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要利用技能卡跑路嗎?
張元猶豫之際,隻覺身體一輕,在無法動彈絲毫的情況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抬起,向著洞窟深處飛去。
那一層層掠過的紅紗,擦過他的臉頰,帶起接連不斷的酥麻癢意,就像戀人的手,溫柔輕撫。
但此時的張元,毫無感受這般美好的閒心,既然裝睡已經被識破,他索性睜開眼,望向紅紗深處的「夫人」的真麵目。
這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隻見「夫人」身姿斜靠在巨大的精緻石椅上,單手支撐頭部,雙腿自然伸展、交疊。
盡顯身體線條,慵懶而優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而最引人目光的,是她那白得耀眼的嬌軀。
沒有一絲血肉,根根骨頭瑩潤如玉,散發著淡淡微光。
嗯,都是如玉白骨了,嬌軀當然白得耀眼。
奇異的是,看到「夫人」的下一刻,那副白玉骨之軀,竟變成了香艷動人的胴體,一如先前,那驚鴻一瞥的嬌嫩小腿。
不著片縷的國色天香之景,哪怕明知這是自己的「幻覺」,張元依舊被硬控住了半個呼吸,而後才一咬牙,咬破舌尖。
劇痛讓他一個激靈,眼前呈現之景,再度變回冰冷洞窟中的白玉骨之軀。
「哦~不愧是妾身看上的小郎君,意誌力不錯嘛~」
石座上的「夫人」很是意外,語氣中饒有興趣之色愈發濃鬱,她輕拍著手掌,帶起清脆的骨聲:
「可以,就你了。」
「白統領,禿統領,你們退下吧,吉時將至,可別打擾了新人的雅興呢~」
「……屬下……告退……」
「是!」
腳步聲漸漸遠去,僅剩一人一妖的偌大空蕩洞窟內,燭光愈顯迷濛。
張元落到了地麵,前方,白骨夫人從石座下來,邁步款款而來,身姿搖曳妖嬈。
明明心裡反覆告誡自己,對方是妖怪,是一副白骨,可張元眼中看到的,卻是一副真實不虛的胴體。
一股無名之火,在他心頭燃起,令他渾身燥熱。
「不對勁!」
「這是妖怪的妖法!」
張元心頭竭力怒吼,卻依舊無法壓製心間的無名之火,反而隨著雙方距離的接近,火勢越發旺盛、炙烈。
「真是可愛呢~」
脖頸處,似被指尖劃過,酥麻之意隔著麵板,滲透進內裡的血肉。
張元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眼底深處,似有火焰搖曳,就連瞳孔,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紅光。
「沒錯,就是這樣。」夫人的聲音中,帶著上揚的愉悅與欣然:「保持這股熊熊氣勢,入贅我白骨一脈,與妾身的女兒,締結良緣吧。」
指尖徹底劃過張元的脖頸,也帶動著他整個人,轉了個方位。
在他對麵,是一灘插著黑斑白骨的腐爛、膿臭肉團。
它身體兩側的骨頭,節奏輕快的拍打著地麵,像是雀躍歡呼。
這是什麼鬼玩意兒?
如此聳人聽聞的一幕,讓張元心中跳動的無名之火,都為之停頓了一瞬。
奪回清醒狀態的張元,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大腦,頭皮發麻。
所謂的吉時,不是他與白骨夫人的吉時,而是他與這噁心玩意兒的吉時?
這讓人怎麼下得去嘴?呸!
與其和這玩意兒締結姻親,我不如現在就自盡「強退」。
讓張元悲憤不已的是,受白骨夫人催生的**之火影響,此刻的他,就連看這攤噁心玩意兒,都漸漸覺得有些眉清目秀起來。
「不行!不能繼續這麼下去!」
張元心頭怒吼,雖情緒激盪,但他內心深處,仍冷靜的分析著當下的局勢。
「白骨夫人實力遠超小妖,手段未知,我使用易形替換後,雖能短暫脫困,但後續隻要仍在這處洞窟中,依舊無法逃脫白骨夫人的手心。」
「與其暴露浪費今日易形替換的選定機會,不如此次降臨先自盡脫離,後續再從長計議!」
雖然無法開啟新卡池,讓張元倍感惋惜,但真和這玩意兒結婚入洞房,他還不如去死。
此行至少知曉了山穀底部的洞窟中,存在三隻妖怪,也不算毫無收穫了。
張元思索之際,他的投影之身,已被白骨夫人操控著,與那攤噁心血肉並排跪下。
黑臭血肉團的頂部,披了頂紅蓋頭,如同真正的新娘,嬌羞、迫切的渴望與新郎的結合。
白骨夫人重回石座上,坐姿端正典雅,就像是堂下新人的長輩,享受著新人的跪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看著對自己一同拜禮的新人,白骨夫人「臉上」全是笑意。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婚禮已成,白骨夫人噙著笑意:「賢婿,快入洞房吧。」
或許是覺得大局已定,張元感覺自己身上的那股無形之力減弱了大半,他艱難的扯開嘴:「夫人,為何……是我?」
「我隻是……一個普通凡人……」
「就算死……也讓人……死個明白吧?」
張元確實不理解。
為何白骨夫人,要讓自己和這麼一個玩意兒結婚?
石座上,白骨夫人笑意盈盈:「賢婿何必妄自菲薄?」
「你雖為凡人,卻能以凡人之軀,弒殺妖怪,殺的還是賣鵝翁那狡猾的老東西。」
「如你所見,我親愛的女兒,出生時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意外,先天不足,讓她剛出生就處於一種不死不活的狀態。」
白骨夫人很有耐心,或許是在心裡壓抑了太久,如今一開啟話匣子,就再也停不住:
「賣鵝翁雖然不咋樣,膽小、怕死,苟活幾百年,實力仍是小妖中最低的那一檔。但據說它與山神有過一段緣分,是『山神種』,它既為你所殺,這份因果,自當為你繼承。」
「你與小女締結良緣,待『洞房』過後,你的身體,你的一切,都將被小女所得。」
「而她,也將借這份與牢山的『緣分』,掙脫死亡,重獲新生,不染殺死山神種的厄難,反而能趁此機會,成為新的山神種。」
「甚至有機會,奪取不久後即將開始的『山神大醮』魁首,成為新任山神,屆時,我白骨一脈,將平步青雲!」
「而你,一介凡人,能在極致歡愉中死去。」
「兩全其美,不是麼?」
白骨夫人越說越是激動,到了最後,嬌喘不已。
而張元卻聽得毛骨悚然。
原來如此……賣鵝翁,竟還有這麼一個身份。
山神種……
張元想起了自己抽到的一張裝備卡——【甘露柳條】。
這張卡片的介紹中,似乎就透露出了類似的背景。
「情報套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自殺了。」
張元深吸口氣,就在他準備引動體內地氣,衝擊心臟自盡時。
忽然。
「轟!」
整個洞窟,一陣地動山搖。
「夫人,不好了,外麵有個強大的妖怪打進來啦!啊——」
白骨夫人麵色一變:「該死。」
她看了眼張元和女兒,婚禮完成,接下來隻差洞房而已,應當出不了什麼意外。
想到這,她一咬牙,還是裹挾一團滾滾黑煙,沖了出去。
而看到這一幕的張元,猛地停下了自盡的舉動,目露奇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