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蘇晨吐出一口夾雜著火星的氣體,發出“嗤嗤啦啦”的聲音。
看了眼時間,他這才發現距離他進入焰火空間,竟已經過去了五天左右。
“五天?在焰火空間裡左右纔不過半天吧,是時間流速問題,還是穿梭焰火耗費的時間比我想象中的其實要長很多?”
蘇晨暗自揣測,卻又心生感慨,雖然隻過去了五天時間,但其中發生的事情可不少,竟讓他有種如隔三秋的錯覺。
正準備把手裡的引火燼收起來時,蘇晨的動作卻一頓,“嗯?不對...”
他眉頭微皺,湊到這團流金般的引火燼前仔細觀察:“怎麼感覺這光黯然了些,被殘火消耗了,能量不是無窮無儘?”
言罷,他自覺有些無語:“自然不是無窮無儘。”
“可若是隻能撐幾次的話...”蘇晨眉頭大皺,仔細觀察了片刻,卻又舒展開來。
他發現這團引火燼隱隱約約蔓延出一些細小的觸角,冇入虛空之中,像是在汲取什麼力量。
“似乎是冥域空間,它在提取冥霧作為能源?”
蘇晨仔細觀察,有些拿捏不準,索性拿著這玩意進入冥域空間。
果不其然,它的確在吸收冥霧,在外界看起來不起眼,可一進入冥域,便倏然爆發出恐怖吸力,如風捲殘雲般,將四周的冥霧撕扯而來。
甚至形成了暴流,規模大得讓蘇晨都有些心驚膽戰,不消片刻,便形成了覆蓋方圓數百上千公裡的巨大漩渦,而且還在擴大中。
同時,引火燼表麵的光芒也在逐漸恢複。
“雖然會消耗,但這東西也能恢複,約等於有冷卻,應該不會太久。”
蘇晨看著表麵光亮逐漸恢複,放心了不少。
“既如此,這玩意暫時就不能收起來了。”
蘇晨本體又回到冥塔,看著手裡引火燼,心裡忽然又生出一個奇妙想法:“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
想到便做,蘇晨立時嘗試性地點燃晨火。
很快,一縷微弱的晨火在胸膛間浮現,嘗試操控這縷火苗靠近引火燼。
若是神血,晨火現在已經將之吞噬,旺盛燃燒起來。
不過麵對著引火燼,那縷微弱的晨火卻始終懶洋洋的,似乎提不起半分興趣。
“果然不行啊……”蘇晨搖頭,麵板上倒是有說明,這引火燼隻能引燃特定的火焰,估計隻針對那昊日殘火。
自己這晨火,顯然無法將之作為燃料,還以為能白嫖,這樣以後就不用為神血發愁。
本也是突發奇想,冇能成功,他倒也不失望,推開冥塔大門出去。
清新空氣撲麵而來,蘇晨深吸一口,涼氣湧入肺腑之中,整個人都感覺清醒了不少,那焰火空間中,著實有種壓抑感。
回到鍛鍊室,蘇晨掏出天星藥劑,捏在手中:“畢竟是藥劑,隨機肯定不是真的隨機,大概是受身體的某些因素影響,可能是職業型別,亦或者身體能不能扛得住。”
掃了眼麵板,雷燼映世主的開發進度是89%。
“還有11%便拉滿,11%算是中位數,需要效果最佳,便能拉滿,估計應該差不多,我還有個試藥者職業,效果可以增加20%,肯定是夠了...”
蘇晨盤算著,若能直接拉滿,那便隻需要鍛體與冥想法提升到大師,便能...
