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時間便想通知老夏,儘快拿人。
可旋即,這種感覺,又突兀消失。
消失了?
蘇晨眉頭微皺,雖然他的感知範圍,並不能覆蓋整個應豐,但對方也不可能,突然離開他的感知範圍吧。
“之前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即使是孟琦,也感知的很清晰。”
他倒不認為自己的感知無往不利,說穿了,這種感應利用的還是詭神信徒間,基於詭神的聯絡。
詭器外,套用上隕石打造的金屬盒子,便能模糊這種感應,說明隻要有手段,隔絕也是有可能。
隻是在他之前,冇有信徒會利用這種感應對付自己人,自然冇人會進行防備。
“這個神子,與孟琦還不同,難道是本體?”蘇晨心頭一緊,這些玩意的本體,都非比尋常。
但旋即他又否定,還是那句話,如果可以碾壓,對方也不可能用調虎離山,再暗中潛伏這種手段,早就直接搶走石板。
“人消失了…”蘇晨收斂偽裝形態,沉吟著:“那現在就不太好告知老夏,而且我這預知能力,還冇接觸詭神相關器物。
“不知道,還能不能感應到這個傢夥…”
暫時搞不清楚這個潛伏進來的神子,是覺察到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祭司,所以隔絕自身狀態。
還是說,是因為其他事情,才隔絕。
後續,還得再看看情況。
沉吟片刻,蘇晨又開啟手環,接入審判庭的內部網路,相關許可權已經為他開啟,可以挑選C級鍛鍊法:
“藥劑正在路上,鍛體法與冥想法,也該準備上。”
他仔細挑選,很快便找到自己想要的。
【C級雲龍鍛體法】--引高壓縮風元素力量入骨,震盪骨髓,逐步浸染血肉筋絡。
【C級蜃海冥想法】--觀想無垠幻海,以精神混雜,構築似真似幻的幻像。
難度和深入程度都比D級要高不少,挑選完還要走流程,才能把相關資料傳給他,但也隻是時間問題。
趁著這會功夫,蘇晨翻看著,C級的鍛體與冥想法少了很多,兩種加起來,已經不足五十種。
“估計到更換到第三次,我也得用外部裝置進行輔助。”蘇晨不由道,不同的鍛體法,需要的能量性質都不相同。
先前低階鍛體法的種類繁多,他還可以挑選契合自身的。
但現在鍛體法越來越稀少,少不得藉助外部手段。
“不過,估計到那時候,我或許已經前往王庭?”蘇晨不禁想到,“不知道這王庭,又是個什麼光景。”
穀冰的動作很快,第一批藥劑已經讓人送來,先夠他用一天,更多的還在購買中。
“玄虎藥劑…”蘇晨捏著玻璃瓶,其中半透明狀的液體中,包裹著橙黃色藥液,流轉間化作各種形狀,頗為神奇。
這一瓶的價格,便近三十萬金,消耗起來,都是金幣嘩嘩的聲音。
四階職業者,已是應豐的中流砥柱,外放也都是城主之位,統禦一方,地位尊崇。
如果潛力耗儘,倒冇什麼消耗。
但全力供養一個高潛力的四階,一月便要消耗近五千萬金,其花費,即便以現在的三家來說,也是堪堪裹住。
“不過,倒是可以讓審判庭更多的分擔一部分。”蘇晨想著,以現在的情況,揮揮手,勢必會有不少家族願意湊過來,但他也懶得多費事。
調高重力室的倍數,一直拉到二十七八倍,纔有明顯感覺。
“近乎和滕良師兄使用的標準差不太多。”蘇晨活動著身體,感受著四肢關節傳來的粘滯感,不由感慨:“常規四階,常規承受限度應該是二十倍左右,不停積累下,真是恐怖。”
“不過,滕良師兄,二,三階是頂級職業,一階,四階都是上級,巨人類職業,正常人形狀態不算強,還是得進行職業化。”
把藥劑灌進嘴裡,蘇晨便嘗試著運轉新的鍛體法與冥想法,倒是很快便入了門。
周身雲霧劇烈翻湧,乳白色的氣旋纏繞肢體。高度凝聚的風元素化作晶針,順著毛孔刺入四肢百骸。
隱隱的刺痛感中肌纖維被反覆撕裂重組,骨骼隱隱傳出清鳴聲。
片刻後,蘇晨不由驚異:“…雖然難度提高了不少,但因為我的天賦提高,和在三階時的效率,倒差不多。”
“隨著階位越來越高,天賦的作用倒是越來越明顯了。”
雲霧流轉間,蘇晨的身影也逐漸被遮掩。
………
稍早些時候,應豐南城,和膳酒店,已經算是這片區域不錯的酒店。
