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人》】
【背景:在一個權力更迭如潮汐漲落的世界裏,有一個名為‘埃裡克森’的龐大家族,它以不可思議的姿態永盛不衰,並構築起一個幾乎密不透風的壟斷帝國。
在這個世界,埃裡克森的名字便是權力的象徵。】
【主線任務:探索埃裡克森永盛不衰的秘密(0%)】
解謎類遊戲?還可以。
讓他看看他的身份是什麼……
【身份:你是埃裡克森第六位子嗣剛迎娶進門的妻子】
雁離:……?
等等,啥玩意?
雁離不可置信的反覆又讀了好幾遍那隻有19個字的身份介紹,最後發出靈魂質問。
這遊戲不叫《繼承人》嗎?搞半天是讓他以一個外人的身份探索,而不是他也是繼承人之一的身份啊!這也太坑了!
不過有一個好訊息。
——那就是他的便宜伴侶是個病秧子,在他過來當天就失蹤了。
為什麼不是死了雁離不知道,這是係統給的資訊。
不過雁離預設對方已經噶掉了。
摸清楚遊戲前置內容後,雁離開始探索互動,但是一直沒有觸發新的任務提示。
忽然,他腦海裡閃過一個想法,於是反反覆復打了好幾個存檔,最後成功操控著他的畫素小人、理所應當的霸佔了他便宜伴侶的一切,房產、財產乃至身份。
便宜伴侶把‘他’娶進來當天就噶了,為什麼他是被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樣的話對方的一切不就是白送玩家的新手禮包嗎?
這下主線任務的契機不就來了。
在雁離成功接手便宜伴侶一切的第二天,他收到了任務提示。
【新任務!】
【莊園迷蹤】
【描述:你嫁過來當天,莊園主人離奇失蹤……(已變更)
未收到家族召喚前,你一直住在莊園之中。但今日,一群自稱“調查協會”的不速之客粗暴地闖入莊園寧靜的結界,聲稱收到匿名委託,要查明原莊園主人離奇失蹤的真相……】
【支線任務目標:
1.莊園主人的威嚴:現在起,你就是莊園主人,請在調查團麵前維持莊園主的絕對威嚴。(扮演度≥85%)
2.無人生還:隻有死人會永遠堅守秘密。(0/5)】
這是讓他扮演副本BOSS?有點意思。
在雁離接到任務之後,管家的畫素風肖像出現在了螢幕上,以及對方的對話方塊。
“先生,有一群自稱接到匿名委託的調查團聚集在莊園門口,態度強硬想要進入莊園展開調查,請問……”
聽著突然變得陰森森的背景音樂,雁離熟練的拉出鍵盤,敲出想要回復的話。
…
“我知道。將他們‘請’進主廳。替我和他們講講這裏的規矩——任何一條被觸犯,後果自負。”
“還有告訴他們,調查當然可以,但是他們要先向我證明他們有調查的能力。”
雁離忽然想起了原先看過的一些無限流小說,用在這裏似乎剛剛好。
“這樣吧……如果在日落之前,他們之中有人能在花園裏挑出最美的玫瑰,那麼作為嘉獎,他們將有資格見到我,並且獲得一次寶貴的提問機會。記住,原話轉達,一字不差。”
初來乍到肯定是不能讓“玩家”死的太快,不然他的扮演值可不好刷。
當然,一個人能給他滿意的答案他就赦免所有玩家也是因為這個道理。
一直麵無表情的東方長相少年緩緩一笑,那雙極其矛盾的祖母綠眼眸即便充盈著笑意,卻依舊格外的冷漠不具溫度。
少年的目光可以稱之為溫和,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一種洞悉靈魂的穿透力。
——那是如同神明一般高高在上遊戲人間的態度。
“……是。”
管家應聲,默默將頭又低了幾分。
…
…
在那位先生死後的第二天,莊園上上下下所有僕人都發現,那位先生剛過門的男妻就試圖鳩佔鵲巢、取而代之。
這完全不可饒恕!