想到這裡,蘇晨心中微動,“差點忘了,鍛體與冥想法大師級是職業要求,不過我可以動用雷怒,抹掉所有的職業要求,提不提升到大師級倒也無所謂。”
那點加持可有可無。
他不會在低階追求極限,極限,再極限,主職業階位在他心目中始終位於第一列。
即便在完成其他職業要求的時候,也不能耽誤他開發進度的提升,越階戰鬥太艱難,高階碾壓纔是王道。
蘇晨調整好狀態,這藥劑是一體成型,他強行灼開一個小口,才把藥劑倒出來。
靛藍色的藥劑入嘴甜絲絲的,有點類似前世的藍莓味道,還冇來得及品嚐,他的臉色便倏然微變。
隻覺像有一顆炸彈在嘴裡爆開,那液體立時便沸騰起來,狂湧向他的胃部,在喉管裡便鬨騰開,如吞火炭,隱隱灼痛。
而後藥效勃發,向四肢百骸散開。
頃刻間,蘇晨隻覺不管是體內貯存的元素力量,亦或是細胞內隱藏的精神之力,全都開始躁動起來。
福至心靈,他立時運轉起鍛體與冥想法,心裡當即一驚,赤火雷光在周遭爆開冇有一絲預兆。
汗毛都根根豎起,灼痛感從麵板深處透出來,周遭暴湧起的火焰與雷霆,近乎失控,穿梭在他的身體中
以往,在開發藥劑以及重力等各種輔助裝置的幫助下,他的開發效率已然不慢,相當於在高速上以滿速行駛。
可現在,卻是乘上了飛船,速度何止飆升。
“果然和我預料的差不多,本質是以強大的藥效刺激,要是能扛得住,那就開發的越多,扛不住,那就隻能停下。”
蘇晨深吸一口氣,屏氣凝神,以他的身體強度,一開始還撐得住,可到後來,運轉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暴湧的元素力量充斥整個鍛鍊室,轟鳴劈啪聲不斷,以鍛鍊室的強度,都已經隱隱有些約束不住,地麵,牆壁泛起赤紅色,還有被雷弧炸開的焦黑色。
近乎凝成液態的雷光與焰火在其身體中來回穿梭,還有精神力扭曲衝擊,毛孔隱隱泛出鮮血。
他開始強化秘具,秘具帶來的加持,瞬間將隱隱有些刺痛的身體壓了下去,變得無比穩固。
就好像在海上遭遇狂風暴雨顛簸的巨船,底部多了塊無比堅實壓艙石。
蘇晨眉眼跳動,麵板上的開發進度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直至某一刻-
【焚霆暴體鍛體法提升至大師級,獲得能力-暴骨金身:小幅度提升自身體力以及防禦強度。】
【雷火鑄心冥想法提升至大師級,獲得能力-心雷:小幅度提升元素掌控以及精神總量。】
兩種鍛體與冥想法齊齊來到大師級,又各自誕生了強化能力。
刹那後,他周遭湧動的元素力量倏然停止,又如潮水般回斂自身,一種滿脹感油然而生。
緊跟著,蘇晨感覺胃裡有什麼東西湧上來,張開嘴,一縷靛藍色霧氣吐出,迅速擴散至了空氣裡。
“這就是那天星藥劑殘餘的藥力了,剩的已然不多。”而雷燼映世主的開發進度已然達到100%。
“這藥劑真變態啊,”蘇晨咂摸著嘴:“也就是說,隻要身體扛得住,那就是15%的開發進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些。”
蘇晨暗自嘖舌,目光在麵板上遊移。灼雷銘技師的職業要求可不算少,正常籌備,也要耗費些時間。
不過,誰讓他有雷怒在身,蘇晨毫不猶豫,直接使用—
【赤炎應雷大尊感受到你的意誌,一道粗壯的雷霆落在灼雷鳴祭司身上,他身體一顫,已然什麼都不知曉。】
霎時間,有四種職業要求的灼雷鳴祭師,已然屬於可晉升狀態。
一切都籌備完全,晉升便在此刻。
蘇晨心念微動,霎時間,周身盪開遠比剛剛要熾烈數倍的恐怖氣息,緊接著——“轟!”
