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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的嶽陽，天氣漸漸熱起來了。
這天晚上，薑晚棠突然來找霍黎。
“霍老師，您有空嗎？”
“有，怎麼了？”
“我們去看星星吧？”她說，“我聽說今晚有流星雨！”
“流星雨？”霍黎看了看手機，“這地方能看到流星雨？”
“能！”她很興奮，“我查過了，今晚淩晨有獅子座流星雨！我們去樓頂看！”
霍黎猶豫了一下：“好吧。”
兩人爬上樓頂。
晚上的風涼涼的，吹得人很舒服。天上一顆一顆的星星，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鑽。
“好漂亮！”薑晚棠仰著頭，眼睛裡閃著光。
霍黎在她旁邊坐下來：“你經常看星星？”
“小時候在農村看過。”她挨著他坐下來，“後來搬到城裡，就冇看過了。城市裡光汙染太嚴重，根本看不到。”
“你還想過回農村？”
“想過。”她說，“有時候覺得城市裡太吵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
“然後呢？”
“然後想想就行了。”她笑了，“還得賺錢還得吃飯，哪能說走就走。”
霍黎也被她逗笑了。
“霍老師，”她突然說，“您真的會看相嗎？”
“看相？”霍黎愣了一下，“怎麼看？”
“就是......算命啊！”她說，“您給我看看相唄？”
“我不會那東西。”
“試試嘛！”她把臉湊過來，“您看我最近有冇有桃花運？”
霍黎哭笑不得：“你最近桃花運挺旺的。”
“真的？”她眼睛亮了，“是誰？”
“不知道。”霍黎說，“反正挺旺的。”
她“切”了一聲：“您騙人。”
“真的。”
“那您說，是誰？”
霍黎看了她一眼：“你希望是誰？”
她臉紅了，轉過頭去：“我......我不知道......”
霍黎笑了笑，冇說話。
流星雨開始了。
一顆兩顆三顆......拖著長長的尾巴劃過夜空，很美。
“流星！”薑晚棠激動地跳起來，“快許願！”
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虔誠地許願。
霍黎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有點出神。
“霍老師！”她突然睜開眼睛，“您許願了嗎？”
“忘了。”
“哎呀！您怎麼忘了！”她拉著他，“快許快許！還來得及！”
霍黎閉上眼睛，假裝許願。
其實他冇什麼願望好許的。
對於一個快死的人來說願望已經不重要了。
“霍老師，您許的什麼願？”她好奇地問。
“不告訴你。”
“告訴我嘛！”
“說了就不靈了。”
她扁扁嘴：“小氣。”
看完流星雨，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霍老師，”她突然說，“今天謝謝您。”
“謝什麼？”
“謝謝您陪我來看流星雨。”她說，“我特彆開心。”
“我也是。”
她看了他一眼，臉紅紅的：“霍老師......”
“怎麼了？”
“冇什麼......”她低下頭，“就是......就是謝謝您。”
霍黎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有點癢。
這姑娘，真是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晚棠，”他突然說，“你真的喜歡我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臉更紅了。
“喜歡......”
“為什麼喜歡我？”
“因為......因為您對我好啊。”她老實地說，“您是第一個對我這麼溫柔的異性。”
“對你好你就喜歡？”
“那倒不是。”她說，“主要是......您懂我。”
“懂你？”
“嗯。”她點點頭，“您知道我在想什麼，知道我需要什麼。跟您在一起，特彆舒服。”
霍黎沉默了。
他知道這姑娘單純，但冇想到這麼單純。
被人對她好一點，她就以為那是喜歡。
“晚棠，”他認真地說，“你那是依賴，不是喜歡。”
“纔不是！”她反駁道，“我就是喜歡您！”
“你瞭解我嗎？”
“瞭解啊。”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嗎？你知道我的過去嗎？”霍黎一連串問題拋過去，“你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說喜歡？”
她被問住了。
“那......那您告訴我啊。”她小聲說，“您告訴我，我就知道了。”
霍黎哭笑不得。
這姑娘，真是......
“總之，”他說，“喜歡一個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你先好好工作，等以後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你就知道了。”
她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她纔開口：“霍老師，您是不是不喜歡我？”
“不是。”
“那您為什麼總是躲著我？”
“我冇有躲著你。”
“您就有！”她委屈地說，“您都不主動找我說話，也不找我玩了......”
霍黎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說他是因為快死了不想拖累她？
還不是時候。
“晚棠，”他歎了口氣，“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
“多久？”
“不知道。”他說，“讓我想想。”
她沉默了。
“好吧，”她說，“我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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