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紅艷亮堂的洞窟內,黏膩的蠕動聲,不斷朝著張元接近。
張元勉力轉動眼珠,眼角餘光瞧見了正一點點朝著自己接近的「白骨之女」。
那粘稠的黑膿血肉,每往前爬出一點,都在地麵上留下一灘令人作嘔的烏黑痕跡。
要是和這玩意兒「入洞房」……
那場麵,張元簡直不敢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冷靜、冷靜。」張元心念瘋狂轉動:「按照剛剛白骨夫人的意思,她之所以選定我和她的女兒結婚,根本原因,是想奪走我投影之身上存在的所謂『因果』。」
「掠奪因果、死而復生、蛻為新的山神種……」
「換言之,若我能利用這份『因果』,說不定,還能反向影響到對方?但虛無縹緲的因果,該如何影響?」
就在張元心頭琢磨著對策時,「白骨之女」已然爬到他的腳邊。
那被黏膩血肉包裹著的骨頭,像是手臂般,抬起固定在張元的小腿上,而後,一點一點的向上蠕動。
冰冷、滑膩。
讓人從生理與心理上,都感受到強烈的不適。
「咕嘰……咕嘰……」
肉團內,響起某種怪異的尖細聲,像是迫不及待的歡喜。
很快,「白骨之女」就爬到了張元的肩頭。
此等距離下,那股腥臭、噁心的味道,直鑽入他的鼻腔。
而後,「白骨之女」頭頂的紅蓋頭被撕裂,一根細細長長、像是花蕊一樣的東西,鑽了出來。
其盛開的花心,正對張元的雙眼。
「嗡——」
奇異的波動,在此間瀰漫。
張元眼神變得恍惚、迷茫,像是醉酒,又似夢遊。
「夫君、夫君……將你的一切……都交付於我……可以嗎?」
像是戀人間最甜蜜的溫語,絲絲縷縷,直抵心間。
張元眼神空洞,唇齒開闔,聲音沒有一絲平仄:「我……願意……」
咕嘰!
再也抑製不住的歡喜聲,從「白骨之女」體內響起。
花心中央,綻放越來越強烈的淡紅之光。
在此光芒的籠罩之下。
張元的身體都變得略顯透明起來。
麵板、血管以及胸腔內「砰砰」跳動的心臟,都清晰可見。
這時,花心一震收縮,帶起紅光的波盪,與此同時,張元的肉身,像是被吸走了內在的精華,麵板一點點萎縮,頭頂的黑髮也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花白。
他的生命力正在被抽取。
他的存在,他的一切,都正在被「白骨之女」逐漸掠奪。
而此刻的張元,卻像是沉浸在某種歡愉至極的「夢境」中,嘴角微勾,眉眼上揚,表情滿足,連一丁點兒反抗的意圖都沒有。
漸漸的,白骨之女的形體發生了變化。
黑膿腥臭的肉團,逐漸膨大,從不規則的模樣,逐漸演化出人體四肢的輪廓。
新生的「白骨之女」,張開雙手,嬌軀微微戰慄、顫抖。
她在興奮!
這一天,她等了實在太久太久……
骨架形成、血肉交織成型、血光編織成網,白嫩的麵板一點點攀附其中。
與之相比,此刻的張元,堪稱是骨頭上貼著一張慘白的皮,不見一絲血色。
「白骨之女」伸出雙手,溫柔的捧起張元如今已老邁不堪的臉龐,眼對眼,嘴對嘴。
「夫君~這最後一點因果,妾身,就替你收下了。」
她張開櫻唇,嬌嫩的紅舌伸出,像是要來一個浪漫的深吻。
可實際上,這是配合幻術的輔助動作。
白骨之女的眉心處,那朵妖異的血肉小花,光芒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血肉、精氣、乃至靈魂,都有跡可循。
唯獨虛無縹緲的「因果」,便是白骨之女締結了婚姻儀式,想要鎖定,也需要費不小的功夫。
「……終於,找到你了。」
艷麗的飽滿紅唇勾起,白骨之女的眼中,那股濃鬱到極點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隻見張元的眉心處,浮現一縷似有若無的灰色光團。
白骨之女眉心處的血肉小花探出,一點點拉近著與灰色光團的距離,似是擔心過大的動作,會驚擾到此物,致使其逃跑、
三寸、兩寸、一寸……
就在血肉小花觸碰到灰色光團的瞬間。
後者就如同海市蜃樓,一下子,消散無影。
白骨之女的眼睛猛的瞪圓,內裡的貪婪,轉瞬間被不解與慌亂填滿。
「因果」,是她死而復生最關鍵的「錨點」,缺了此物,即便她有了一具完美的肉身,也毫無意義。
就像沒有生命源頭的花朵,再是嬌艷,最終的結局,也隻會是枯萎消亡。
「在哪!在哪!在哪!」
「給我出來!出來啊!」
白骨之女發出尖聲的不甘嘶吼。
她的雙手用力抓向張元的肩膀,可在二者觸碰的剎那,就連張元的身體,都像浮影般,被外力輕輕一觸,就煙消雲散。
白骨之女愣在原地。
而後,她徹底癲狂了。
「砰!」
她的肉身炸開,無數黑膿血肉,以她身體為中心蔓延開來,鋪滿了整個洞窟,覆蓋了每一寸角落,試圖以此方式,找到張元的位置。
儀式的定位,讓白骨之女確信,自己的「夫君」仍在此地,並未逃遠。
可……沒有!
搜遍了洞窟的每一點空間,白骨之女始終無法找到張元。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雙方之間儀式的聯絡,也在快速減弱。
就好像張元這個人,從來沒有存過於這片天地一樣。
「不……不……不!」
鋪滿整個洞窟的黑膿血肉中央,血肉之花的花心上,浮現白骨之女的麵容。
她不斷呢喃,不斷操控血肉,翻找洞窟。
漸漸地,一部分血肉失去了活性,像是染上一層灰白,這種變化,從外圍飛快染至中央,最終,蔓延到血肉小花的花心底部。
「明明隻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不甘怨毒的虛弱聲音,從高亢減至虛弱,直至徹底消失。
又過了三十息左右,看似「死去」的血肉小花,猛的睜開眼。
見自己的「裝死」都無法讓張元現身,最後一點生命力徹底流逝的白骨之女,眼中浮現深深的絕望。
它死了。
與此同時,利用「易形替換」,將自己本體變為洞窟岩壁上一塊石頭的張元眼前,天書浮現,於吉光片羽中,徐徐展開。
【小妖·白骨女(銅·二星),已擊殺!】
【是否追溯「白骨女」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