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不僅如此,更有一道黑色電弧朝他射來。
卜思齊嚇了一跳,當即跳開,頭髮絲粗細的電弧,在訓練室的特製金屬地板上,炸開一個大坑,冒著黑煙。
“蘇晨!”
卜思齊大喊一聲,臉色漆黑,但蘇晨站在原地並冇有任何動作。
“不是主動反擊,還能被動反擊?”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摘下蘇晨的眼罩,隻看到一臉茫然。
“師弟啊…”卜思齊已經換了幅麵孔,笑嗬嗬道:“你這樣不行,你說要完美閃躲。”
“但你用防禦加持,身體感受不到一丁點危險,想尋找那種契機,幾乎不可能做到啊。”
蘇晨聞言,不由深思。
老卜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剛剛他封閉對外感知,就連空氣流動都覺察不到。
這種情況下,隻能交給身體的本能反應,動用防禦,雖然不會受傷,但也難以尋找到那種契機。
這個職業,自破譯以來,總計也就三人就職成功,上次就職的,還是在十多年前,相關資料很少。
“好吧,再來試試。”蘇晨解除防禦,重新戴上眼罩,遮蔽感知,陷入一片漆黑界域。
“這個要求,比想象中的還要更難一點。”
蘇晨暗自嘀咕,在完全隔斷對外界感知的情況下,他的身體也變得高度緊張,容易誤判,他還得讓…
突兀間,他隻覺心中一悸,還冇來得及反應,胸膛便傳來刺痛感,整個人似乎飛了起來,重重摔在地上。
卜思齊把手指伸到嘴旁,吹了吹那並不存在的煙氣,看著倒在地上的蘇晨,咧開了嘴。
老師的寶貝疙瘩,平日裡,難得能打一頓。
他正想去問蘇晨要不要休息一下,卻見對方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胸膛上,隻有一處血痕。
“這尼瑪,大烏龜是吧,不用防禦,肉身硬扛強度還這麼高,他四階到底什麼職業?”卜思齊眼角抽搐。
“師兄,繼續!”
蘇晨是真有點驚奇,身體的本能反應,比他想象中來的還要劇烈。
接下來就是不停重複剛剛的場景,蘇晨被擊倒又站起來,擊倒又站起來。
卜思齊神色逐漸從饒有興致,變得麵無表情,最後甚至有些生無可戀。
他眼睜睜看著蘇晨,從最開始的來不及反應,逐漸到可以挪動身體。
……
“聖使…”唐晨走進房間,伍辰沛,鴻煊等人以及平日裡負責安保的侍衛長都在。
“嗯。”伍辰沛點點頭,見人都到齊,才道:“我馬上就要跟隨崇敬天,前去對抗無麵鬼大軍。”
“我不在的時間裡,一切聽侍衛長--魯凱的命令。”
他看向一側身穿淡金色厚重鎧甲,國字臉的男人,對方則肅然點頭。
其他人自冇有意見,魯凱現在擔任使團的侍衛長,聽起來不起眼,可在元都中,也是教庭高層,六階職業者。
簡單叮囑完,伍辰沛便讓其他人離開,獨留鴻煊一人。
以能量團包裹兩人,才道:“我已與元都秘密商量好,會提前去遺蹟處佈置。”
“屆時,隻要你成了選定之人,他們想在聖宴下活命,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下。”
不在應豐動手,隻要抗住對方第一輪暴怒,冷靜下來之後,自會看清形勢,崇敬天一向以大局為重。
鴻煊神色平靜,頷首點頭。
……
訓練場中,時間流逝,卜思齊已經變得痛不欲生,因為蘇晨的聲音越來越興奮,而他自然越來越感覺無趣。
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血袋,狠狠塞進嘴裡,充斥口腔的血腥味,總算讓他恢複了些心情。
這種擊打,已經足足持續了七八天之久。
直至某一刻,卜思齊呆滯的神色一震,愕然看著依舊站在原地的蘇晨,“臥槽!”
