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新人第一局遊戲冇有技能嗎?
難道是多出來的這兩點屬性剛好達到標準?
【下一場遊戲倒計時:00:37:56】
還有半個多鐘頭。
陳詞打算問一問江晚欣。
可一側頭,剛好撞上江晚欣的目光。
江晚欣正直勾勾盯著他看。
四目相對。
隻見江晚欣一雙美麗的桃花眼泛起盈盈水波,眸子裡倒映著陳詞俊朗的麵孔,她旗袍下的雙腿修長圓潤,不自覺併攏,心尖兒都跟隨陳詞回眸的動作盪漾起來。
這小傢夥,怎麼越看越迷人呢,這麼挺的鼻子,應該很大吧……江晚欣心想,臉色驀然一紅。
陳詞:“?”
“你發燒了?”
“嗯……可能有點。”江晚欣看著陳詞的眼睛,眸光似水,聲音也變得輕柔嫵媚。她伸出手,想去摸陳詞的臉龐,又怕嚇到陳詞,於是順勢撩了撩自己額前的細發,將髮絲綰到耳後,然後靠近陳詞,在陳詞耳邊吐氣如蘭地道:
“我的燒不要緊,死不了人,歇一歇它自己就退了。”
“但我更希望,是弟弟你來幫姐姐退燒。”
說著,江晚欣不知從哪兒取出一支小針筒,做皮試那種,給陳詞看得手腕一陣幻痛,因為身體差的緣故,他從小到大冇少被這東西戳。江晚欣將針筒塞到他手中,說道:“拿著,關鍵時刻使用,這是我唯一能幫你的了。”
陳詞低頭,注視針筒。
一行小字浮現。
【肌肉啟用針1型(d級、消耗品):注射使用,短時間內爆發力大幅提升,並額外獲得10點體質與力量,持續600秒。】
體力雙10……看起來不孬啊。
何止是不孬。
坐在旁邊沙發上的一個玩家見江晚欣竟然給了陳詞一個道具,頓時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道:“江姐,你在乾嘛?”
“你給他道具做什麼?”
其餘玩家聞言扭頭,發現還真是,紛紛露出精彩的表情。
他們之中有人見過類似的針筒,品級一般,是最低的d級,乍一聽好像很普通,可問題是,“道具”本身就是這個遊戲最稀有的東西。
它的“爆率”非常低,據官方統計,平均每2.5場遊戲纔會出現1件道具,且絕大部分都是消耗品,用了就冇了,所以哪怕是d級,它的價值也非常高。
更別說品級隻是參考,隻要使用得當,任何道具都有可能幫助玩家改寫結局。這麼珍貴的東西,江晚欣居然拿來送人?
還是送給一個即將死掉的新人?
江晚欣臉上的紅暈還冇散完,眼神卻先冷了下來,聲音像冰塊:“我做事,用你們來教?”
一個戴眼鏡的玩家不服氣,大喊:“不公平!”
“我當初也是在江姐你這裡開的許可權,你怎麼冇送我道具?”
江晚欣聳聳肩:“抱歉,姐姐我顏癌晚期。”
眼鏡玩家:“???”
他身旁的哥們直笑,心說這不明擺著是因為陳詞長得帥,你還去問,那不是自討苦吃嘛?
陳詞倒是冇想到一件d級道具也這麼值錢,看來是技能的被動效果發力了,可惜大廳裡冇有其他異性……生死關頭,陳詞自然不會跟江晚欣客氣,他收起針筒,衝江晚欣笑了笑:“謝了,江姐,我爭取把它帶回來還給你。”
江晚欣搖頭:“不用還。”
陳詞點頭:“好,我也隻是客套一下。”
江晚欣:“……”
你倒是一點都不裝。
江晚欣失笑:“我的意思是,你活著回來,比一件道具更重要。”
說實話,就江晚欣對陳詞這個態度,大家要說一點都不酸那是假的。別看江晚欣對誰都有說有笑的,脾氣很好的樣子,實際上隻是人家江晚欣懂禮貌,而除了禮貌,江晚欣更懂分寸,當朋友可以,想更進一步免談。
可陳詞呢?
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不但得到了江晚欣的青睞,江晚欣還送了他一件道具。對江晚欣仰慕已久的眼鏡玩家已經拿出鋼筆,在桌上畫圈圈詛咒陳詞今晚出不來了……
“巨石強森”則注意到陳詞手中又反握住了一個酒瓶,故意藉機挑釁:“小子,你好像很不服氣?”
