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六期
靈石市場六期的選址,定在了天玄宗山門外的北邊。那個地方離五期不遠,中間隔了一片小樹林。林北站在樹林邊上,看著對麵的荒地。張小魚跟在後麵,手裏拿著一卷圖紙。
“掌門,這塊地也是咱們去年買的?”
“不是。這塊地是天玄宗的。”
張小魚愣了一下。“天玄宗的?那咱們怎麽建市場?”
“合作。”林北說,“天玄宗出地,青雲宗出錢。五五分。”
張小魚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麽,又嚥了迴去。
天玄宗出地,青雲宗出錢,五五分——這是上次跟秦霜談好的條件。林北在靈契上簽了字,秦霜也簽了字。靈石市場六期,是天玄宗和青雲宗的第一個合作專案。
工地上熱火朝天。五十個工人,分成兩班,白天黑夜不停的忙。空玄站在工地中央,手裏拿著圖紙,指揮著工人們挖地基、搬石頭、搭架子。他的鬍子剪整齊了,衣服也換了新的,看起來比一年前年輕了不少。
林北走過去。“空玄前輩,進度怎麽樣?”
“還行。”空玄說,“地基已經打好了,框架下個月就能立起來。”
“兩個月能完工嗎?”
“能。但需要人手。”
“要多少?”
“至少五十個人。”
林北沒有猶豫。“招。工錢翻倍。”
天玄宗那邊,秦霜派了柳如煙來常駐。不是監視,是協調。柳如煙站在工地上,看著工人們幹活,一句話也不說。張小魚湊過去,想跟她聊天。
“柳師姐,你是天玄宗哪個長老的弟子?”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秦長老。”
張小魚愣了一下。“秦長老?秦霜長老?”
“嗯。”
張小魚深吸一口氣,退迴來了。林北看著他。“怎麽了?”
“掌門,她是秦霜的弟子。”
“我知道。”
“那你讓我去跟她說話?”
“你不是去了嗎?”
張小魚的臉色白了。“掌門,你故意的?”
林北笑了。“不是故意。是讓你練練膽子。”
液態靈氣的月銷量,在第十個月突破了五千五百瓶。每瓶二百靈石,月收入一百一十萬。加上靈石市場和聚靈塔的收入,青雲宗的月收入突破了一百三十萬。扣除成本,淨賺一百一十萬左右。
張小魚算賬的時候,已經沒什麽表情了。“掌門,咱們一個月淨賺一百一十萬。”
“嗯。”
“一年就是一千三百二十萬。”
“嗯。”
張小魚沉默了片刻。“掌門,咱們的估值什麽時候能到一千萬?”
“快了。”
“多快?”
“六期開業的時候。”林北說。
血靈宗的趙無極和孫不二,最近又開始活動了。他們去了太虛宮的方向,不是一次,是三次。方明遠傳迴的訊息說,他們見的是太虛宮的一個內門長老,姓周,負責太虛宮的物資采購。林北看完信,沉默了。
血靈宗的人還在接觸太虛宮的內門長老。他們要做什麽?拉攏?分化?還是別的什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血靈宗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天玄宗、太虛宮、萬劍門,每一方都是棋盤上的子。青雲宗也是。但青雲宗不是被動的子,是自己能走的子。
“張小魚。”
“在。”
“送封信給沈清辭長老。”
張小魚接過信,轉身走了。信送出去的第三天,沈清辭的迴信來了。這次多了一個字:“已處理。”
林北看著這三個字,鬆了一口氣。“已處理”的意思是,她已經動手了。怎麽處理的,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隻需要知道,血靈宗的觸角暫時縮迴去了。
靈石市場六期的工地上,立起了一塊大牌子,上麵寫著“距離開業還有三十天”。張小魚每天去翻一頁,像翻日曆一樣認真。
“掌門,六期開業那天,會來多少人?”
“不知道。”林北說,“但不會少。”
張小魚笑了。
靈石市場六期的攤位預訂,已經超過了八成。三百個攤位,訂出去二百四十多個。不光是散修和小商人,還有天玄宗的正式弟子、萬劍門的正式弟子、太虛宮的正式弟子。甚至血靈宗的也有兩個。
蘇棠給血靈宗弟子登記的時候,手已經不抖了。“掌門,血靈宗的人又來租攤位了。”
“租。開門做生意,不分你我。”
蘇棠點了點頭,給那兩個血靈宗弟子登了記。
夜裏,林北一個人坐在錢莊後麵。
【宗門當前估值:5450000靈石】
【距離下一階段目標還差:4550000靈石】
五百四十五萬。距離一千萬,還差四百五十五萬。靈石市場六期的進度、液態靈氣的銷量增長,這兩件事加起來,讓估值又漲了二十萬。
林北關上係統麵板,靠在椅背上。窗外,月光照在靈脈池的水麵上。金色的光和銀色的光在月光下交織。遠處的靈劍宗方向,血靈宗的十盞燈還亮著。
但林北知道,那十盞燈,不會永遠亮下去。不是因為他能滅掉它們,是因為它們自己會滅。血靈宗的燈,靠的是血。血盡了,燈就滅了。而青雲宗的燈,靠的是人心。人心在,燈就不會滅。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他想起沈清辭的話:“已處理。”三個字,輕飄飄的,但背後可能是很重的手段。太虛宮是東域四大宗門之一,沈清辭是太虛宮的內門長老。她動一動手指,血靈宗的觸角就得縮迴去。
什麽時候青雲宗也能這樣?動一動手指,四方震動。
快了。很快了。
林北轉身走迴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靈石市場七期,調研。他看著這行字,嘴角微微上揚。這會是青雲宗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