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爸?”
陳母這一句話直接給陳詞乾懵了。
什麼意思?
媽回來了,爸又冇了??
陳詞扭頭就去了父母房間,發現屋子裡愛睡懶覺的老陳真冇了,床上是已經疊好的被子,乾淨整潔。一眼掃過去,一件男士用品都冇有,陳詞又開啟衣櫃,冇找到一件男裝。
“淦!”
陳詞暗罵。
他媽的,什麼鬼世界線,就不能讓一家子團個圓嗎?
陳詞從褲兜裡摸出手機,找到江晚欣發來的簡訊,複製號碼給江晚欣去打了過去。
“餵?小弟弟?”江晚欣似乎剛起床,語調有些慵懶。
“都說了別叫我小弟弟,你再這麼喊,小心我讓你見識見識。”
陳詞威脅道,江晚欣求之不得:“好鴨好鴨,什麼時候?姐姐帶上捲尺給你量量。”
陳詞翻了個白眼,問她:“你不是說世界線恢復了嗎?”
江晚欣:“對啊,難道你媽冇回來?”
陳詞氣道:“我媽回來了,但我爸冇了!”
江晚欣伸了個懶腰,打著嗬欠道:“別擔心,世界線恢復是個很複雜的過程,需要些時間才能完全生效,我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
“一根筆直的鋼管因為某種原因向上彎折,形成了一個直角,這個時候我們想把它掰回來,就需要用力,這個力道不可能一次就剛剛好,要麼差一點,要麼掰過頭。”
“你父親不見了就屬於掰過頭的情況,很常見……你等一等吧,上麵會處理好的,不出意外,中午你爸就回來了。”
“真的?”陳詞將信將疑。
江晚欣好笑道:“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嗎?”
陳詞哼哼:“誰知道呢。”
“與其擔心冇必要擔心的事,不如想想你自己。”江晚欣笑盈盈地說,“畢業證拿到了嗎?是不是該找工作了?要不要姐姐養你啊?”
陳詞一愣,對哦!
世界線恢復正常,四年本科就不用讀五年了,昨天他是大四,今天該考研還是去實習呢?
還有,宿舍阿姨會換人嗎?
他放在寢室的情書還在不在?
“先掛了。”
陳詞火急火燎跑去洗漱。
洗手間。
陳青雅已經擠好牙膏等他了。
兄妹倆對著鏡子刷牙,動作默契,連上上下下左右左右的節奏都差不多。
“哥,你剛給誰打電話呀?”陳青雅看著鏡子裡的陳詞,含糊著問。
“一個領導。”陳詞含糊著答,心想江晚欣應該算他領導吧?
“男的女的?”陳青雅又問。
“女的,比我大,身材很棒,長得也漂亮。”陳詞知道妹妹接下來要“查戶口”,索性一次答完。
陳青雅眸光微閃,語氣卻仍舊軟軟糯糯:“哥,你小心點,像你這樣還冇畢業,長得又帥,冇什麼閱歷的清純男大學生,最容易被社會上的老女人騙了。”
臭妹妹還教育起我來了?
“管好你自己吧。”陳詞拍了一下陳青雅的腦袋,收穫少女一個奶凶奶凶的瞪眼,便加速完成洗漱,從餐桌上抓了兩個包子一瓶牛奶,給老媽打了聲招呼,打車去了學校。
……
陳詞家在寬窄巷子這邊,大學在郫縣,有三十多公裡路。
等他趕到學校,已經是上午9點了。
好訊息是10點前冇課。
壞訊息是他好像還得上課……
世界線一頓融合、恢復,給他這個讀了四年的大學生又乾回了大三。
造孽啊。
陳詞直接去了宿舍樓。
寢室三個哥們都已經起床了。
彭魚建見陳詞從外麵回來,吃餅的動作都停了,愣了一下,看向拉著蚊帳的上鋪,訥訥地問:“你啥時候出去的?我怎麼冇看見?”
陳詞神秘兮兮:“我會隱身。”
穿著一身範思哲的男生笑嘻嘻接梗:“帶我一個,今晚刷女生宿舍!”
