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有這種牽扯...蘇晨頗為吃驚,可旋即又生出一種憂慮。
這種情況下,塵星海的輝月們豈不是帶著原罪,被無淵域發現後,會不會有人要清算?
“冇想到他們竟逃到這裡。”蘇晨亦帶著同仇敵愾,“那這無量佛陀,卻還算幫了我們的忙,變相複仇。”
“唉。”太玄天儀歎了口氣,“職業是職業,就職者是就職者,我之前被那幾人抓住,聽其言語估計早就不知道自己的來曆,也不是那批人的血脈了。”
“至於無量佛陀,他自有算計。”太玄天儀冷哼一聲,“謀求既不是人,大概是輝月之靈。”
輝月之靈?不是焰火?
蘇晨蹙眉,太玄天儀似乎非常篤定,如果是輝月之靈則更麻煩,這玩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那他怎麼會選在這個時候闖出去?”蘇晨不解,無量佛陀的手段肯定不是才煉成,來到這裡這麼久,直至今日才準備強行闖出去。
“因為他丟了一件極為緊要的東西。”說到這裡,太玄天儀忍不住看了眼空明。
“哦?”蘇晨眼中精光一閃,他本來就準備詢問丟的玩意是什麼,冇想到無量佛陀闖出去也和丟東西有關。
“丟了什麼,能讓它如此急躁?”
“七職妙樹...”太玄天儀吐出四個字。
蘇晨一愣,這名字...好熟悉,不是“寶”嗎,怎麼變成“職”了?
“竟...是七職妙樹?”他故作震愕。
“是啊...”太玄天儀感慨,“昊日世尊之基,據說其威能莫測,冇想到已經賜下,佛土的世尊之爭,恐怕已經開始。”
“可惜,空明的這棵,不知為何,卻消失不見了,”
昊日世尊之基?
蘇晨隻聽到這幾個字,怪不得三百滴神血才能提取,來頭居然這麼大。
聽太玄天儀之言語,估計也對這玩意的作用不甚瞭解。
遠看祭陣中的信仰精魄已經燒得差不多,蘇晨又拿出一塊填補上,總結道:“這麼說來,正是因為丟了這七職妙樹,所以那無量佛陀纔想加快程序?”
“除此之外,因為還有一個原因。”
“還有什麼事?”蘇晨奇怪,卻聽太玄天儀語氣幽沉:“因為你。”
“我?”
太玄天儀解釋:“不錯,你畢竟是太玄一脈的傳人,而我們家族已祭祀昊日之靈數萬年之久,難保會因為意外導致你成為選定者,屆時他在昊日世尊那邊便冇法交代,隻能儘快完成他的計劃。”
蘇晨頓時明白這無量佛陀為什麼想攻破他的駐修之地。
而這一想法,又被諸古王擋住,諸般原因,迫使他不得不選擇強行闖出去。
蘇晨仔細捋了一遍,總算徹底弄明白來龍去脈。
“你小心些,千萬彆被空明找到機會。”太玄天儀叮囑道。
“他很厲害嗎?”蘇晨詢問。
“何止厲害。”太玄天儀苦笑一聲,“有望爭奪世尊的傢夥,你說呢?即將晉升晨星,起碼五個頂級聖職在身,乃至六個。”
“五六個頂級聖職...”蘇晨眼神眯了眯,他想知道的是蒼神天賦有何厲害之處。
但太玄天儀對此則不甚瞭解,蘇晨又仔細問了些問題,像是若發現外域輝月,一般會怎麼處理之類。
最後,又得知無量佛陀臨走前,給空明留了手段,還拿走了引火燼。
“我知道了。”蘇晨若有所思,又道:“你自己小心些,若有機會,我會想辦法救你,咱們太玄家的人已經不多。”
“想辦法救我?”太玄天儀微頓,心中忽然湧起一陣複雜情緒,冇想到這種情況下,太玄鴻還能說出此言。
血脈同胞,守望相助,不外如是。
他沉默片刻後才道:“你自己保命最重要,聖君之位,一定要回到家族手中!”
蘇晨抹掉祭陣,太玄天儀的鮮血已然燃燒得差不多,估計很難再支撐下一次溝通。
不過,他想知道的,該知道的,也都已經知道。
“塵星海暴露在即,一旦無量佛陀的目的達成,這昊日焰火一定會納入佛土掌控之中,屆時我恐怕便再也冇有機會進來。”
“不過,推演就職要求,也隻差信仰精魄,把這紫極淨世聖君錄入麵板,對我而言已經是最大收穫,至於能不能成為選定者...”
蘇晨也不太確定,畢竟,那昊日之靈的靈智實在太強,若...
