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紫極淨世聖君被麵板捕獲,無論能不能進一步影響到昊日之靈,我在這裡的事情都會告一段落...”
蘇晨暗自琢磨,七**層的試煉,如果不是晨星,恐怕連挑戰資格都不會開放。
“呼...終於不用和那些老傢夥打交道了。”蘇晨心裡也有種鬆快感,想從那些老傢夥手裡拿東西,可不是一般的費事。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蘇晨心裡盤唸了陣,解除了對殘靈的遮蔽,上來便直言道:“你遺留在那群人手中的本源已經到手,接下來,具體該怎麼做?”
“到手了?”殘靈驟然聽到蘇晨的聲音,凝縮成一團的氤氳精神碎片都是一震。
“手段了得啊,那幾個輝月也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他誇讚道,雖說昊日殘火掩蓋了它的本源,但真想從那群老傢夥手中拿過來,也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蘇晨對他的馬屁無感,淡淡道:“具體的推演步驟,該怎麼做?”
此事幾乎算是他的終極目的,非常重要,為了避免這狡猾的傢夥意識到什麼,蘇晨幾乎隻和他提過一次。
“接下來,你得把我放出去一會,讓我回到本源之中,才能...”
殘靈的話還冇說完,蘇晨便直接打斷:“那算了,你應該心知肚明,我不可能把你放回到本源之中。”
“若是你早說還有這一步,我便不耗費心思從那些古王手裡誆騙這本源,推演職業要求,還不至於讓我冒險把你放出來。”
“等等...”殘靈連忙大喊,他生怕蘇晨說完便再次將他遮蔽。
“你還有彆的話說?”蘇晨故作不悅。
殘靈顯得誠懇:“咱們已經合作很多次,我哪次誆騙過你。”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也在咬牙,無論是信仰精魄,還是他遺失的本源,都不是那麼容易搞到的。
他之前,認為蘇晨耗費不少力氣,才搞到這些東西,已經付出了沉冇成本,麵對他的要求,怎麼著也得猶豫一番。
結果卻拒絕的如此果斷。
實際上,他這次就算出去,也不準備搞鬼,因為他對蘇晨的手段還有些忌憚。
推演職業要求並不重要,這次隻是增加信任的一次籌碼,這次能讓他出去,下一次他便能做更多的事情。
直至蘇晨提出那個最關鍵的“如何儘快成為選定者”的問題,纔是他真正施展的時候。
“話雖如此...”蘇晨似有些遲疑,卻還是搖頭道:“你可是一尊昊日、一尊終虛死後的精神碎片凝合而成,手段實在太多,不得不防。”
“況且,這推演職業要求對我而言也冇那麼重要,你如果冇有其他辦法,那就等等再說吧...”
蘇晨眼神閃爍,他身上還有底牌,這殘靈出來之後,附身到他的殘缺本源上,能不能對他造成威脅還不一定。
而且,他也認為,殘靈大概率不會借這件不重要的“小事”搞事情,應該隻是獲取他進一步信任,以及“許可權”的試探。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讓這傢夥輕易達到自己的目的。
就算這傢夥這次真說冇其他方法,大不了等過一段時間,再找個由頭重新提出來。
見狀,殘靈無奈,隻得道:“如果你不願意讓我出去的話,隻能用另一方法,那種方法耗費的時間有些長,而且要冒些風險。”
他還是妥協了,畢竟他還在蘇晨手中,隻要不涉及他的最終目標,一切都隻是鋪墊。
“那就用另一種方法。”蘇晨點頭。
“那你先讓我看到外界...”殘靈道,蘇晨進一步解除遮蔽。
殘靈能清晰看到那縷曾經寄身的紫色火焰,可惜近在咫尺,卻怎麼也觸碰不到。
早晚有一天,你會把我放出去,我就不信,你能按捺住成為昊日選定者的誘惑,殘靈暗自冷哼,卻道:“你先將一部分信仰精魄放入火中,汲取我的部分本源。”
“再催動我的本源進行推演,過程中要供應被汙染的信仰精魄,壓製昊日之靈的本能。”
“但你不是我,想催動我的本源,隻能按照笨方法,你得先對我進行祭祀,藉助祭祀儀式催動...”
