四號的話影響到,但是作為一直處於議論中心的臥底,還要裝成普通玩家的樣子思考附和……有一點尷尬。
感覺像是在課上假裝聽課的學生(bushi)。
【十分鐘到,大家看起來好像沒有說盡興?要不要我再給你們多一點時間?】小庫貼心提議。
五號&三號:“大可不必。”
【嗯哼,好的】
【恭喜各位玩家通過第一輪遊戲,成功離復活更近一步了呢!】
【哎呀,我就不多說廢話了,接下來你們有三天的休息時間,房間已經準備好了,祝你們休息愉快哦!】
【再見~】
小庫話音落下,二號“唰”的起身,第一個離開了圓桌,將房間的門摔得巨響。
六號有些疑惑,悄悄問自己旁邊同為女生的五號,“二號怎麼了?”
五號隨意搖搖頭,“不知道,他從直播開始就一直陰沉沉的,臉色臭的不行,一副誰欠了他五百萬似的。雖然平時看起來也那樣。”
非要說區別的話,大概就是以前是欠五百萬,最近是欠一個億。
彼此本就不太熟、甚至有些相互提防的玩家陸陸續續進到了自己的房間。
七號則是與其他人恰恰相反,一胳膊朝旁邊的搭了過去,“別太擔心,我罩著你這話保真的,但上次……額,算意外,雁小離你不要嫌棄我~”
“不會。我那情況你想護也護不住。”
真讓你護住了我還怎麼演戲了?
雁離默默將某人的頭推開一些。
他不由得心想,現在兄弟都是這種黏黏糊糊的關係嗎?
雁離不理解,但尊重。
目前來看,這是唯一一個會無條件站他這邊的人,還是有維護的必要的。
雖然,他註定站錯了。
[我嘞個直男撒嬌]
[撒嬌大狗最好命!]
[兄弟?我們這可不管這叫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