也正這時,麵板徐徐開啟—
【無垢者徹底消化源髓,隻覺神清氣爽,無垢之心獲得增強,每就職一種特殊職業所獲得的開發效率加持翻倍。】
蘇晨立時便感覺身體中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心臟倏然猛跳了起來,片刻後才舒緩下來。
“嘖......”蘇晨咧嘴,天賦雖然冇有繼續提高,但開發效率增加,也很不錯,但文字還冇結束。
【無垢者發覺宿主的主職靈性處於萎靡狀態,原因來自解限的刺激反噬,他略作思考,正在尋找解決辦法...】
“還能解決解限反噬?”蘇晨驚異,真煌天賦所帶來的“解限”可謂十分變態,但反噬也很棘手。
稍微使用一會,開發進度停滯的時間便需要以月來計算。
若是能解決的話,他之後甚至可以將之作為一種常規使用的手段。
“這源髓冇白吃,加油,有什麼需要的及時告訴我。”蘇晨暗道。
........
無垠星宇,昊日焰火如同與世長存般,亙古不滅。
直至某一刻,一道相比於焰火而言近乎微不可查的流光,倏然從其表麵射出。
一脫離焰火,其威勢一下煊赫起來,沸騰浩蕩的佛光盪開,其中正是強闖出來的無量佛陀,表麵金身已然開裂,不少地方都呈現焦褐色,氣息更是起伏不定。
他心有餘悸的回首看了眼,“還好,這焰火已經在此地燃燒上萬年,冇有額外能源補充,威勢大不如往。”
長舒一口氣,金身潰散,佛光逐漸收斂,老僧環視四周,眸中逐漸泛出精光,定格在某一個方向。
本慈眉善目的臉上竟顯得有幾分猙獰與貪婪:“就是這個方向,塵星海!”
.........
又過十數天,幾位古王看著瀚海帝君周遭盪出的波紋,有一道道信仰精魄浮現,墜地。
眾人臉色一緩。
“終於來了。”
即便以他們的心境,自無量佛陀闖出去之後,這幾日都很焦躁。
“帝君...”
眼前浮現一道光幕,主持祭祀儀式的人恭敬頷首,結果話還冇說完,便聽瀚海帝君迫不及待的道:“鎮獄王可在觀祭?”
“不曾...”主祭人連忙迴應。
“叫他來。”瀚海帝君命令。
“是。”主祭者連忙招人聯絡鎮獄王,自不可能直接來到現場,隻能通過遠端通訊交流。
還好,他並非處於某些無法聯絡到的地帶,很快便以虛擬投影的方式來到此地。
“帝君...您找我?”鎮獄王環視四周,各方都有觀祭者,他不明白有什麼命令還得直接找他下達。
“我問你,是否有一自稱無量佛陀或者光頭,亦或者其他來曆不明的人與你聯絡?”瀚海帝君緊盯著鎮獄王。
無量佛陀?鎮獄王臉色微變,卻有些遲疑,他不太明白帝君的意思,畢竟當著這麼多人...
無量佛陀?青銅教派一方,觀祭的依然是青蒼。
不同於上次需要安撫人心,這次隻有他自己,聞言眉頭一挑。
“有就有,冇有就冇有。”瀚海帝君厲聲道。
“確有其事。”鎮獄王忙道。
那太玄鴻,推演的竟這麼準?瀚海帝君身側,幾位古王麵麵相覷。
“現在馬上將之抹除!”瀚海帝君斥喝。
鎮獄王此刻再意識到不對勁,就太蠢,他立時便有動作,投影模糊了一刹,片刻之後,便迴應道:“稟帝君,已經將之抹除。”
“此人心懷叵測,他可蠱惑你做了什麼事情?”瀚海帝君臉色緩和,這才問道。
鎮獄王道:“他言稱可以解決霧燼,但需要拿出大量神血以及信仰精魄。”
“你可答應他了?”瀚海帝君的聲音又急促了不少。
“並無,此人聲稱與您達成協定,不過我並不太相信。”鎮獄王搖頭,心裡卻不禁有些後怕,還好他並未盲信那傢夥,而是先試了青銅教派的口風。
“嗯。”瀚海帝君頗為驚異,鎮獄王倒是有定力。
“淨化霧燼之事,我已和青銅古王達成協定,你們去找青銅教派即可,青銅教派的人可在...”瀚海帝君詢問,青銅古王的身影也在鏡麵中浮現。
鎮獄王微愣,遲疑道:“稟帝君和古王,我們和青銅教派已經達成協定。”
“嗯?”青銅古王頗為意外。
瀚海帝君也詫異,他以為經過上次,冇有青銅古王的命令,青銅教派肯定不可能對王庭施以援手。
“嘖...”玄天古王感慨,“青銅教派現在的掌舵者應該是楚淩淵吧,是個識大體的。”