他叫唐銘,學校出名的富哥,大一就開著輛奧迪a7來上課,當天就撞樹上了,自此座駕就換成了二手謳歌。
唐銘為人處世有著符合刻板印象的招搖風格,活脫脫一顯眼包,用他的話來講,人活著就是為了裝,大家也喜歡他裝,畢竟這哥們有錢是真給兄弟們花,大一到現在宿舍幾十次聚餐或出去玩,全都是他請客。
另一個冇吱聲的男生叫徐文,正在專心看書,勵誌從三本考研讀博,逆襲高富帥,迎娶白富美。
這就是陳詞寢室的成分,一個帥逼,一個富哥,一個冒充學霸,一個真舔狗。六人間空的兩個床位是倆現充,大二那年就跟女朋友出去合租了。
陳詞從抽屜裡翻出了情書。
彭魚建嗅覺靈敏,立馬探頭過來,驚呼:“我去,又收一封?”
唐銘耳朵微動,一邊搓著手遊,一邊也湊過來,催促道:“開啟看看。”
“不給。”陳詞將信封折進了兜裡。
彭魚建撇嘴:“嘁,小氣鬼。”
“怎麼,想學?”陳詞嘲諷,“然後給你的茜茜也寫一封?”
“笑話!”彭魚建哼了一聲,“她也配讓我親自給她寫情書?”
“喲嗬?”陳詞挑眉,“不舔啦?”
難道世界線變動,讓彭魚建開了智,知道舔狗一無所有了?
這倒是不錯。陳詞心想,作為朋友,彭魚建能及時醒悟,讓他這個老父親感到很欣慰。
“情書是不可能寫的。”彭魚建傲氣道,“我一個月生活費1500,給她花1200不錯了,還想要更多?門都冇有!”
陳詞:“?”
前言收回。
世界線變動也救不了這條臭舔狗!
“走走走,上課。”唐銘打完一把農藥,吆喝著大夥去教室。
這三天兩頭逃課的傢夥,隻有週一上午的課會準時去上,因為這堂課是《毛概》,大班課,有經管係的美女可以看,茜茜就是其中之一。
因此彭魚建也很積極。
陳詞則道:“你們先去,我等下來。”
“你小子,八成是想偷偷看情書。”唐銘一副看穿一切的樣子。
還真讓他猜對了。
隻不過冇全對。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陳詞不想再上課了,一模一樣的大三讀兩遍,他真會吐。
等彭魚建三人走後,陳詞開啟了情書,可令他始料不及的是,信封裡是白紙一張,字冇了。
字居然冇了!
他拿著白紙抖了又抖,標點符號都冇抖出來一個,又走到陽台對著陽光細品,還是空白一片,於是趕緊看了眼揹包,戒指還在,這才鬆了口氣。
情書“變異”了,陳詞隻能去找宿管阿姨,問她還記不記得留禮物的人長什麼樣,不料阿姨語出驚人,竟然告訴他對方是個男生。
man!
陳詞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當即決定此事到此為止!
不能再往下查了。
他生活的這座城市,可是叫做成都。
十點半,陳詞走出校門去到茶樓。
世界線剛恢復,他一時有點不適應,決定先搓兩圈麻將壓壓驚。
……
同一時間。
銘城俱樂部負責人付濤將陳詞的個人資料發給了南天門的辦事處。
陳詞一個新人,要加入江晚欣的隊伍執行任務,需要先向南天門報備,領取一張玩家專屬的“身份證”。
辦公室裡,稽覈資料的文員掃了眼表格,剛要通過,滑鼠都放上去了,又忽然“咦”一聲,重新看了眼。
【備註:新人首通6小時(加粗)】
再看基礎屬性,4體質4力量。
文員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我去!”
“怎麼了怎麼了?”周圍的同事紛紛從電腦後冒頭。
“你們快來看這新人。”文員不可置信地指著電腦道。
眾人頓時圍攏過來。
“力體雙4?”
“但首通副本6小時??”
“好傢夥,有怪物!”
“靈巧也隻有5點,隻有精神比較強……這人操作怪吧!”
眾所周知,數值決定下限,操作決定上限,數值高的人不一定多猛,而操作強的人,卻是真的強。
一同事忙道:“你等一下,先別通過……快,來個人去找龔部長,給他說說情況,看能不能把這人要到我們南天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