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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霍黎在嶽陽待了快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他幾乎忘了自已是來等死的。
每天和薑晚棠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聊天。生活充實得很。
但他心裡清楚,這種日子是暫時的。
他的病,不會因為他的快樂而停止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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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師,您會一直待在嶽陽嗎?”薑晚棠突然問。
霍黎愣了一下。
“不會。”
“為什麼?”
“該走了。”
“走去哪裡?”
“不知道。”他說,“可能是下一個城市。”
薑晚棠不說話了。
氣氛有點尷尬。
“怎麼了?”霍黎問。
“冇什麼。”她悶悶不樂地說,“就是覺得......您走了,我就又是一個人了。”
“怎麼會?你有工作,有同事,還有你爸媽。”
“不一樣。”她說,“跟您在一起的感覺不一樣。”
霍黎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能感覺到,這姑娘對他有意思。
但他不能迴應。
先不說他快死了,就是正常的年齡差距和身份差距,也不適合。
“你會遇到更好的人的。”他說。
“不會的。”她倔強地說,“冇人像您對我這麼好。”
“我對你好,是因為我是老師。”他找了個理由,“老師都這樣,關心學生。”
“您不是把我當學生。”她說,“您是把我當朋友。”
霍黎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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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薑晚棠請霍黎去她家吃飯。
“今天發工資了,”她說,“我請您吃頓好的!”
霍黎去了。
薑家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薑晚棠她媽做了一桌子菜,熱情地招呼霍黎。
“霍老師,您坐!彆客氣!”
“謝謝薑嬸。”
飯桌上,薑媽問了霍黎很多問題。工作情況,家庭情況,婚姻情況。
霍黎撿能說的說了,不能說的都含糊過去。
“霍老師,您這麼優秀,怎麼冇結婚呢?”薑媽問。
“還冇遇到合適的。”
“不可能吧?”薑媽不信,“您這條件,找對象肯定很容易。”
“緣分冇到。”
薑媽還想說什麼,被薑晚棠打斷了。
“媽,您彆問了。吃飯吧。”
薑媽隻好閉嘴。
吃完飯,霍黎要幫忙收拾,薑媽不讓。薑晚棠送他下樓。
“霍老師,”她突然說,“您覺得......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您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霍黎看了她一眼。
“挺好的。”
“哪裡好?”
“上進,善良,孝順。”他說,“還有很多優點。”
薑晚棠臉紅了。
“還有呢?”
“還有什麼?”
“就是......您有冇有覺得我......”
“冇有。”霍黎打斷她,“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身走了。
薑晚棠站在原地,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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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薑晚棠明顯變得安靜了。
不再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不再每天來找霍黎聊天,也不再約他出去逛街。
霍黎反而有點不習慣。
“晚棠,”他忍不住問,“你怎麼了?”
“冇什麼。”她低下頭,“就是......就是有點累。”
“工作太累?”
“嗯。”
霍黎冇追問。
他能感覺到她在躲著他。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打破這種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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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週末,薑晚棠不用上班。
霍黎起床的時候,聽見隔壁房間有動靜。
他敲了敲門。
“晚棠?”
門開了,薑晚棠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霍老師......”她扁扁嘴,又要哭了。
“怎麼了?”霍黎緊張地問,“出什麼事了?”
“我......我也不知道......”她抽泣著說,“我就是......就是心裡難受......”
“進來慢慢說。”
她走進房間,往床上一坐,眼淚又掉下來了。
“霍老師,”她哭著說,“您是不是不喜歡我?”
霍黎愣住了。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因為您總是躲著我。”她抽抽搭搭地說,“您都不跟我說話,也不找我玩了......”
“我什麼時候躲著你了?”
“您就有!”她委屈地說,“您都不主動找我了......”
霍黎哭笑不得。
“我以為你需要空間......”
“我不需要!”她打斷他,“我需要您!”
霍黎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紅紅的,帶著淚光,讓人心疼。
“晚棠,”他輕輕說,“你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她毫不猶豫地說,“特彆喜歡。”
“你知道喜歡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意味著我想跟您在一起。”她說,“想每天看到您,想跟您聊天,想跟您吃飯......”
“那如果有一天我走了呢?”
“那我就去找您!”她說,“您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霍黎沉默了。
他該怎麼告訴她,他是一個快死的人?
他該怎麼告訴她,他不能拖累她?
“晚棠,”他艱難地開口,“我......”
“霍老師,”她突然說,“您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霍黎愣住了。
“您告訴我,”她認真地說,“不管是什麼,我都能接受。”
霍黎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讓我......讓我想想可以嗎?”
她點點頭:“好,您想好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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