他們身為那位先生忠實的僕人,本應該將為非作歹的男妻狠狠撕碎,以扞衛先生的聖潔與不可侵犯。
但是……
在見過那位男…哦不、那位先生後,無人再敢升起忤逆的念頭,更不敢抬頭看他。
…
…
…
沉重的雕花鐵門在鉸鏈刺耳的呻吟聲中緩緩洞開。
門外,是一群神色各異、強作鎮定的調查員——或者說,“玩家”。
“尊敬的調查團,裏麵請。”
管家站在門廊的陰影裡,唇角彎起一個弧度完美的笑容,聲音平板得沒有一絲波瀾,如同冰冷的機器宣讀指令。
表麵上身份為調查團的玩家們交換著緊張的眼神,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壓力。
他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懼,硬著頭皮跟在管家身後,踏入了這座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莊園。
莊園中央大廳的穹頂極高,彩繪玻璃濾進的微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影子,非但沒有帶來暖意,反而更添幾分陰森。
而在這令人窒息的穹頂最高處,鑲嵌著一枚碩大無比的綠寶石。
它深邃得如同凝固的深淵,幽幽地反射著下方扭曲的光影,像是一隻冷漠、洞悉一切的眼睛,無聲地、永恆地監視著大廳的每一寸空間,每一個闖入者。
玩家們踏著沉重的步伐跟在管家身後。
因為這群玩家各具特色的著裝,其中一個穿著鬥篷神神秘秘看不清長相的玩家就顯得沒那麼特殊了。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大廳,隨即降低存在感,若無其事的跟在眾人身後。
這個莊園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華麗,但卻冰冷,死寂。
精美高雅的裝修之後,這裏的每一塊磚石彷彿都浸透了一絲的寒意和不祥。
管家將他們引至大廳中央一組沉重的天鵝絨沙發前,沙發環繞著一張黑曜石茶幾,上麵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銀質茶具和幾碟看起來毫無食慾的、顏色過於鮮艷的點心。
“諸位請坐。”
管家麵上帶笑,聲音卻平板無波不似活人,“先生事務繁忙,但念及調查團諸位遠道而來,特賜予一次覲見的機會。”
一名看起來像是商業精英一樣的玩家沒有坐下,他站得筆直,目光如炬地直視管家,“我們感謝先生的好意。但我們的時間緊迫,失蹤案刻不容緩。能否請先生直接……”
“規矩就是規矩。”
管家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先生說了,調查可以,但是你們要先向先生證明你們有調查的能力,不是什麼渾水摸魚的廢物都能留在莊園。”
“先生仁慈,給了你們一次機會。如果有人能在日落前在花園裏挑出最美的玫瑰,那麼作為獎賞,你們就有機會見到先生,並獲得一次寶貴的提問機會。”
鬥篷男:“什麼樣的纔是最美的?”
管家:“最美的永遠都是最美的,最美的是什麼樣子……這是你們需要思考的問題。”
“先生……是指莊園主人嗎?”一個長卷頭長相很可愛秀氣的玩家小心詢問。
“當然。”
管家笑意不變,渾然不覺自己說出了什麼駭人的話,交代完全部的資訊後,他就離開了現場。
被留在大廳的玩家們愣了兩秒,隨即腦海中都炸開一句話:可是莊園主人不是失蹤了嗎?!
確認NPC離開後,他們開始交流起來。
“咱們的任務就是調查莊園主人離奇失蹤的真相,結果現在管家跟咱們說獎勵是見到莊園主人?!”
小混混似的玩家有點抓狂,“這是我的第一個副本啊!怎麼上來就遇到這種事?!”
“安靜!無意義的喊叫解決不了任何事!”
商業精英被吵得不行,“既然任務說莊園主人失蹤,那這點肯定沒錯,所以現在這個莊園主人要麼是假的,要麼已經不是人了。”
長捲髮玩家:“莊園主人大概是副本BOSS吧?怎麼看都不是人……”
眼鏡男:“好了,不要浪費時間了。現在距離日落還有五六個小時左右,既然副本有新人那就不會太難,至少在一開始不會讓咱們全死掉,所以我們不可能將時間全部用在挑玫瑰上……”
鬥篷男輕微抬頭,餘光看了一眼眼鏡男,沒有出聲製止。
放在大多數副本中,眼鏡男的建議都沒問題,但在這個副本中,他們這群調查團顯然還沒有在莊園內活動的資格。
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被當成客人,所以冒然開始探索莊園找線索,恐怕隻會觸發NPC的規則被處死。
但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提議的不是他,被當工具人的也不是他。
——沒腦子在這個遊戲裏被坑死是必然。
眼鏡男話雖如此,但是玩家們卻沒有真的在挑完玫瑰後就去探索莊園,而是在花園裏磨嘰了很久。
長捲髮站在一叢開得荼蘼的深紅玫瑰前,望著眼前這片被精心打理、無邊無際的花海,一股混雜著酸澀的嫉妒與無力的憤恨在她心頭翻湧。
嫉妒這該死的NPC憑什麼坐擁如此潑天富貴?而她為了一個保命的低階道具,都得在係統商城裏精打細算,摳摳搜搜地省積分!