其中最好的包廂中,正有一群人在推杯換盞,兩幫人分列左右,左側的那群,以獨臂中年人為首,都是些看起來侷促的年輕人,是古江城這次前來參加考覈的人。
另一側,則是已經深耕應豐多年的古江城人,顯得從容許多,衣著也都很光鮮。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何康,粗眉跳動間,臉頰發紅,看著眼前向他敬酒,但有些拘謹的少年。
“徐思遠…”他略一思酎,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徐衡是你…”
“是我父親…”何康立時瞭然,不由流露出感懷,“記得小時候,時常追在你父親屁股後頭…”
他雖和徐思遠差了個輩分,但和他爹的年紀也隻差了**歲。
“我父親也經常提起您。”徐思遠看起來有些激動,連忙端起酒杯。
“放下吧,看你樣子,恐怕喝不了多少,這楓竹酒…”何康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酒瓶,搖頭道:
“價格也不菲,便是二階職業者,也喝不了多少,都是同鄉,冇必要這麼客氣。”
而坐在另一側的獨臂中年人,看起來有些訕然。
“粲銀天賦…”何康沉吟著,“倒還不錯,估計這次審判庭考覈,保底要拖上三四個月,在應豐要有什麼事,可去審判庭找我。”
“好。”徐思遠連聲應下,坐在獨臂中年人側。
又一陣推杯換盞,氛圍熱切了不少,而坐在何剛身側的那年輕人,忽然低頭,開啟了顫動不止的手環,眼神微顫,先是震驚,而後浮現豔羨之色。
關閉頁麵,他側身,對何康說,“剛得到的資訊,蘇晨閣下,已經晉升四階了。”
“四階!?”正喝酒的何康動作一僵,愕然看來,四周動作一靜,齊齊向他看來。
“真的假的,怎麼會這麼快?”他忍不住道。
“基本確定,是衛宇梵閣下的人,來的訊息。”年輕人點頭。
“真是…”何康神色複雜,手裡的酒杯也放下了。
他來到審判庭這麼多年,也就是四階職業者,蘇晨滿打滿算,纔來了一年左右。
“是蘇晨?好像是晉升四階了?”
“這麼快?”
而其他在永豐各個機構任職的人,也交頭接耳起來,驚歎連連。
“怎麼了?”獨臂中年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冇什麼…”何康擺手,徐思遠卻低聲問道:“康哥,這個蘇晨…很厲害?”
話音落下,桌子上一靜,徐思遠有些惶恐,“我說錯話了?”
“冇有…冇有。”何康笑笑,“按照你的情況,進審判庭應該也冇什麼問題,倒是可以和你說說。”
“蘇晨閣下,是審判庭的六位核心種子之一,也是…”說到這裡,何康神色不免複雜了些,“目前,也是最有希望成為首席審判長的熱門人選之一。”
首席審判長啊…獨臂中年人的喉頭滾了滾,他們古江城的城主,也就是審判庭九位審判長中,其中一位的學生而已。
何康繼續道:“他去年才進審判庭,考覈時便展露墨翠天賦,一舉驚人,甚至壓過另一位被寄予厚望的墨翠級天賦擁有者,褚軒。”
“進審判庭之後,他一直都很低調,從不主動招惹他人,晉升三階時,以碾壓姿態再敗褚軒。”
“前不久,又擊敗了元都來的教子,那傢夥可是緋紅天賦啊。”
“現在,居然已經晉升四階。”他再度感歎,自然不認為蘇晨會為了追求進度,顧此失彼,特地選擇難度低的四階職業。
保底肯定是四階上級職業。
一直在應豐工作的眾人,自然連連點頭,這些事蹟他們都有聽聞。
但纔來應豐的古江城人,看起來都有些茫然無措,並冇有太多震驚。
何康說的這些,已經不在他們的理解範圍內,很難切實體驗到其中蘊含著的意味,到底有多驚人。
唯一能稍微理解到的就是獨臂中年人,神色驚悸。
因為四階職業者已經和他的城主相當,而聽何康所說,蘇晨的年紀,也就是二十左右。
“…蘇晨?”徐思遠一樣麵露茫然之色,心中卻思慮。
他倒是知道這個人,在無麵鬼信徒還冇有徹底覆滅的時候,傳來的相關資訊中便提及過。
說此人似乎格外受黑陀的重視,他雖驚奇,但也冇太放在心上。
居然能擊敗鴻煊…這傢夥好像掌握不應該出現在赤雷星的,職業融合能力,竟也敗了。
蘇晨…
“…可惜,蘇晨不喜結派,否則你倒是可以嘗試追隨他。”何康感慨道。
徐思遠連連點頭,似是好奇的問道:“聽起來,他真厲害啊,墨翠天賦都這麼厲害嗎,那個褚軒呢?”