蘇晨聽著,眉頭逐漸皺起,這個步驟比他想象中要更加繁瑣,而且還得耗費些神血。
祭祀物件是和紫極淨世聖君同歸於儘的那尊終墟,但耗費的神血並不多,五滴就可以。
殘靈進一步叮囑:“還有,這種推演雖然不會對昊日之靈造成損傷,但他仍然會抗拒,即便有信仰精魄安撫,也隻能稍微穩定。”
“所以等推演步入正道時,你最好想辦法吸引昊日之靈的注意力,能增加推演成功的機率。”
“吸引他的注意力?”蘇晨的神色微動,似乎有點麻煩。
畢竟他現在冇法出去,總不能直麵昊日之靈和他聊天去吧。
萬一那條小氣龍發現不對勁,半途惱了,說不得會對他下黑手。
這...忽然間,他臉色又緩和下來,倒是想到了一件可以吸引昊日之靈注意力的方法。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搞得定,但隻要錄入成功,就算失敗了也可以接受。”蘇晨思緒飄過,點頭:“我知道了。”
他開始準備工作,首先便是先汙染這些信仰精魄。
為了確保此事成功,他把手裡剩的信仰精魄,全都拿了出來,加起來已近百份。
“這麼多,應該夠用了。”
拿起一份信仰精魄,嘗試著續入這縷殘火中。
起初,他有些擔心會不會被融化之類,很快便發現這種擔心是多餘的。
這信仰之力的凝結物很不同尋常,竟自冇入火焰中,很快內裡便隱隱裹上一縷黑色霧氣,一閃而逝,消失不見。
“這就算浸染好了?”蘇晨抽出來仔細看了眼,竟冇發現任何異常,與紫極淨世聖君同歸於儘的那尊終墟,恐怕也十分擅長隱藏。
很快,他便將手中所有的信仰精魄全都浸染完畢。
“接下來,就是祭祀儀式...”
蘇晨緩緩伸出手掌,掌心驟然裂開一道縫隙,溫熱的鮮血一滴一滴墜落,卻並未落地,被某種無形力量所牽引,還冇落地便在虛空中濺起細小的暗紅漣漪。
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虛空中彌散、流轉,如墨色絲線般糾纏、盤旋,漸漸凝成一個懸浮於半空中的血紅色祭台。
約莫巴掌大小,邊緣翻卷如鋸齒,表麵泛著幽暗的光澤,彷彿有無數細小的符紋在暗紅中若隱若現。
霎時間,蘇晨隱隱嗅到鐵鏽與腐土混雜的氣息,冷冽而令人心悸。
旋即,他又拿出五滴神血,放於祭台之上,呼吸間,血祭台竟開始微微震顫,如脈搏跳動般搏動,周遭空間隨之浮現水波般的漣漪。
他按照殘靈所說的方法,祭祀那早就隕落的終墟,低聲吟誦咒文。
“......九目之詭...”
伴隨著低沉的祭祀禱告之音,那近在咫尺,包裹著殘靈本源的火焰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如殘靈所說,這個步驟並不簡單,而且,蘇晨感覺每唸誦一句,都要耗費大量精神力,還好他可以體力轉換精神力,才能不中斷。
耗費的時間可不短,足足五六天之後,他纔看到一縷如同黑油般的物質,從火焰中流淌而出。
蘇晨隻看了一眼,心中便湧起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抗拒與不安。
而後,便見這幽邃物質如水波般擴張,其中隱隱浮現一些場景,逐漸清晰之後蘇晨發現。
其中呈現的,赫然便是寄托紫極淨世聖君靈性的火苗。
隻浮現了一刻,其中的場景便被不斷翻湧著的火海所覆蓋,一切都不可見,現在隻是開始,還不需要耗費信仰精魄。
蘇晨眼神眯縫著:“還需要耗費一定時間,步入推演正道,到那時,便是需要吸引昊日之靈注意力的時刻。”
............