憤恨這該死的花園大得像個小王國!要在日落前走遍每一個角落,挑出那朵虛無縹緲的“最美”玫瑰?簡直是天方夜譚!
忽然,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想起自己壓箱底的寶貝——一個僥倖在新手池抽到的SSR級道具。
指尖在虛空中快速滑動,一個僅有巴掌大小、精緻的小少年飄飄悠悠地出現在她身前。
少年眨動金燦燦的眼眸,聲音空靈悅耳,語氣親昵道,“阿玉,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說了多少次要叫我主人!”阿玉皺起秀氣的眉毛,再次厲聲糾正,隨即壓低聲音快速解釋,“剛才那個管家讓我們找到花園裏最美的玫瑰,但花園太大了我在日落前肯定走不全,你幫我看看……”
說著,阿玉一頓,柔和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算了,你和我走一起,但你看左邊,凡是你看到過的玫瑰,都讓它有一點瑕疵……最好是那種不明顯的瑕疵,懂了嗎?”
“好的阿……主人,包在我身上!”金眸小少年歡快地應道,毫無異議地接受了這扭曲的指令。
他輕盈地懸浮在阿玉左側半空,小手隨意揮動,指尖流淌出肉眼難辨的細微能量波紋,瞬間,一大片玫瑰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瑕疵,或是少了一片花瓣,或是花瓣顏色斑駁。
阿玉滿意地掃視著這片被“汙染”的區域,心情陡然愉悅起來,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開始悠閑地在未被“汙染”的右側花叢中“精挑細選”。
小少年一邊勤懇地製造著瑕疵,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當一株靠近阿玉的玫瑰枝條似乎帶著惡意悄悄伸展時,他立刻齜起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非人的威脅嘶鳴。
那蠢蠢欲動的玫瑰枝條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打,迅速縮了回去,偽裝成一株最無害的植物,再不敢有絲毫異動。
不遠處,眼鏡男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那個飛舞的“小精靈”。
他的鏡片在光線下反射出一瞬的寒芒,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抑製的貪婪。
這可是傳說中的SSR級道具!在這種不懂使用的廢物女玩家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當小少年似有所感地望過來時,眼鏡男早已恢復成那副冷靜自持、溫和有禮的模樣。
另一邊,小混混玩家早已等得不耐煩,焦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嘴裏低聲咒罵著什麼,目光瞟向遠處莊園主樓那些緊閉的、彷彿隱藏著無數秘密的窗戶,恐懼終究被無聊和僥倖心理壓倒。
他啐了一口唾沫,趁著其他人注意力都在玫瑰上,貓著腰,迅速溜出了花園邊緣,身影消失在通往主樓側翼的陰影小徑中。
一直如同背景板般安靜的鬥篷男,此刻微微側頭,兜帽下的陰影精準地捕捉到了小混混離去的方向。
他幾不可聞地輕哼一聲,彷彿早已預見了結局。
他並未出聲提醒,隻是將寬大的鬥篷帽簷又向下拉低了幾分,完全遮住了麵容。
他無聲無息地退到花園角落一根巨大的、爬滿暗紅色藤蔓的石柱後,倚靠著冰冷的石壁,雙手環抱胸前。
睨了眼對他不懷好意的藤蔓,在其小心的退回去後,徹底融入了那片濃鬱的陰影裡,彷彿進入了假寐狀態。
眼鏡男用餘光瞥見那抹深色消失的身影後,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隨即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
長捲髮和商業精英不知何時聚在了一起,完全沉浸在挑選“最美玫瑰”的爭論中,對兩位同伴的離去恍若未覺。
…
…
/某些彈幕/
[副本裡套副本?有意思]
[神轉折啊,美人這遊戲不是這麼玩的呀哈哈哈哈哈]
[……]
[其他玩家的身份也都不簡單的樣子,這個《繼承人》好像會很有看頭欸~]
[……]
[缺了好幾個玩家欸,不過令我失望的是四號竟然沒進副本,不能看到四號哥失憶,真是太可惜~~]
[不一定,我好像看到他了]
[尊嘟假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