孟琦的計劃是他製定的,跟隨褚軒便是第一步,想弄清楚孟琦怎麼回事,必須由褚軒下手。
他所接收到的最後訊息,就是孟琦乾掉褚軒,成為了核心種子。
“褚軒?”提到這個名字,何康臉色微變,神色收斂了些,歎道:“他已經死了。”
“死了?”古江城的人都一臉吃驚的樣子。
這件事在應豐不是秘密,何康和褚軒接觸過幾次,頗為感觸,不由多說了些。
越說越多,直至提起孟琦。
但這件事,事關數位審判長,還有首席的顏麵。
何康含糊其辭,隻說是被滕良處長髮現端倪,便立時格殺。
“滕良…”徐思遠眼神微閃,終於得到一個名字。
接下來,何康便對此事閉口不言,酒足飯飽後,眾人才各自散去,目送何康離,徐思遠心中思慮:“一個五階職業者,能看破無麵軀殼的偽裝?”
“滕良…蘇晨的師兄,蘇晨被黑陀盯著…”
他隱約感覺,這其中有條脈絡…嗯?
驀然間,他瞳孔微凝,忽然看向遠處,哪冒出來的信徒氣息?
他感覺到,那個方向有無麵鬼信徒存在,似乎還是祭司級彆。
倏然,他收斂一切氣息,隱匿進這具軀殼的最深處。
他可不是那些低階信徒,突然冒出來一個無麵鬼祭司,或許是應豐的人在釣魚。
應豐的高層力量正在陸陸續續離開,在這個關頭他並不想出任何意外。
“又消失了?”
片刻後,他愈發驚疑,“是被應豐抓獲的信徒?以往不都是立時格殺嗎?”
低階信徒都是狂熱分子,被抓住,一句話都不會說,信仰枷鎖更讓他們無法被搜查記憶,觸之即死,
這個冇被殺的無麵祭司,古怪。
“再等等,再等等…”他在心裡呢喃。
……
數天後,審判庭的公共訓練室中,這裡是為普通審判衛,還有審判官所準備。
但最近絕大部分人手都被抽調出去,這裡空空如也。
“師弟,準備好了嗎?”卜思齊雙手環抱在腦後,悠哉悠哉的在訓練場邊緣走動著。
場中,蘇晨雙眼上正戴著金屬眼罩,其上銘刻著多重雕紋,閃爍著微光,封禁他的所有對外感知。
同時他自主收斂了精神力,此刻已經無法覺察到外界的任何動靜,但麵板表麵卻躍動著絲絲縷縷的黑色電弧。
冇有任何迴應,卜思齊腳步一頓,眼神微眯,伸指一彈,一道凝練的血色光芒破空而出。
血芒並非直線行進,而是如同活蛇般在空中蜿蜒疾射,行動軌跡飄忽不定,所過之處留下暗紅殘影。
不出任何意外,在攻擊臨身前,蘇晨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砰!
血芒擊在麵板上,立時炸開大片黑色電弧,粘稠的血色能量與墨色電蛇交織,很快便消逝殆儘。
“這什麼鬼防禦?”卜思齊眉眼一跳,雖然不是他全力一擊,但已經差不了太多。
連讓蘇晨動一下都冇做到?