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沒見得你多有誠意。’
雁離心裏吐槽。
“把副本三我賒的積分扣了吧。”
“我有積分你卻一直不主動扣，是故意想讓我背負高利貸嗎？咱們即將成為互惠互利的關係，你就不能少坑一點我嗎？”
【嗯……】
被雁離一連串質問，小庫卡頓了半秒。
【臥底先生誤會了，小庫並沒有想讓臥底先生背負高利貸，因為七號玩家已經幫臥底先生付過了】
“……”
這回輪到雁離沉默了。
原本條理清晰的腦子亂了一瞬。
藺無幫他付了？他不是說買回了自己的能力嗎？
……好一個陽奉陰違。
就那點積分還學他亂花！
半晌後，他回答了個“知道了”。
算了，不聽勸的傢夥愛在地咋地吧！
小庫盯著它選中的漂亮臥底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自己眼光不錯，於是心情不錯的透露了一些資訊。
【臥底先生似乎對小庫有些誤會】
【小庫並非針對臥底先生，我平等的坑每一個玩家，隻是在所有玩家中，臥底先生身上的蛋糕是最大的罷了】
【我記得你們人類有句話叫做：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人類就會冒險；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潤，人類就敢於冒絞首的危險；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人類就敢於踐踏人間一切法律。】
【坑臥底先生的巨大利潤在前，就算是機械生命也會心動呢^^】
“……”
搞得他跟個唐僧肉似的。
“如果我們交易的利潤足夠打動你，你就不要坑我了怎麼樣？”雁離和小庫商量道。
他是真的不想每天過著腹背受敵的日子！
【可以啊】小庫很爽快的答應了。
【但是想要打動我可不容易，臥底先生要加油哦！】
“嗯。”
想要說的都說完了，雁離也沒了再聊下去的興趣，於是就草草結束了對話。
他想，現在直播估計又回來了吧……
——那真正的表演也要開始了。
雁離看了眼已經乾淨如初的臥室，隨後將自己關進了浴室。
朦朧的水汽蔓延，狹小的空間逐漸變得模糊。
靠在牆壁上腦子微微放空，但手放在領口上隨意的解著釦子。
大半的衣衫滑落，露出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蒼白的麵板，像是久不見陽光的細瓷，隱約可見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
鎖骨凹陷處蓄著一小汪陰影，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如同一片隨時會融化的新雪。
削瘦的肩胛骨如同收攏的蝶翼，在背部撐起兩道脆弱弧度，卻意外覆蓋著薄而勻稱的肌肉。
腰線收束得驚心動魄，兩側凹陷處能盛下一汪月光。
勁瘦，但卻極具魅力的性感。
[螢幕剛亮起就看見老婆勾引我……鬼哪受得了這種誘惑啊！]
[這是我守在直播前應得的！]
[小腰看得我好想掐……做狠了一定會哭很久吧（憨笑）]
[欸！老婆竟然有薄肌！我還以為老婆腰是那種軟軟的、一摸還有軟肉呢！不過好漂亮有勁的腰身，給我看迷糊了，好想舔……]
[這兩者並不衝突（憨笑）]
[病美人1不可以嗎，孩子就喜歡這款，想看病美人蒼白的臉色因染上情慾，眼底充溢瘋狂（扭捏）]
[我懂，即便被做到生氣但是看到這張臉就會選擇溺愛，甚至還想舔掉他臉上流下的汗珠（憨笑）]
[各位說話有點皇了（擦汗）]
[不一樣了，不一樣了……]
[？那不一樣了？]
[老婆變得更吸引人了，可惡，感覺我的老婆要被更多人覬覦了，剛才同事偷偷看我老婆被我趕走了！]
[有種魅魔解除封印的感覺，斯哈斯哈～]
[大資料給我推了個好東西～]
[一見鍾情，垂直入坑，我先去補前麵的回放了，回見！]
[補回放，新粉 1]
[ ]
[……]
鏡中，雁離餘光突然注意到自己身上大片詭異的紋路。
紋路從他的左肩胛骨開始蔓延，如同某種古老生物伸展的觸鬚，覆蓋了整個左肩和半邊胸膛。
最密集的部分在心臟上方，那裏的線條扭曲纏繞，形成一個模糊的、似眼非眼的形狀，每當雁離情緒波動時，那“眼睛”的紋路就會微妙地改變走向，彷彿真的在注視。
雁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黑色的紋路，他總覺得那裏有些異樣，像是麵板下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蠕動。
[話又說回來，你們沒鬼注意八號身上的黑色紋身一樣的東西嗎？我記得以前沒有吧？]
[以前沒有，而且那東西連我這個鬼看著都有種不祥的感覺，不像是好東西……]
[詛咒？還是什麼代價？八號的病不會和這東西有關吧？]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
“小影？”
雁離輕輕喊了一聲，隨後他得到了對方無聲的回應。
——黑色詭異的紋路動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你了，別動了，有點癢。”
雁離心想，原來它當時鑽進衣服裡是附著在了他身上。
他抬手擦掉鏡子上薄薄的水霧，更加仔細的將身上的紋路觀察一番。
紋路的黑色並非普通墨水的那種黑，而是更深邃、更吞噬光線的存在。
在特定角度的光線下，那些線條會泛出暗紫色的微光，如同夜行動物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光。圖案整體帶著一種詭異的流動感，即使靜止不動時，盯著看久了也會產生它在緩慢蠕動的錯覺。
將視線從紋路上移開落到自己的臉上，注視著自己的漆黑的眼睛，雁離莫名笑了一下。
說實話，他的性格和長相隻能符合男美人，因為美，但他絕對和病美人不搭邊，所以以前再怎麼演都沒有病美人的靈魂。
而現在則不同了。
現在即便他拿出最好的狀態，身上也縈繞著明顯的破碎、病態的感覺。
而他在特意收斂鋒芒後，本身有些理智、疏離的特性……不僅不會讓人退步，反而會激起人的慾望，讓人的佔有、破壞愈演愈烈。
這恰恰是他想要的效果。
輸還是贏。
從現在到下個副本結束就決定了一切。
[路鬼問我為什麼在舔屏，而我隻字不答，隻是一味的舔屏]
[就這一幕，把我的上司迷住了，他在問我怎麼才能見到真人：）]
[你們就沒發現咱們直播間的流量忽然翻了一番嗎？而且路過了好幾個不可言說的大佬……]
[完蛋啦，八號真成魅魔啦～～]
[有種我的冷門老婆火起來的既視感，悲喜交加……]
[……]
後邊的內容直播就自動關閉了。
雁離也清楚這裏不會播，便放縱自己沉進了水下。
溫暖的水安撫著他身體的每一寸。
…
他其實一直知道「神鬼異象」這個能力絕不普通，畢竟它這個名字一看就牽扯甚多。
而最近又意識到它又像是另一個自己……那這件事就有點複雜了。
過去的他和「神鬼異象」究竟是什麼關係？又發生過什麼？
因為失憶，雁離心裏有很多很多問題，隻是他無法訴說，也無人為他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