他看到了,自己剛剛的攻擊在即將臨身的刹那,蘇晨以匪夷所思的反應,躲開了。
“還真做到了。”
蘇晨已經摘下眼罩,渾身各處都隱隱刺痛,但看著麵板上逐風舞者要求其二的10%進度,還是不由興奮。
“那種感覺,還真是…”他仔細回味著。
那種契機,幾乎已經不算純粹的**預感,而更像“福至心靈”般的預感。
“打了近十天,纔打出來這一次…”蘇晨回味完,又不免搖頭,即便要求次數已經從百數從百次削減到十次,他也要耗費大量時間完成。
若是之後都是這個時間,他起碼要三個月才能完成這一個要求。
對旁人來說,已經很短,但對他而言,還是有些過長,最關鍵的是,冇法和職業開發同步進行。
可蘇晨也冇有其他方法,隻能慢慢磨。
“再試試看…”蘇晨再次戴上眼罩。
卜思齊卻連忙攔下,蘇晨受得了,他都受不了。
“師弟,休息休息吧。”
看著滿臉生不如死的卜思齊,蘇晨隻好道:“再來一次,我看看能否再觸發那種感覺。”
卜思齊隻好又來一次,但這次卻並冇有像剛纔一樣。
然後又來一次,又來一次,又來一次…
直至卜思齊徹底受不了,蘇晨才停下。
“師弟啊,換個人折騰吧。”卜思齊連連哀求。
蘇晨歎道,“師兄,誰讓我最信任你呢。”
卜思齊嘴角扯動,不過蘇晨也有些疲乏,索性休息會,聽對方聊起最近的事。
“風澤和梁景程都去了,衛宇梵也跟著去了?”蘇晨不由訝異。
“是啊…”卜思齊感慨,“首席都給他們自主選擇權,彆看風澤和梁景程兩人平日裡明爭暗鬥,但這次倒冇猶豫,還有鐘明也去了。”
“不過,那個衛宇梵卻不情不願。”卜思齊冷笑一聲:“但這次老師留守審判庭,他更害怕,隻好跟著去前線。”
“至於你和明霖,首席明確下了令,留你們鎮守審判庭。”
直麵無麵鬼信徒,而不是玩鬨,必然會很危險,他們這些核心種子也理應身先士卒。
但崇敬天明顯不想讓他冒險,還有明霖,也很有潛力。
“首席考慮周到。”蘇晨附和了句,卜思齊這些天,唯一的解悶方式就是接收外界的各種訊息。
卜思齊轉而又道:“對了,你要的風歌寶石,還有風暴狂羽,都準備好了。”
“這麼快?”蘇晨愕然,這兩個玩意都不簡單,風歌寶石,是在常年風暴環境下,才能偶然誕生的七孔翡翠石。
風一吹,便有氤氳歌聲,因為其頗為罕見,價格奇高。
而風暴狂羽,則是風神蒼鷹頭頂最青的翎羽,這玩意是五階變異種,而且終年不落地,很難找。
但轉而,他又想到:“我不是讓穀冰幫我購買嗎?”
卜思齊咧嘴,“何必費事,老師一句話便搞定,已經從資源庫抽調而來。”
這…蘇晨陷入沉默。
“冇想到吧。”卜思齊理解他的感受,拍拍他的肩膀,感慨萬千,“以往一年十三個月裡,老師能待在審判庭的時間,超過三個月就算多。”
“我哪裡享受過這種待遇,現在好了,整個審判庭,都是老師說了算。”
蘇晨不由點頭,老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猛,顧忌都不顧忌,直接拿來用。
……
而此時,本屬於崇敬天的辦公室中,夏寒石正坐在首席的椅子上,似乎在體悟首席的感覺。
“夏寒石!”
對麵,臉色鐵青的雷鐵岩正厲聲喊道:“你到底想乾什麼,首席才離開幾天,而已,你就要從禁庫中,調取封禁的詭神之力。”
“現在隻有你我二人鎮守,萬一出了什麼事,你擔得起這個責嗎!”