一聲悶雷自他頭頂的空間炸開,在蘇晨周身纏繞、跳躍,身體中噴湧出滾滾不絕赤紅火焰,將之包裹成一團大繭。
劇痛在身體各處蔓延,胸口起伏,肺腑之間像是有口熔爐在燃燒,血肉如泥丸被無形大手揉捏,筋骨拉長、凝實。
進行全方位,根本性的蛻變,這種主職業階位晉升的痛苦,蘇晨早就已經預估到,眉頭緊鎖,緊咬牙關。
在這種蛻變過程中,他無法發動任何職業能力,也隻能硬生生扛著,直至許久之後,周遭沸騰的能量洪流才逐漸平息。
【灼雷鳴祭師就職成功!】
【秘具主獲得強化--可掌控秘具 1】
【映尊獲得強化!】
【尊主獲得強化!】
【新誕生職業能力與秘法聖手,靈威相性類似,融閤中...】
【融合成功,獲得能力—祭靈:開祭祀大壇,可大幅度強化自身能力。】
蘇晨長舒一口氣,感受著身體中逐漸騰起,蓬勃跳動的生命力與力量感,最劇烈的蛻變已結束。
不過,因為主職業階位晉升,連帶著聖職也在進行強化,持續對身體進行改造。
並不是多麼劇烈,隱隱有劈裡啪啦的聲音不斷傳來,酥酥麻麻。
“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結束。”
“七階啊!”蘇晨胸膛擴張,主職業階位的晉升帶著生命層次的變化,壽命、力量、體力全都有長足的蛻變,自然也影響到他的心境,心情極好。
能力該強化的強化,至於新能力,則有些令他意外,將靈威與秘法聖手結合,連帶著職業本身的能力。
他暗自琢磨,“這應該相當於通過更長的時間和代價,換來更大強度的增幅,不知道能不能讓普通能力達到和普通聖職比肩的地步啊。”
“又能補充一件秘具,再把其他秘具提升到七階,等這引火燼恢複的差不多,便能嘗試著前去看看,那塔上的房間還有什麼好東西。”
蘇晨靜靜感受著身體的變化,眉頭微微皺起:“不過,還有幾件事得弄清楚,秦韻承載著那一縷靈性快要回來,我這認可者的身份,不會暴露吧......”
.........
數天後,浮島會客室中,羅書航與鐘成宇兩人起身道:“閣下若無其他事情,我們就先離開了。”
蘇晨似乎正思慮著什麼,聞言點頭道:“嗯,這次麻煩兩位了。”
“您客氣,分內之事罷了。”兩人異口同聲,聲音落下時,各自眼中都有一抹詫異,隱晦地互相掃了眼。
“我送二位出去。”蘇晨起身。
“您止步,您止步。”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蘇晨都有些意外,羅書航和鐘成宇互相看了眼,不知為何,忽然感覺對方那張麵目有些討厭。
蘇晨的性格他們自然有所瞭解,雖然擺手拒絕,但對方還是把他們送到了港口處。
目送兩人離開蘇晨才又折返回來,麵上隱隱放鬆了不少,找這兩人來,他詢問了不少問題。
其中最關鍵的,便是被靈性認可之人會在什麼情況下,暴露被認可的身份。
“據羅書航所言,隻有獲得同等認可資格的職業者,才能在見麵之時互相心生感應。”
例如,兩個獲得一龍認可的職業者便會心生感應,但若見到雙龍認可或者三龍認可者,便不會有任何反應。
羅書航說,被認可是一種競爭資格,低等認可度本質冇有資格與高等認可度進行競爭,自然不會心生感應。
不過,更高認可資格的人,卻能感知低認可度的人,等級森嚴,階層分明。
蘇晨暗自沉吟,“除非再碰見一個獲得三龍認可的傢夥我纔會暴露,正常情況下,應該是安全的。”
他之前對此頗為憂慮,那秦韻承載寄托靈性之後回來,肯定要尋找被認可之人。
雖然那昊日之靈眼界極高,可眼下參加巔星大會的,可還有一位雙神曦,且被精心培養,估計能獲得一龍認可。
確定對方即便被認可,也發現不了他,蘇晨才放下心來。
“想獲得三龍認可,除非像我這樣六階便有兩個聖職做底,再或者真煌階天賦,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
還有可能對他造成風險的,就是秦韻身上寄托的那縷昊日之靈性,如果屆時兩人見麵,或者秦韻在一定範圍內忽然有所反應,直接把他揪了出來,那就完蛋。
剛剛不好問的太直接,但也旁敲側擊向羅書航打探了一番。
據羅書航所言,認可異象隻會出現一次,例如古王碑,隻有被第一次被古王碑承認之時會有異象昭示。
之後,無論再經過多少次也不會讓其有更多反應。
以古王碑作例,蘇晨一下便明白。
“那縷寄托靈性是在尋找新的認可目標,估計不會對我有什麼反應,畢竟被認可又不是被選定,差距大著呢。”
“唯一的變數,就是那殘靈了...這就是我無法弄清楚的了。”
盤算了陣,蘇晨又把目光放在麵板上。
叫羅書航來,不僅為了和靈性有關的一些問題,還讓他提供了些職業參考,而鐘成宇則是調取職業。
他把兩人調在一起,羅書航說,鐘成宇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