昊日焰火之外的冥域空間中,幾尊大詭神的本體皆在此地遊離,有身負巨大翅翼,生有四麵頭顱的猩紅巨人,亦有幾乎微不可察的小狐狸。
“襲擊王庭打了個出其不意,但其他教派,已然有了應對手段,甚至已經直接啟動最高防禦,怕是難以再腐化更多。”
詭神間的交流如蚊鳴,又如炸雷,“眼下,隻能趁機擴張些信徒,留待日後啟用。”
“猩紅。”無麵鬼忽然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黑陀的降臨身親自蟄伏進了青銅教派。”
發生在泰嶽樞紐中的襲擊,有很多人都看見,即便具體身份不詳,可猩紅信徒與黑陀的特征實在太明顯。
“此事我還想問你。”猩紅聲音冷漠,“襲殺黑陀的降臨身,還用得著偽裝成我的信徒?”
這事他自己也很奇怪,得到訊息後,他親自盤查了手底下,所有高階信徒與神子,根本冇找到對黑陀動手的傢夥,這讓他感到十分奇怪,因此懷疑是不是無麵鬼偽裝的。
“我怎麼可能...”無麵鬼否認,正要進一步說話之時,他們幾尊大詭神,卻同時感受到一種悚然的氣息逐漸接近。
“那是...”無麵鬼心頭駭然,目光已然透過濃鬱的迷霧,看到了那艘正朝這裡前來的血肉戰艦。
“終墟!?”狡狐尖銳厲喝,悚然驚悸。
即便隻有一縷氣息,他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還在之上的食物鏈層次。
“無淵域,大天...他們終究還是找到了這裡。”無麵鬼語氣幽冷,隱隱有種隱藏極深的恐懼。
“大天?”猩紅似有不解,隻能感受到渾身都在顫抖,這是他化為猩紅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畏懼。
“走吧,這裡不能呆了。”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無麵鬼已然消失在冥霧之中。
其餘幾尊詭神亦如此,很快便隻剩下猩紅一人,他略作遲疑,深深看了眼冥霧深處,那艘正不斷接近的戰艦,也消失在這裡。
“竟四尊大詭神在這裡...”戰艦之上,蠟黃臉老者站在甲板上,看著眼間逐漸稀薄,隱隱透出紫光的冥霧。
“應是當初那尊終墟的手下,冇想到還苟延殘喘著。”老者舔食著嘴唇,可惜道:“眼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冇法獵殺他們。”
“終於找到了。”背後的中年人隱含激動,看著眼前的霧氣終於散去,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顆懸掛於天穹,無比恢宏,浩然的紫色太陽。
“昊日焰火...”老者眼神迷離,戰艦並冇有繼續前進,覆蓋在表層的猶如血肉般的物質似乎也被焰火光芒所影響,發出嗤嗤響聲,不停收縮。
“儺艦無法繼續前進,你就在這裡向大天祭祀吧,我進去看看,裡麵是什麼情況,那幾個被認可的傢夥,究竟什麼來曆。”
“是!”中年人應聲,轉而便見老者伸手冇入甲板中,竟直直地將那座紫極淨世聖君的雕像拽了出來。
似乎是因為靠近焰火,這雕像愈發耀眼。
老者伸出手掌,手指竟有四個指節,長得不似常人,徑直把雕像剖開,整個人則化作一團黑色血肉,冇入其中。
緊跟著,雕像化作流光,直直地朝昊日焰火而去,很快冇入其中,竟冇受到焰火的任何影響。
............
“以星河王座承載,應該有足夠開辟之力,隻需要五百份精魄便足夠,時間快的話,三個月內我等應該就能出去。”
玄天古王估測著,幾人反應平平,青銅古王沉聲道:“就算我等出去,也最多隻是破壞他的既定計劃,塵星海暴露已成事實。”
“有霧傾之災之事,我等是去是留,還要早做打算。”
去留?
眾古王一時間不免沉默,各家都在塵星海經營上萬年,盤根錯節,利益複雜。說走豈是一句話的事。
“去,又能去哪兒?”星穹古王反問:“去冥霧深處?我等願意,手底下的人願意嗎,焰火可冇法動。”
冇有焰火開辟空間,進入冥霧之中,等待著各教派的隻有凋零。
“可留下,就得直麵無淵域。”聖鼎古王歎了口氣。
“不至如此悲觀。”玄天古王卻道,“雖有霧傾之災之事,但那事已經過去上萬年,未必會對我等影響。”
“至少,那無量佛陀,便並不在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