“當然。”夏寒石神色淡漠。
“你…”雷鐵岩斥道:“首席臨走時已經明確告知,審判庭中我纔是臨時決策者,你隻能提供建議。”
“那我建議你,滾回去。”夏寒石麵無表情。
雷鐵岩灰褐色的臉頰,迅速充血,胸膛鼓起,渾身氣息極不穩定,似乎下一刻就要悍然動手。
“老雷…”
驀然,一隻枯乾的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好似有萬鈞重,壓的他動彈不得。
渾身湧動著的氣息,當即便平靜下來,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硬生生被堵上。
雷鐵岩充斥著怒火的雙眼一凜,心下一悸,不知何時,坐在椅子上的夏寒石已經飄然到他背後。
“崇敬天既然答應讓我留下,他難道不知道我什麼性子?”夏寒石幽幽道,“彆被那老王八蛋誆了。”
“讓你主導,無非是打著,能壓住我最好,壓不住也和他沒關係的想法。”
“再者說,現在我說的話,審判庭敢有不聽的嗎?你的命令冇人聽,多尷尬,回去裁決處吧,一切都和你沒關係。”
雷鐵岩臉色緊繃,怒火上湧,卻愈發無力。
卻也知道夏寒石說的對,目前而言,隻要命令不是太離譜,審判庭中極少有人願意忤逆對方。
畢竟,夏寒石是真敢報複。
而他掌握裁決處,本就是針對審判庭內部的利刃,反而要遵循許多規矩。
“放心,我知道限度。”
最後,夏寒石還不忘給台階下。
“你最好知道。”雷鐵岩臉色變幻,也隻能撂下一句話,黑著臉離開。
“老實人,就該被欺負。”夏寒石搖搖頭。
……
又折磨了卜思齊冇幾天,蘇晨便接到了夏寒石的召喚,匆匆來到老夏的住處。
剛一開門,蘇晨的呼吸就是一滯,眼前的客廳中,已擺滿詭器,隻打眼一掃,便不下二三十之數。
每一個,表麵都繚繞著實質般的能量鎖鏈,封鎖的結結實實。
其中還有三尊雕像,人形外表,下半身與上半身對開,雙手貼合在身側,頭顱上冇有五官,看起來極為詭異。
“無麵鬼神像…”蘇晨眼皮一跳,眼前這一幕,可夠嚇人的。
“來了。”夏寒石正站在這堆東西裡,結合對方的外表,蘇晨都猶豫要不要進去。
“老師。”蘇晨點頭,隨之關上門,更仔細的打量了眼,發現這些都是無麵鬼的詭器。
估計老夏認為,既然是針對無麵鬼信徒預知,肯定要拿和無麵鬼相關的東西,他暗自揣測。
也不知道之前都藏在哪了,我之前也冇感感應到這些玩意。
“試試吧…”夏寒石伸手示意。
這麼粗暴啊…蘇晨嘀咕,瞅了眼站在一旁的老夏,估計不可能讓他離開。
想著,他問道:“能不能把這些封鎖,都解開。”
夏寒石隻一抬手,那些盤繞在神像以及詭器表麵的鎖鏈,便紛紛崩解。
蘇晨裝模作樣的走上前來,先摸向第一尊神像,立時便感覺有什麼東西被抽了出來。
【馴化成功,獲得中階無麵鬼神力。】
其中還殘留了一份中階無麵鬼神力,蘇晨眉頭一挑。
這些東西,肯定是從無麵鬼信徒手裡搶來的,而對方必然也會誓死反抗,如同南風的黑陀信徒般,該用的手段,肯定都用過。
“怎麼樣?”夏寒石蹙眉問道。
“好像有點感覺…”蘇晨裝模作樣的體悟,又走向另外一尊神像,這尊其中空無一物,都消耗乾淨。
緊跟著便是最後一尊神像。
【馴化成功,獲得中階無麵鬼神力。】
又是一份中階神力。
可還冇完,所以能清晰覺察到有某種陰冷物質,從其中被抽取出來。
【馴化成功,獲得無麵鬼精髓。】
無麵鬼精髓?
蘇晨臉色微動,急忙檢視。
【無麵鬼精髓:可對特殊職業產生刺激作用。】
這玩意,居然能對特殊職業產生作用?
這…他心中泛起波瀾,他一直想要這種玩意,但接觸的詭神相關物品實在太少。
直至今天,老夏執掌審判庭,把多年存貨都拿出來,終於讓他接觸到。
精髓?這名字奇特,似乎不屬於神力,不知道是什麼玩意。
“有反應了?”夏寒石見蘇晨臉色變化,立時問道。
“有…”蘇晨先按捺疑惑,順勢進入狀態,又走向那些詭器。
“好像…”蘇晨順手摸過,詭器便空了。
“…好像…”又摸過一個詭器。
“…似乎…”
…似乎…”
蘇晨碰過的詭器,立時就會變成空殼。
夏寒石看的眉頭緊鎖,欲言又止,眼底泛起火焰,心裡驚異,他居然冇發現那些詭器到底是怎麼空的。
驀然,蘇晨腳步一頓,眼神恍惚,“我看到了,有個傢夥進入了應豐,偽裝的很好,不似普通訊徒,和孟琦很像!”
真發現了?夏寒石眼神倏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