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雁離斜靠在寬大的高背椅上,指尖隨意地翻過一本厚重古籍泛黃的羊皮紙頁。
書頁上的文字古老而晦澀,講述著早已湮滅的王國、強盛的埃裡克森家族與禁忌的魔法儀式。
是的沒錯,這個世界存在超凡,不過比較少數。
夏對這個世界瞭解也不多,畢竟他從道具池出來沒多久,接觸的也都是一些副本,所以看到少年在做什麼,就也跟著有模有樣的看起書來。
但看著看著他就有點迷糊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這時,管家突然來敲門。
“叩叩——”
沉悶的敲門聲突兀地打破了這份寧靜,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一旁迷糊的夏突然驚醒,甩甩腦袋打了個哈欠。
夏:……還是很困。
雁離無奈的點了點夏的頭,讓他想睡就睡,一邊聽著管家的話。
“先生,您的血裔醒了,轉化純度很高,恭喜先生。”
“知道了。”
雁離嘴上回應,眼睛卻是一直看向辦公桌上。
因為在管家的敲門的同時,那裏憑空出現了一個信封。
信封是深邃如凝固血液的暗紅色,材質非紙非皮,觸手冰涼滑膩,彷彿某種生物的麵板。
封口處,一個繁複扭曲的紅色火漆印記灼灼生輝,印記的核心是一隻展翅欲飛、姿態卻充滿不祥的蝙蝠翅膀。
與此同時,麵板也彈了出來。
【血裔-江勉轉化成功】
【任務目標:
1.莊園主人的威嚴:當前扮演值90%(已完成)
2.無人生還:隻有死人會永遠堅守秘密(5/5)】
【恭喜玩家完成支線任務,獲得參加“繼承人之儀”的資格!】
扮演值又漲了5%,隨著江勉失去人類的身份,任務目標2也完成了。
而最後那個資格說的應該就是眼前這個信封了。
雁離放下古籍,修長的手指撚起那封暗紅的信。
觸感冰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重量感。
他利落地撕開火漆封印,抽出了裏麵同樣材質的邀請函。
[致親愛的離·雁·埃裡克森:
當這封信抵達你手中時,命運的齒輪已然開始轉動。時隔多年,你或許早已遺忘血脈深處的呼喚,但埃裡克森家族從未遺忘你——正如我們從未遺忘任何一位流淌著金血的後裔。
根據《埃裡克森手冊》,所有未滿30周歲子嗣必須參與“繼承人之儀”。請攜帶本函背麵烙印的骨戒作為憑證,若戒指遺失,你的喉嚨將被視為替代品。
溫馨提醒:
1.前往的大門僅會在午夜與鴉啼聲同時開啟一次。
2.建議提前準備遺書。
3.期待與你共進最後的晚餐?]
雁離反覆看了幾遍,雖然不知道上麵為什麼恰好是他的名字,但是也沒細究,畢竟沒有什麼比他穿進遊戲更難解釋的了。
最後,他莫名的看了眼那個愛心,全當是這個遊戲的惡趣味,隨後將骨戒戴在了手上。
【叮!】
【新任務:參與“繼承人之儀”,成為準繼承人】
夏圍著邀請函和骨戒看了一圈,小臉上全是凝重,“是不祥的氣息……阿離一定要去嗎?”
“嗯。”
他不去的話大概會被抹殺威脅吧?雖然他也沒有不去的想法。
“好吧……那我一定會保護好阿離的!”
“謝謝,但是要以你自己的安全為前提,在外我沒有材料能及時救你。”
“放心,我會的!”
夏開開心心應下,隨後突然注意到邀請函的背麵好像有些不一樣,同樣也說了出來。
雁離聞言,將邀請函一翻,發現其火漆印背麵浮現血字。
——你養的那隻總偷喝你紅茶的白貓,其實是你八弟的眼線。
在他讀完後,血字就消失了。
雁離微微眯眼,思索著其中的聯絡。
白卡卡在他這個身份‘嫁’到這裏時就已經在了,而自己的所有行為都沒有避著過白卡卡,所以那個所謂的‘八弟’可能不知道他是‘玩家’,但必然知道自己頂替了身份的事。
而他非常需要這個身份,隻有這個身份他才能接觸埃裡克森家族、並找到它的秘密,如果那個‘八弟’將他的身份捅出去……
雁離眼中一片晦澀。
“喵?”
碰巧,白卡卡突然出現了。
精緻漂亮的大白貓邁著優雅的步伐,輕巧的跳到書桌上,眯著一側的眼睛,歪頭蹭了蹭少年的手。
雁離頓了一下,還是屈指撓了撓貓貓的後腦勺,動作溫柔,心裏卻想著怎麼將知道他秘密的八弟除掉。
貓貓這麼可愛能有什麼錯呢?問題全在幕後指使者身上。
…
…
因為馬上要離開莊園,雁離也沒忘記剛剛醒來轉化成功的江勉。
他從一些關於血族的書籍中看到,剛轉化完成的新生血裔會處於極度渴血期……
一間客房厚重的門被無聲推開。
站在門口,雁離看到了狼狽趴在床邊的江勉。
青年暗紫色的髮絲被冷汗浸濕,貼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
那雙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變成了不祥的暗紅色豎瞳,其中翻湧著無法抑製的、野獸般的饑渴。
他的十指冒出長長的指甲、死死摳進被褥中,似乎在用盡全身力氣抵抗著撕咬一切的原始衝動,喉結劇烈地滾動著,每一次吞嚥都伴隨著壓抑的低喘。
雁離走到江勉麵前,半蹲下身俯視著他,聲音平靜無波,彷彿沒看到對方瀕臨失控的狀態。
“你是想留在這裏,還是想出去繼續過副本?”
江勉仰著頭,獠牙不受控製地呲出唇外,暗紅的豎瞳死死鎖定著麵前的少年……的頸側。
“那裏不可以,咬這。”
雁離不在意自己的問話沒有得到答案,盯著青年瀕臨失控的神態,惡劣的翹起一側的唇角,將左手臂上劃出一道細小的傷口。
幾顆飽滿、帶著奇異暗金色光澤的血珠,如同最頂級的紅寶石,緩緩滲出。
那血液散發出的甜膩的氣息,對此刻的江勉而言,無疑有著極其強大的、致命的誘惑力!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殘存的理智在警告著危險,但身體的本能卻瘋狂地叫囂著靠近。
雁離將手腕遞到江勉唇邊,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低沉而蠱惑:“喝。”
一般來說,新生血裔會由父體或母體引導進食血液,人血或動物血都可以。
雖然高等血族的血液對血裔的增益更多,但也會讓血裔產生不可控製的依賴。
更別提初次血液進食的還是父體的血液。
雁離平靜的垂眸看向已經埋到他手臂上的腦袋。
所以,喝下他的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