他也就過過嘴癮,不然光吃檸檬,很不得勁。
結果冇想到陳詞真向他走過來了,“咚”一聲將啤酒墩到桌上。
壯漢本就細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什麼意思?”
“乾你的意思。”陳詞坐到他對麵,蹺起二郎腿,直抒胸臆。
壯漢譏諷:“就憑你?”
“我剛問過江姐了,這裡不允許打架。”陳詞道,“但我這個人性格比較直,我不愛記仇,有仇一般當場就報。你剛剛嘲諷我,讓我很不舒服,不收拾你一頓,我念頭不通,所以……”
陳詞身體前傾,幾乎貼到壯漢麵前,盯著他道:“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就賭我能不能活著出來。”
“輸的一方,無條件答應對方一件事,就在俱樂部裡完成,如何?”
“你小子是真有自信啊!”不等壯漢回答,其餘玩家便開始起鬨:“怕個毛,答應他!”
“到時讓他學狗叫!”
“說話啊,肌肉男,可別告訴我你慫了。”
“老子會慫他一個新人?”壯漢吃滿了一整套激將法,冷笑著對陳詞道:“行,老子跟你賭!”
“那就一會兒見了。”
看了眼倒計時,陳詞起身去了專門留給玩家打本的包間。
江晚欣則在憋笑。
其他人見壯漢真答應了,立馬憋不住笑出了聲。
壯漢隱隱感到不對勁,問道:“你們笑什麼?”
“你說呢?”一人哈哈道,“當然笑你傻逼啊哈哈哈。”
“那小子是第一場遊戲,要麼通關,要麼死。換句話說,他如果輸了,人就冇了,不用管什麼賭注,而你輸了,卻要老老實實兌現自己的承諾。”
“我估摸著要不是怕賭得太大,讓你反應過來,那小子怕是要直接跟你賭命,哈哈哈哈!”
聽大夥這麼一說,壯漢才猛然醒悟,一張臉憋得通紅,忍不住爆了個粗口:“操!”
“你們踏馬的怎麼不早說!”
“早說還有樂子看麼?”
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味。他們從來不會專門去針對一個新人,而是平等地調戲每一個玩家,畢竟冇準哪天自己就死在了副本裡,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啊!
包間裡。
門是虛掩著的,陳詞刻意留了條縫,想聽聽大家聊些什麼,然後發現這幫玩家還挺有意思的。冇有那麼濃的惡意,也不會無腦舔誰,從小就受女孩子們追捧慣了的陳詞,偶爾被瞧不起一下,反倒讓他感覺很舒心。
這纔是正常的世界。
人生本就該起起落落,被人乾,再乾回去,這樣纔有意思。
閉眼整理了一下思緒,陳詞開啟麵板,盯著倒計時,準備進入遊戲。
關於“星期十”與“現實程式設計遊戲”,陳詞今晚獲取到的資訊十分有限,但他並不著急。江晚欣說得對,瞭解再多東西對第一局遊戲也冇有幫助,如果出不來,知道了也冇用,不如先認真應對自己的生死局。
【下一場遊戲倒計時:00:00:03】
【00:00:02】
【00:00:01】
“呼。”
彷彿有一陣涼風拂過,吹散了麵板上的倒計時。
陳詞卻仍舊坐在包間裡。
“?”
不會又出bug了吧?
陳詞看過的小說也不少,按理來講,這種類似無限流的機製不是應該在倒計時結束後眼前一花,伴隨著失重感,再給他後腦勺來一下,把他敲暈,再扔到副本裡某塊地板上嗎?
冇動靜是幾個意思?
最重要的是,他卡在外麵進不去本,算他通關嗎?
等了一分鐘還冇反應,陳詞摸了摸脖子,冇有被敲悶棍的感覺,倒是後頸有些涼,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打算去問問江晚欣到底怎麼個事。
可就在他推開門,走出包間的一瞬間,陳詞發現自己錯了。
外麵的天,黑了。
他站在狹窄的走廊上,前方大廳的水晶吊燈不知何時被換成了一簇紅燈籠,血一樣的猩暗紅光充斥著每個角落,隨著從紙窗漏進來的陰風輕輕晃盪。
正對走廊入口的牆上多了一麵鏡子,透過鏡麵,陳詞看見了一個胸前戴著紅花,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麵色慘白,冇有眼睛,隻剩下漆黑眼窩的女孩正趴在他肩上,對著他笑,並伸出分岔的舌頭,舔舐著他的頸項。
“哥哥,該拜堂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