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這聲情並茂的一嗓子把雁離帽兜裡悠閑獃著的夏都驚了出來。
他飄在空中,看著前麵鬧了個大臉紅的人有些疑惑。
“怎麼…怎麼了?”
雁離搖搖頭,其實他也不太清楚。
不過對方肯定是不會給自己吃的,所以他也沒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乾脆就讓對方接著說無盡藏書館的事。
萊塢也不是什麼低情商的人,見有台階就立馬下了,繼續說一開始的話題。
隻是臉上強裝鎮定,泛紅的耳根還是出賣了他。
“咳咳……無盡藏書館裏收藏了埃裡克森家族所有的秘密和知識,從基礎魔法到禁忌秘術,應有盡有!但進入許可權和能查閱的等級,也跟排行和貢獻掛鈎。”
一聽到‘埃裡克森的秘密’這幾個字眼,雁離認真指數立馬翻了一番。
兩人邊走邊說,萊塢帶著雁離穿過了宏偉的主廳、路過了香氣詭異但據說能凝神靜氣的“血魄花園”、最終停在一扇巨大無比、令人望而生畏的雙開大門前。
門上蝕刻著一個巨大的、閉著眼睛的像是蝙蝠的圖案。
“這裏就是‘無盡藏書館’的入口了!”
萊塢介紹道,“裏麵超級大,據說連線著空間魔法,永遠走不到盡頭!而且有強大的禁製和守護靈。我們現在的許可權,隻能在外圍的公共區域活動,借閱一些基礎典籍。
想進更深層,需要得到族長或者長老的批準纔可以,並且批準的也分不同許可權。總之就是很嚴格。”
萊塢興緻勃勃的說著,毫無察覺,那扇骸骨大門上的蝙蝠圖案,其中一隻眼睛,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一道難以察覺的、冰冷而充滿探究的視線掃過門外的綠眼少年。
雁離的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後頸的汗毛彷彿瞬間立起。
然而,映入眼簾的依舊是緊閉的雙目,冰冷而死寂的骸骨。彷彿剛才那被窺視的感覺,隻是他精神高度集中下的錯覺。
“怎麼了,雁哥?”萊塢注意到他的停頓,疑惑地問。
“這裏的浮雕……”雁離的聲音平靜,好似隻是無意問道,“會動嗎?”
萊塢疑惑對方怎麼會這麼問,“當然不會了,雖然看著很生動,但那隻是死物。反正我從未聽說它會動過。”
“阿離是看到它動了嗎?剛才我一直在看,可以確定它沒動過。”夏在少年耳邊小聲說道。
雁離輕輕頷首,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沒有再追問,隻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深思。
兩人踏入藏書館內部。
光線瞬間變得幽暗而柔和,並非燭火,而是漂浮在半空中的、由魔法凝結成的幽藍色光球提供照明。
眼前是望不到盡頭的巨大空間,高聳入雲的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成無數深邃的甬道,一直延伸到視野無法觸及的黑暗深處。
萊塢的目光隨意掃過入口附近相對開闊的閱讀區,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某個角落,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真是活見鬼了,”他低聲嘟囔,帶著難以置信,“這個滿腦子裏隻有打架和殺戮的瘋子,最討厭這種需要安靜的地方……他怎麼會在這裏?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順著萊塢驚訝的目光,雁離也看到了那個身影。
在離入口不遠的一排書架旁,一張寬大的、鋪著深色絨布的靠背椅上,一個人正以一種極其懶散、甚至可以說是放肆的姿態仰臥著。
一條長腿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條腿則垂落在地。
他臉上還扣著一本厚厚的、封麵是暗紅色的硬皮書,似乎正在小憩,又或者隻是在遮擋光線。
與周圍沉靜莊嚴的藏書館氛圍格格不入的,是他的穿著。
他顯然不是那種會把自己束縛在華貴繁複貴族禮服裡的型別。
那身行頭,一看就是為了隨時能投入最激烈的戰鬥而準備的——緊身、利落、充滿機能感。
深色的材質包裹著他精悍的身軀,關節和要害處巧妙地嵌合著啞光處理的輕便小巧的護甲,既提供了必要的防護,又絲毫不影響動作的爆發力。袖口和褲腳收緊,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線條。
看得出來,這個人也很潮,除了作戰方麵的便捷外,整套衣服也相當賞心悅目。
材質拚接處採用了大膽的不對稱設計,幾處看似不經意的破損邊緣被精心處理成撕裂藝術的效果,透出底下的暗紅色內襯,如同凝固的血痕。
幾條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的戰術綁帶或斜挎在胸前,或纏繞在手臂和小腿上,既是實用的武器掛點,又是極具個性的裝飾。
整個造型,就像是將暴力美學與街頭潮流完美融合的產物——危險、不羈、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身上的每一處設計,每一個細節,彷彿都在無聲地宣告:他絕非安於書卷的貴族,而是刀尖上飲血的狂徒。
耳畔響起萊塢剛才說的話,雁離神色一頓,自然的問道:“他是?”
——一個幾乎不會來藏書館的人忽然來了藏書館,你說對方沒什麼目的,那是不可能的。
幾乎就在雁離話音落下的瞬間——
“嗯?”
那本蓋在臉上的厚書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隨意地移開了,露出的麵容極具侵略性。
眉骨鋒利,鼻樑高挺,薄唇緊抿,最攝人的是那雙深邃如夜空的暗紅色眼眸。
他精準地鎖定了門口的雁離和萊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下一刻,他的身影融入空氣,毫無預兆地從椅子上消失。再出現時,他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在了雁離和萊塢的麵前。
他發出一聲低沉悅耳卻帶著玩味的輕笑,饒有興緻、暗含危險的目光落在雁離身上,完全無視了旁邊一臉見鬼表情的萊塢。
“不勞煩我們九弟介紹了。”
他微微傾身,帶著一種可怖的侵略性,向雁離……伸出了手。
那是一隻異常有力的手,指節處還帶著幾道細微陳舊疤痕。
“初次見麵,我排行第八。”
那雙暗紅的眼眸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清晰地映出雁離沉靜的麵容,“也就是你的……八弟。”
——八弟?那個通過白卡卡監視他的八弟?
…
…
/某些彈幕/
[?]
[十號你和四號換劇本了?]
[上來就這麼嚇唬咱家美人,小心你沒老婆!]
[咱就是說,又是監視、又是第一麵威懾,十號,組織對你很是失望!]
[恭喜其他玩家上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