“既如此,按你們的來就好。”瀚海帝君也冇多問,知道王庭肯定付出了些代價,但這是必然,即便他和青銅古王已經達成協定,該付出的代價一分也少不了。
“還有,各教派要竭儘全力,彙總神血,信仰精魄,以...”瀚海帝君又說出一連串的祭祀儀式要求。
五百份信仰精魄的需求量,讓在場不少人都變了臉色。
但這是所有古王共同下達的命令,也隻能聽從。
“另外,查驗蘇晨天賦一事怎麼樣了?”直至最後,瀚海帝君才詢問,足以說明對此事已經不抱什麼希望。
那太玄鴻的手段非同一般,除卻天賦拔出這一點與蘇晨契合外,其他便再也冇有任何相似之處。
鎮獄王彙報:“已經過玄天儀的查驗,當時各教派晨星皆在場,可以確定其是神曦無疑。”
“嗯。”瀚海帝君冇有任何意外,其他古王臉上也冇有神色變化,即便是真武古王,也是如此。
倒是青銅古王眼神動了動,心底不知是失望,還是慶幸。
“那他的職業階位呢?”畫麵中,又驟然傳出一道聲音,是玄天古王,他突然問道。
“七階。”鎮獄王迴應。
“嗯。”玄天古王點頭,迎著其他人的目光,輕笑道:“隨口一問。”
“怎麼會突然問起蘇晨的職業階位?”觀祭的青蒼看起來麵無表情,心裡卻掀起波瀾。
鎮獄王以為是七階,因為當時冇有人看出蘇晨已經晉升八階。
可若是鎮獄王說的是八階,會有什麼後果?
還未來得及深思,瀚海帝君釋出了最後一條命令,“另外,五大教派及王庭,立時啟動最高防禦戒備,不久之後,可能會有一帶著敵意的輝月階來到塵星海。”
什麼?
青蒼神色一震,帶著敵意的輝月階,不是塵星海六大輝月之一,未知的輝月?
不止他,在觀祭的教派與王庭成員皆露出駭色。
鎮獄王愕然,該不會就是那無量佛陀吧
各家老巢的防禦都不俗,但對方畢竟是真正的輝月,而非藉助某種手段達成的攻擊,難免人心惶惶。
但眼下除了提前防禦,卻也冇什麼其他辦法,皆領命退去。
............
“小友...”
殿門外驟然傳來玄天古王的聲音,蘇晨睜開雙眼,虛擬螢幕浮現,幾尊古王赫然在外,身前懸浮著一堆信仰精魄。
“終於送過來了!”蘇晨下意識攥緊雙手,又緩緩鬆開,捏了道虛影走了出去,慨然道:“諸位果然信守承諾。”
“自然,可惜小友仍不願出來一敘。”玄天古王一揮手,信仰精魄便飄了過去,“六十份,一份不少。”
“會有機會的。”蘇晨含糊其詞,伸手接過,正準備折身返回時,又聽玄天古王道:“小友,不知無淵域若發現外域輝月時,一般會怎麼處理?”
看來,這幾個老傢夥也想到這一層,塵星海座標暴露,是十有**的事情,要早做準備。
他前不久才問過太玄天儀這個問題,自然應答得當,“一般情況下,若發現者是那幾大柱,大都是以吸納為主,手段還算溫和。”
吸納,融合,這種手段他們都很清楚,但聞言還是鬆了口氣。
“不過...”蘇晨話音一轉,又道:“但你們這塵星海的來曆卻有些不同,應該不止你們六位輝月吧?”
幾人古王神色驚疑,還是由玄天古王開口,“不錯,塵星海巔峰時,有八尊輝月,經過種種意外,才剩我們六個。”
“那就對了,霧傾之災啊。”蘇晨感慨。
“還請小友解惑。”玄天古王的態度放得很低。
蘇晨把從太玄天儀那聽來的資訊,大概轉述了一遍。
幾位古王神色變幻不停,他們倒是知道,輝月之靈的來曆大概與無淵域有關,可冇想到還有這種彎彎繞繞。
“那無淵域對我等豈不是天然帶著仇恨?”玄天古王忍不住又問。
“這個...”蘇晨搖頭,“我太玄家被追殺多年,早已遠離無淵域核心,具體什麼態度,我也不知道。”
那幾位古王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誰知道無淵域會怎麼對待他們。
蘇晨已經摺返回去,這幾位纔是塵星海個子最高的,這種問題,本來就應該由他們去憂慮。
至於他,則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堆起來的信仰精魄:“殘靈本源在手,再加上這些,萬事俱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